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一樓的超大恆溫浴室里熱氣騰騰。
霍紀昀脫下風衣和長褲,把八隻幼崽全部放進巨大的圓形浴缸里。
幼崽們在水裡撲騰,它們背後的雛翼拍打水面,紅色的草莓汁溶解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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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清水變成了粉紅色,雲喜拿著花灑給它們沖水,霍紀昀擠出泡沫揉搓它們的皮毛。
老三甩了甩腦袋,水珠濺了霍紀昀一臉。
霍紀昀沒有生氣,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水漬,他按住老三的身體繼續清洗。
雲喜拿毛巾幫霍紀昀擦臉,霍紀昀順勢握住雲喜的手腕。
「我自己來就好,別弄濕你的衣服,你先去換身乾淨的。」
「我衣服早就髒了,你這當爹的還挺熟練,以前沒少給流浪狗洗澡吧。」
霍紀昀拿過雲喜手裡的花灑,把水溫調高了一點。
「以前在救助站做義工學過一些,不過給長翅膀的海馬洗澡還是第一次。」
空氣中瀰漫著牛奶和燕麥混合的沐浴露香氣。
八隻幼崽在溫水裡逐漸安靜下來,它們排成一排趴在浴缸邊緣享受霍紀昀的按摩,雲喜站在旁邊遞毛巾和梳子,兩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洗完澡後八隻幼崽重新變回雪白的顏色,霍紀昀拿著恆溫吹風機給它們吹乾毛髮,雲喜坐在旁邊的藤椅上看著。
林南提著醫藥箱走進浴室,他走過來檢查幼崽背後的雛翼,他用醫用手電筒照了照那些薄膜,然後拿出平板電腦記錄數據。
「骨骼發育很正常,海馬和狼的基因融合得非常完美。加上渡鴉的飛行能力,這八個小傢伙長大後絕對是柏城最強悍的存在。」
霍紀昀關掉吹風機,把最後一隻幼崽放回地上,他看著雲喜的方向。
「不需要他們有多強悍,只要他們能保護好自己和媽媽就行,我不希望他們重蹈我的覆轍。」
林南收拾好醫藥箱離開浴室,霍紀昀和雲喜帶著幼崽回到主臥。
幼崽們沒一會兒就在鋪著厚實地毯的角落裡睡著。
霍紀昀見狀走到雲喜身邊,從背後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
「今天辛苦你了,陪著它們鬧了一下午。」
雲喜看著角落裡那堆白色的毛球。
「其實也挺好玩的,就是太廢衣服了,明天你得賠我十件新衣服。」
霍紀昀收緊雙臂,他親吻了一下雲喜的耳廓。
「好,明天讓品牌方把當季新款全部送到家裡。你想穿哪件就穿哪件,只要你高興我把整個商場買下來都沒問題。」
「商場就不用買了,十件衣服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雲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她窩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結實的肩膀上。
「不過說真的,我今天才發現,帶孩子比我想像中要累得多。而且它們還只是幼崽。等它們長大了,要是像狗一樣拆家怎麼辦?」
霍紀昀輕笑一聲,胸膛隨著笑聲微微震動。
「拆家是狼的本能,只要它們知道不能拆哪裡就行,我會教它們。」
「那你教它們的第一課是什麼?如何優雅地啃沙發?」
雲喜忍不住調侃道,她知道霍紀昀對孩子的教育非常認真。
畢竟從小缺乏關愛的他,對家庭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
「不,第一課是,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媽媽。」
霍紀昀收緊了手臂,把雲喜抱得更緊了一些,這是一個狼人對愛人最深沉的承諾,也是一個父親對子女最基本的期望。
雲喜的心臟被這句話撞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他話語中那種不容置疑的真誠,她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第二課呢?是教它們怎麼幫追老婆嗎?」
她開玩笑地問道,試圖沖淡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情。
霍紀昀的呼吸滯了一下,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兩人近在咫尺,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危險的曖昧。
「第二課,是教它們,如何像我一樣,愛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深情,讓雲喜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角落裡,八隻小狼海馬發出輕微的鼾聲。
它們擠在一起,毛茸茸的身體互相依偎,睡得非常香甜,偶爾有一隻小翅膀會無意識地抖動一下。
霍紀昀輕輕吻了吻雲喜的額頭,然後將她重新摟入懷中。
「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去看看生態園的設計圖,還有……你那些新衣服。」
第二天早上,霍紀昀在床上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想把雲喜摟進懷裡。
結果手臂伸出去,只撈到一片空。
他猛地睜開眼睛,身體瞬間緊繃,坐起身,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沒有雲喜的身影。
他心裡一沉,一股莫名的焦躁湧上心頭,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腦門一陣冰涼。
那種觸感濕潤且帶有某種細小的鱗片紋路,他抬起手往額頭摸去,指尖觸碰到一個蜷縮成一團的小東西。
驚的他趕緊翻身下床,走到梳妝鏡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而在他的額頭正中央,一隻橙色的小海馬正用尾巴尖勾住他的髮絲。
這隻海馬有著和孩子們一樣的顏色。
圓滾滾的肚子和那雙警惕觀察周圍的眼睛透著一種熟悉的靈動。
床鋪上傳來一陣雜亂的抓撓聲。
那八個擁有狼族基因的小混蛋已經全部醒了。
它們在寬大的床墊上蹦跳,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嗚嗚聲。
老三動作最快,它一躍而起,試圖用前爪去夠霍紀昀額頭上的那隻小海馬。
「都給我安靜,退後。」
霍紀昀動作十分克制的,將額頭上那個涼冰冰的小傢伙摘了下來,生怕指甲劃傷那層薄薄的皮膚。
小海馬在他的掌心裡劇烈抖動,它那細長,且帶有螺旋紋路的尾巴,迅速纏繞住他的食指。
那種力道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急切的求救意味,它的小嘴一張一合,雖然發不出聲音,但霍紀昀看懂了它眼神里的驚恐。
「雲喜?是你嗎?」
他把手湊近面前,盯著這隻只有手指頭粗的小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