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逆女!」夏皇氣憤地拍案而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眸圓瞪,指著夏溫婉的那隻手都在發抖,可見夏溫婉把他氣得不輕。
夏溫婉冷哼了一聲,揚著下巴說道:「父皇,您要不吃個救心丸先緩一緩,兒臣這話還沒有說完呢,您就氣成這個樣子,要是等會兒看到兒臣把你的愛妃愛女給打了,您還不得兩腿一蹬直接升天,您死了沒什麼,可這大夏國就要成為敵國的囊中之物了。」
「你...你...你...」這次夏皇被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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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溫婉不再理會夏皇,一雙美眸冰冷地掃向一旁的夏溫婷,在她驚恐的目光下,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壞笑。
夏溫婷太了解夏溫婉這個表情了,她驚慌失措地大叫一聲,雙手抱住頭就向殿門口衝去。可她再快,也沒有夏溫婉快。只見夏溫婉一個箭步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然後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抬起手就往她的臉上招呼。
下一秒,殿內響起了夏溫婷的慘叫和哭喊。
淑貴妃見女兒被打,心疼的不得了,尖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快把這個賤女人給本宮拿下!」
站在兩側的宮女太監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拉架,畢竟陛下沒發話,他們哪敢動手。
見宮人不動,淑貴妃這才想起了什麼,她扭頭看向一旁臉色陰沉地夏皇,梨花帶雨地說道:「陛下,你快救救我們的女兒,快叫人把他們拉開。」
這次夏皇沒有心軟,看著騎在夏溫婷身上的夏溫婉,他心裡是五味雜陳,眼裡是別人看不懂的情緒。沉默片刻,他語氣平靜地說道:「這是婷兒欠溫婉的,你要是心疼婷兒,就替她挨打,」
淑貴妃一哽,她擔憂地瞅了眼此時已經被打成豬頭的女兒,又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保養得當的臉,最終心一橫,眼睛一閉,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夏皇晦暗不明地瞥了眼身旁安靜如雞的淑貴妃,隨後收回視線,重新落座,看向了一旁的小太監,冷聲問道:「龐大宇呢?怎麼不見人?是死了嗎?」
候在一旁的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顫顫巍巍地說道:「回陛下,龐總管現在昏迷著。」
「昏迷?」夏皇蹙了一下眉,不解地問道:「他怎麼了?他怎麼會昏迷?」
小太監害怕地瞅了一眼不遠處毆打夏溫婷的夏溫婉,然後欲哭無淚地說道:「回陛下,龐總管他...他...他...」
看著小太監的反應,夏皇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龐大宇這是怎麼了,無非是剛才傳旨時被他這個女兒打了。他大手一揮,道:「叫內務府去準備公主出嫁事宜,另外,叫太醫去給龐大宇瞧一瞧。」
小太監應了一聲是,然後退出了大殿。
小太監走後,這邊的夏溫婉也停手了,她站起身,輕輕地吹了一下自己的纖纖玉手,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來人,把你們公主抬回去,別待在這裡礙眼。」
原本安靜的淑貴妃聞言,立馬睜開了眼睛,然後著急地喊道:「快,快把七公主抬回淑儀宮,順便去請太醫,快!」說著,快步向殿外跑去。
候在一邊的宮女太監不敢遲疑,連忙上前抬起已經腫成豬頭的夏溫婷向殿外跑去。
夏溫婉看著跑過來的淑貴妃,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覺得就這樣放過她,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裡,夏溫婉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狡黠,在淑貴妃路過自己時,伸出了自己的腳。
一心擔憂自家女兒的淑貴妃壓根沒看到夏溫婉伸出來的腳,被這麼一絆,直接向地上撲去。
下一秒,只聽哎呦一聲,淑貴妃摔了一個狗啃泥。
夏溫婉冷笑一聲,利用裙擺的遮擋,狠狠地在淑貴妃的腳腕狠狠一踩。
原本呲牙咧嘴的淑貴妃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夏溫婉無辜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臉嫌棄地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淑貴妃,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是醜死了,這上了年紀不僅人老珠黃了不說,還老眼昏花,走路都不知道看到,瞧瞧,哎呦真是沒眼看,就你這樣還能伺候我父皇,依我看,我父皇應該選秀了。」
夏溫婉這張嘴可謂是真毒,每一句話都是在往人的心窩子上捅,別人越在意什麼,她越要說什麼,仿佛不把人氣死,她誓不罷休。
若是換做平常,淑貴妃早就跳起來和夏溫婉互掐了,可她這會兒著實是疼,冷汗嘩嘩的往下掉。
坐在主位上的夏皇於心不忍地看了眼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淑貴妃,開口道:「來人,把淑貴妃抬去她的淑儀宮,讓太醫幫她瞧一瞧。」
隨著夏皇話音落下,兩名小太監走上前,將倒在地上的淑貴妃抬走了。
夏皇大手一揮,一眾宮人會意,躬身退出了大殿。一瞬間,大殿只剩下了夏溫婉和夏皇。
夏皇晦暗不明地看著站在殿中央神色不明的夏溫婉,開口問道:「你開心了嗎?你滿意了嗎?」
夏溫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抬眼凝視著夏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意味不明地問道:「父皇,您心疼了嗎?」
夏皇眼眸閃了閃,沒有回答,轉移話題道:「去了大聿國,想辦法得到聿皇的寵愛,我們夏國現在實力還不能與大聿國抗衡,不能開戰,你想辦法拖住一兩年,以你的能力應該沒問題。」
聞言,夏溫婉忍不住低低地輕笑出聲,只是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一雙美眸里滿是悲涼。她輕聲說道:「我真得好羨慕夏溫婷,從小到大有母親護著,有一個好外祖家,雖然她腦子不太好使,但卻有人給她兜底,也不用成為權力的犧牲品,可以自由的選擇。」
夏皇抿著唇沒有說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是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見夏皇不說話,夏溫婉繼續說道:「父皇,兒臣終於知道母后為什麼寧可殉情,也不願意留在你身邊了。」說話間,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平靜。這一刻的她突然明白了許多。
此話一出,夏皇臉色驟然一冷,他眼神犀利地盯著殿中央一臉平靜的夏溫婉,沉聲問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