沈淑寧仰頭看著席隨之,呆愣愣的沒有說話。
眼前的他,微微垂眸,頭頂的死亡打光遮擋不住他好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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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裡的情緒被陰影遮擋,只有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昭示著他的好心情。
他再次出聲問:「現在有開心一點了嗎?」
沈淑寧鬼使神差的點點頭,點完頭,她才回神。
看吧,她就是這麼沒骨氣,他就這樣稍微溫柔一點點,她就開始沉淪,無盡的沉淪。
好半晌,視線才從他臉上抽離,沈淑寧極力壓抑住內心的悸動,假裝平靜的問:「你怎麼過來了?」
「追女朋友呢!來展示點誠意。」席隨之把花放到她懷裡,微微彎腰,視線與她齊平,柔聲問:「吃飯了嗎?我還沒吃飯呢。」
沈淑寧後退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說:「我吃過了。」
「是不是沒吃多少?瘦了不少。」
溫柔說話的席隨之像個妖孽,無時無刻勾著沈淑寧的心。
誰都不知道,她是有多克制,才能忍住不往他懷裡撲。
沈淑寧不語,席隨之望了望她身後,問:「不想讓我進去嗎?」
「哦。」沈淑寧側身讓他進了房間。
「陪我吃個飯吧,我讓人送吃的過來。」
沈淑寧沒有拒絕,算是默認,本來食不知味,現在最美味的下飯菜自動送上了門。
幾分鐘的時間,席隨之的助理敲響房門。
沈淑寧很有理由懷疑,這些都是席隨之計劃好的,就等她點頭應下。
她的所有反應,估計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席隨之就是一隻老狐狸。
飯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
沈淑寧低著頭不說話,對面的席隨之找話茬:「臉怎麼紅紅的?」
「曬的。」
但不僅僅是曬的,她臉上雖平靜,但腦子裡的每根神經早就吵翻天了。
心臟也在狂跳。
心跳能藏,但臉紅藏不了。
對面的席隨之起身,走到沙發邊,撈起西裝外套翻找,找出一個盒子。
沈淑寧歪著頭看著他。
他走回她跟前,將盒子打開遞到給她,「上次的禮物你不喜歡,給你買了個新的。」
沈淑寧看著盒子裡的滿鑽手鐲,她之前留意過,接近七位數。
她沒有接,席隨之小聲問:「還是不喜歡嗎?」
說著,他取出手鐲給她戴到手腕上,笑著說:「很好看,你喜歡嗎?」
「對了,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沈淑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卻沒有從裡邊看出一絲喜歡。
她怎麼會想不明白,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不過都是為了沈昱珩。
這也是她一直擰巴的原因,她確實喜歡他,但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喜歡就行。
她見過太多不愛卻強行在一起的人,不管時間長短,結局幾乎都是分開。
就算沒有分開,也是形同陌路。
如果是註定會分開,那她寧願不要開始。
「席……」突兀的門鈴打斷沈淑寧的話,她起身走向門口打開門,門外黑壓壓的站著好些人。
基本上都是劇組的工作人員,這麼晚趕到她房間,估計是為了繼續唱白天的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經過導演授意的。
「你們有事嗎?」沈淑寧左手扶著門,剛剛席隨之給她戴上的手鐲反射著燈光,璀璨奪目。
就連沈淑寧都被閃了眼,嗯,她好像真的很喜歡。
站在最前邊的是那個叫什么小周的人,搶著說話:「寧淑,你拿沒拿我的項鍊我們搜一搜就知道。」
沈淑寧換成斜倚著門框的姿勢,視線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面帶嘲諷的說:「我的房間憑什麼讓你搜?」
「你不讓搜就是你心裡有鬼。」
沈淑寧想到屋內的席隨之,側身做了個請手勢,冷笑著說:「我倒是想讓你們搜,就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搜。」
「有什麼不敢的。」小周剛踏進門,就與屋內的席隨之打了個照面。
她又突然退出屋外,臉上的笑沈淑寧有些看不懂。
「不是要搜嗎?進去搜呀!」
「寧小姐,這裡是劇組,可不是你談情說愛的地方,相好都帶到劇組來了呢?」
沈淑寧秒懂,席隨之常年在國外,有人不認識他也正常,不過不認識更好。
沈淑寧假裝疑惑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就說免費的房間你不住,非要自己花錢,原來是有相好在這兒,又或者裡邊那位是你的金主?」
她的視線落到沈淑寧手腕上,沈淑寧跟著低頭,笑著抬起左手,另一隻手扶了扶手鐲。
「是啊,我的金主,怎麼了?」
那個小周抬高音量:「大家聽聽,我就說,一個什麼作品都沒有的,怎麼一來就能接到楚導的,原來是走的後門。」
沈淑寧沒有否認,她確實走了後門的。
屋外的人往門口擠,試圖想看清楚這個熱鬧,看清楚屋內的金主。
畢竟,誰都想看到,美得跟天仙一般的人,墜入泥土,惹上泥濘。
「看大家很感興趣,要不都進去看看?」
還真有人想進屋一探究竟。
屋內的席隨之走到沈淑寧身側,摟著她的肩,低頭問她:「這是怎麼了?」
沈淑寧沒回,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席總,您怎麼在這兒?」
席隨之不語,只是一味的看著沈淑寧。
一瞬間,本來嘈雜的人群鴉雀無聲,席隨之又問沈淑寧:「我剛剛聽著有人說誰拿了誰的東西?」
沈淑寧掃了一眼那個叫小周的人,靠在席隨之身上,指了指她,說:「我不知道,剛剛她在說,你問問她。」
小周看這陣勢,心虛的搖頭:「我…我沒有。」
當即有人拆穿她:「周周,不是你吵著要報警,導演才讓你來找寧淑的嗎?」
「我沒有。」
「席總,打擾了,都是誤會,我們先走了。」
席隨之沒有給回應,低頭看著靠在身上的沈淑寧,臉上笑意逐漸擴大。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過了很久,沈淑寧才回神,拉開與席隨之的距離,轉身走進房間。
席隨之跟在她的身後,輕聲問:「她們欺負你嗎?」
沈淑寧回頭,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嗎?」
「那你為什麼會被我欺負?」
沈淑寧笑意僵在臉上,好半晌,喉嚨才發出聲音:「能欺負我的,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