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楊戩一直陪著鶴童。
他帶她回到昭陽閣，把她安置在自己住的院子裡。
「你就住這兒。」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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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鶴童看著那間屋子——乾淨，整潔，布置得很雅致。窗台上還擺著一盆小花，開得正艷。
「這是……你的院子？」
楊戩點頭：「嗯。你住主屋，我住旁邊的廂房。」
鶴童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把最好的房間讓給她，自己住廂房。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好啊……
接下來的日子，楊戩每天都會來看她。
早上送來早餐，中午陪她說話，晚上帶她去院子裡散步。她生病（裝病）時，他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無聊時，他給她講江湖上的趣事。
他對她太好了，好到鶴童有時會恍惚，以為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有一天晚上，她在院子裡散步，不小心絆了一下。
楊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小心。」
鶴童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跳加速。
楊戩低頭看她，月光下，她的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開。
楊戩認為此美女子現在的模樣，是個男人都會心動，
於是自己的呼吸，也亂了。
「何童……」
他輕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鶴童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熾熱的光，心中一陣慌亂。
想逃，但身體不聽使喚。
貪念他的懷抱。
鶴童也想說什麼，張了張嘴，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能這樣，被他看著，被他抱著。
楊戩的手，輕輕抬起，撫上她的臉。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帶著常年練功留下的繭，撫在她臉上，痒痒的，麻麻的。
「你……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你有多美……」
鶴童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楊戩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衝動。
他想吻她。
想了好久好久。
不敢做。
他怕唐突了她，怕嚇到她，怕她因此離開。
楊昭（楊戩）深吸一口氣，鬆開手。
「對不起……」他啞聲道，
「我……我失態了。」
鶴童抬頭看他，看著他眼中壓抑的渴望，看著他緊握的拳頭，心中湧起一股心疼。
她知道他在忍。
忍著對她的渴望和想親近自己的衝動。
鶴童想起從前，那個霸道強勢的楊戩，想起他把她抵在牆上吻她的樣子，想起他說「我的女人」時的驕傲……
那時的楊戩，從不會忍。
可現在，他在忍。
因為楊昭（楊戩）怕失去她。
鶴童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不用忍。」鶴童輕聲道，
「我……我不介意。」
楊戩愣住了。
他看著鶴童的眼睛，看著那眼中的鼓勵與期待，心中那根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個吻，很輕，很柔，帶著小心翼翼。
像是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鶴童閉上眼，回應著他。
那一刻，她忘記了天庭，忘記了前世，忘記了一切恩怨情仇。
只知道，她愛的人，正在吻她。
這就夠了。
--- 坦白·試探與隱藏
那一夜之後，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
楊戩對她越來越好，越來越溫柔。鶴童也越來越依賴他，越來越離不開他。
可有一個問題，一直橫亘在她心裡。
她是神仙。
他是凡人。
他們的壽命不同，他們的世界不同，他們的命運……也不同。
她該告訴他嗎？
告訴他，她不是凡人，她是來自天庭的仙子？
告訴他，他們曾經相愛過，他曾經是戰神楊戩，卻為了救她下凡歷劫？
告訴他，他們之間有一個死去的孩子，有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鶴童不敢。
楊昭接受不了怎麼辦
可她也知道，這樣瞞著，不是長久之計。
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
總有一天，他要知道。
那天晚上，她試探著問他：「楊昭，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仙嗎？」
楊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小時候信。後來不信了。」
「為什麼？」
他想了想，道：「如果真有神仙，為什麼我養父母那麼善良的人會死？為什么叔父那麼好的人會死？為什麼我受那麼多苦的時候，沒有神仙來救我？」
鶴童沉默了。
她沒法回答。
因為那些時候，她確實不在。
她在天庭閉關，逼自己忘了他。
楊戩見她沉默，以為她在心疼他，便道：「都過去了。現在有你，就夠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
鶴童靠在他懷裡，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她必須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一切。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只想多享受一會兒這份溫柔。
---
紅姐是第一個發現楊戩變化的人。
那天，她在院子裡看見楊戩扶著何童散步，臉上帶著她從沒見過的溫柔笑容。
她愣住了。
這五年來，楊戩對誰都是淡淡的，客客氣氣的，從沒有這樣笑過。
那個何童，究竟是什麼人？
她找機會問了小月。
小月低著頭，小聲道：「是公子帶回來的姑娘。公子對她……很好。」
紅姐看著她低落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知道小月喜歡楊昭，喜歡了五年。可楊昭對她，只有兄妹之情，從無男女之意。
如今來了個何童，楊昭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小月……怕是沒希望了。
那天晚上，紅姐找到楊戩。
「公子，那個何姑娘……是什麼人？」
楊戩看著她，沉默片刻，道：「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紅姐一愣：「就是你說的那個……恩人？」
楊戩點頭。
紅姐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公子喜歡她？」
楊戩沒有猶豫，點頭：「喜歡。」
紅姐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情意，心中瞭然。
她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那公子就好好待人家。別辜負了。」
楊戩點頭：「我知道。」
紅姐走後，楊戩（楊昭）站在院子裡，望著何童住的那間屋子，嘴角露出一絲笑。
她來了。
我找到了。
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