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說出來，連現在這樣陪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公子，」她低下頭，小聲道，「那個女子……你還在找她嗎？」
楊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在找。」
「如果……如果找不到呢？」
楊戩看向遠方，眼中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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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自己永遠比不上那個人。
那個讓公子魂牽夢縈的女子。
那個她從未見過，卻占據了公子全部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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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驚變·白衣女子
楊戩二十三歲那年秋天，發生了一件事。
那日，他獨自外出，路過一處山谷。
山谷中，傳來打鬥聲。
他循聲而去，看見幾個黑衣人正在圍攻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纖細，武功卻極高，以一敵五，竟不落下風。可黑衣人太多，漸漸將她逼到懸崖邊。
楊戩正要出手，忽然，那女子一腳踩空，跌下懸崖！
「不好！」
楊戩身形一晃，沖了過去。
他扒著懸崖邊緣，往下看去——那女子摔在山腰一處凸起的岩石上，一動不動。
他沒有猶豫，縱身躍下。
他落到那女子身邊，將她扶起。
當看清她的臉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她。那個讓他魂牽夢縈了很久很久…的女子。
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鶴童閉著眼，臉色蒼白，額頭上有一道傷口，滲著血。
楊戩的手在顫抖。
他輕輕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
她還活著。
他深吸一口氣，將鶴童背在背上，攀上懸崖。
那幾個黑衣人已經不見了。
他背著那鶴童，一步一步離開山谷，朝最近的城鎮走去。
背上的女子很輕，輕得像是沒有重量。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偶爾會皺一下眉，像是很痛。
楊戩走得很慢，很穩。
他怕顛到她。
他怕她醒不過來。
他背著她，走了一夜。
天亮時，終於到了一座小鎮。
他找了家客棧，把她放在床上，又請來大夫。
大夫看了看，說：「皮外傷，不礙事。休養幾天就好。」
楊戩這才鬆了口氣。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三年了。
他找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可現在，她就在他面前。
雖然不知道她叫什麼，也不知道她從哪兒來，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山谷。
但她在。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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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屋頂，陌生的房間。
——和床邊坐著的那個男人。
他背對著燭光，臉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可那輪廓，那身形，那通身的氣派——
鶴童的呼吸近乎停滯。
二爺。
是二爺。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淚，先一步涌了出來。
楊戩見她醒了，又見她哭了，心中一緊。
「你怎麼了？哪裡疼？」
他俯下身，輕聲問。
鶴童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關切，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想告訴他——二爺，是我，我是鶴童。
她想告訴他——我找了你這麼久，終於找到你了。
她想告訴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自己不能告訴他前世的事。
他現在是凡人，是楊昭，不是楊戩。他不知道天庭，不知道神仙，不知道他們之間那些愛恨糾葛。
如果告訴他，他會信嗎？
就算信了，又能怎樣？
鶴童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她已經平靜了許多。
「你……你是誰？」她輕聲問，聲音沙啞，「這是哪兒？」
楊戩看著她，輕聲道：「我叫楊昭。你在山谷里受傷了，我背你回來的。」
楊昭……
鶴童心中一陣酸楚。
他連名字都改了。
可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眉心那道血色印記……分明是他，分明是她的二爺。
「謝謝……」她輕聲道，「謝謝你救了我。」
楊戩搖搖頭：「不必謝。你……你也救過我。」
鶴童一愣。
楊戩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在青雲鎮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裡。你照顧過一個痴傻的乞丐，給他擦臉，給他換衣服，抱著他哭……那個人，是我。」
鶴童愣住了。
他記得。
他居然記得。
「你……你想起來了？」
楊戩點頭：「想起來了。恢復記憶報仇後，我一直想找你，可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不知道你在哪兒。我找了你三年，今天終於找到了。」
他說著，忽然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
那動作很輕，很柔，帶著小心翼翼。
「你怎麼哭了？」他輕聲道，「對不起……我能力不夠，差點看著你受傷，卻沒辦法替你受罪……」
鶴童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的溫柔。
二爺現在就在她面前，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用這麼輕柔的動作拂去自己的淚。
鶴童很想撲進他懷裡，
告訴他她有多想他。
鶴童繼續無聲流淚。
楊戩看著她哭，心中一陣刺痛。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哭，但他心疼。
「別哭了。」他輕聲道，「以後……我來照顧你。」
可以嗎？
這句楊昭沒有說出口。
妖族追來·暗中施法
鶴童在客棧里休養了兩天。
這兩天，楊戩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給她端茶送水，給她換藥，陪她說話。
他對她太好了，好到鶴童有時會恍惚，以為回到了從前——那些他們相愛、他沒有失憶的日子。
但鶴童知道，不一樣。
現在的楊戩，是凡人楊昭。他不知道她是神仙，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往，只是把自己當成曾經救過他的恩人。
他對她好，是因為感恩，是因為善良，還是因為……喜歡？
鶴童不確定。
但鶴童能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