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喜躺在冰冷的診療台上,聽著霍紀昀離去的腳步聲,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罵人,想掙扎,但發出的只有虛弱的「嘎嘎」聲,身體也像被抽乾了力氣,連動一下翅膀都費勁。
那股強烈的空虛感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她感覺心臟都咯噔咯噔的。
這該死的第二次獸形排卵,簡直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秦霖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走了過來。他看著雲喜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傢伙,別這麼愁眉苦臉的。不就是排個卵嘛,多大點事。」
雲喜費力地抬起頭,用盡全力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她現在動不了,她一定飛起來用翅膀狠狠敲他的臉。
這個不正經的醫生,把她的隱私當笑話講,簡直毫無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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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霖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笑得更開心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走,帶你去你的『總統套房』。」
他抱著雲喜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VIP病房。
這裡不像普通病房那樣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房間裡有柔軟的墊子,乾淨的水盆,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玩具球。
秦霖把她放在柔軟的墊子上,然後拿出一個針管,裡面是淡黃色的液體。
「來,給你補充點能量。這可是我特製的『十全大補液』,保證你喝了以後生龍活虎。」
雲喜看著尖尖的針頭,嚇得往後縮了縮。秦霖見狀,換了個方式,將液體滴入一個小碟子裡,推到她面前。
「好了好了,不打針,自己喝。這可是好東西,別浪費了。」
雲喜聞了聞,一股奇異的香甜味道鑽入鼻孔,讓她空虛的肚子叫了起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鳥喙,啄食起碟子裡的液體。一股暖流順著嗓子眼兒滑下,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那種被掏空的感覺,總算緩解了一些。
看著她乖乖喝下營養液,秦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這隻黑色的小鳥。
「你說你,到底是個什麼來頭?雙獸形態,我只在教科書上見過。倒是你那個監護人,霍紀昀,也算是難得的好人。雖然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心比誰都軟。不然也不會因為你這麼個『肇事逃逸犯』,就欠下我這麼大一個人情。」
秦霖自顧自地說著,雲喜卻豎起了耳朵。監護人?霍紀昀?那個被她用鳥屎「洗禮」的倒霉男人?
她想起他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還有他最後離開時那嫌惡的眼神,心裡就一陣不爽。誰要他當監護人了!
喝完營養液,雲喜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雖然空虛感還在,但身體已經不像剛才那樣不聽使喚了。
她掙扎著站起來,在病房裡走了幾步,打量著這個臨時的「家」。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昂貴」的氣息,柔軟的墊子,乾淨的水盆,甚至還有一個滾來滾去的小球。
她一邊踱步,一邊在心裡盤算,起初的憤怒和羞恥慢慢沉澱下來,理智逐漸占了上風。
她的小腦袋瓜開始復盤今天這件離譜到家的糗事。
「算了算了,」她用鳥喙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羽毛,心裡默默地想,「怎麼說也是我理虧在先……」
畢竟,是她先從天而降,用一連串精準的「炸彈」襲擊了那個男人。
雖然她當時是只鳥,生理衝動無法控制,但後果確實不太雅觀。
人家被她弄得那麼狼狽,不僅沒當場把她這隻肇事鳥給捏死,還大發善心地把她送到了醫院。
想到這裡,雲喜的氣消了一大半。雖然那個叫霍紀昀的男人全程黑著臉,眼神里寫滿了嫌棄,但他的行為確實是個標準的大好人。
又是出錢又是出力,最後還莫名其妙成了她的「監護人」。
「唉,真是個倒霉的好人。」雲喜在心裡給他發了張好人卡。
她跳到窗台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肚子裡的空虛感再次湧來,但這次,還夾雜著一絲奇妙的躁動。秦霖的話在她腦中迴響……發情期。
雲喜的鳥臉感覺一陣發燙。
她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八年的宅女作家,居然以一隻鳥的形態,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發情期。這說出去誰信啊!
「唉……」
沒一會兒,她就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熱流在亂竄,讓她坐立不安。
她想找個地方蹭蹭,又覺得這個想法無比羞恥。只能在病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一會兒用喙啄啄那個小球,一會兒又跳上窗台看看風景,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了。
秦霖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小碗切碎的水果和一些看起來很有營養的糊糊。
「喲,小傢伙,精神頭不錯嘛。」
秦霖把食物放在地上
「來,嘗嘗我給你特製的『發情期套餐』,保證你吃了以後……嗯,更想找個伴兒。」
雲喜給了他一個白眼。這個醫生,嘴裡就沒一句正經話。
不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跳下窗台,走到食盆邊,猶豫地啄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她餓了一天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
秦霖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笑了笑,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張照片,然後給霍紀昀發了微信,:【霍總,你「閨女」胃口不錯。】
沒過多久,就收到霍紀昀的回覆。
【別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