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章 是自己離不開她

  之後林念跟傅聞時在一起之後還跟身邊的姐妹炫耀過。

  有姐妹表示自己可以當小三,能不能讓傅聞時也滅一滅自己家的蟑螂。

  林念只覺得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了,離譜到家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你……」她的聲音發抖,抖得厲害,「傅聞時,你他媽是個畜生嗎?!」

  他沒生氣。

  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她讀不懂的東西在涌動,有瘋狂的占有欲,有扭曲的執念,有讓人害怕的偏執,還有——

  還有一點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是。」他說,「我是畜生。」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囈語。

  「可你呢?」

  「你說會一直陪著我,可你走了。」

  「你說愛我,可你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他伸出手。

  冰涼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那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我除了用這種辦法,還能怎麼辦?」

  「可你不也喜歡我嗎?留下來,就這樣陪我一生不好嗎?」

  「你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帶孩子,這些我都會安排好,每天只需要待在家裡陪著我。」

  林念的眼淚下來了,不是怕,只是覺得傅聞時變了。

  溫熱的,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嘴角,鹹的,苦的。

  「你威脅我?」她問,聲音還在發抖。

  傅聞時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

  「不是威脅。」他說,「是事實。」

  「每個月必須待在我身邊一次,超過時間——」

  他頓了頓。

  「你會死。」

  林念盯著他。

  盯著這張熟悉的臉。

  這張臉上,已經沒有了七年前的溫柔。

  只有一種讓她害怕的、扭曲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占有欲。

  她是一定要走的,跟林家那幾個高層的老狐狸的賭約快要到期了,她休養一個月就要去解決。

  林嶼跟林家公司,她不能不管。

  「小嶼和林家公司的事我不能不管。」

  傅聞時看著女孩堅定的眼神,有一瞬間恍惚,這才是她的念念,鮮活的念念,女孩長長的睫羽掩蓋住此刻的情緒,她的唇又紅又腫,看起來更好欺負了,而他這個始作俑者仿若在欣賞自己的藝術品。

  可她的身體能承受住嗎?她才給自己生過孩子一個月,為什麼他們之間總有這麼多事,阻礙他們在一起。

  他想的有些出神。

  傅聞時心疼道:「念念你像以前一樣撒個嬌,我替你擺平林家公司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深到胸腔都開始發疼。

  是啊,他現在是SN總裁,帝都一把手,擺平林家公司的事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而自己只是個沒有工作的剛畢業大學生,一股自卑感由內而生。

  然後她開口。

  「傅聞時。」

  他看著她。

  「我不管你給我下了什麼藥,我也不怕死了。」她說,一字一句,很慢,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真的很討厭你現在的樣子。」

  傅聞時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林念繼續說。

  「別以為你現在是SN的總裁,勢力遍布整個帝都,就可以隨便控制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穩,像在給自己打氣。

  「我不是誰的附屬品,不是依附於你的菟絲花。」

  「別忘了,SN當初建立,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功勞。」

  她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有火焰在燃燒。

  「我也一樣有能力讓林家公司重新站起來,不需要通過求別人的方式。」

  「傅聞時。」

  她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頓。

  「你變了。」

  「七年,你變得很陌生。」

  「我很不喜歡現在的你。」

  傅聞時站在那裡。

  聽著她說完。

  他站在那裡,聽著她說完那些話,忽然間像被人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搖醒。

  原來自己在她眼裡全都是令人窒息的枷鎖。他想起七年前她消失之後那無數個失眠的夜晚,想起自己像瘋了一樣翻遍整個城市每一個角落,想起割腕時看著鮮血從手腕湧出時的麻木,那種全世界再也找不到她的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住了他,日日夜夜,歲歲年年。

  那種恐懼把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一個用鎖鏈把她拴在身邊、卻不知道鎖鏈會勒疼她的人。

  傅聞時站在那裡,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那雙眼睛裡的光暗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底下翻湧著他自己都讀不懂的情緒。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顏色,像在做一場劇烈的天人交戰。

  他只是太怕失去她,怕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尊嚴像一座山壓在他肩上,壓得他脊背發僵。

  傅聞時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深得胸腔都開始發疼。

  他要把那些軟弱的、卑微的、可憐的情緒全都壓下去,壓到心底最深處,壓到誰也看不見的地方。

  「念念。」他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克制,卻帶著一股平靜的瘋感。

  林念看著他,那好看的眼睛裡還有沒幹的淚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冷冷道。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在她臉上,突然彎了彎唇。

  林念已經被氣得要死,他還這麼看著她笑。

  他是這麼笑的:睫毛先籟籟動幾下,接著眼睛就彎起來,然後才稍微揚嘴角,眼裡水汪汪的,卻充滿了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那笑就像在說:你敢離開試試。

  貓貓被摸舒服了之後,太開心會突然咬你一口,抱著手拿腿蹬之後,它再咬你,你躲都不躲的,發現它拿腿蹬其實也沒有伸爪子。

  一種如果他確定了是愛,即使這個愛是帶著攻擊性的,他也全盤接受。因為真的愛的話,所謂攻擊性也只是張嘴含住手,抱住手的撒嬌行為。

  他願稱之為「貓咪的防沉迷系統」,它怕自己玩嗨了要暫停一下。

  林念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走了。

  傅聞時:「……」

  他沒有去挽留林念,也沒有阻止她的離開。

  他攥著銀鐲子的指節捏的發白,脊背挺直如松,唇線冷硬抿緊,縱心口劇痛也不肯低頭。

  喉間一熱,血珠漫過薄唇滴落,使用情蠱的副作用初顯。

  「念念,從來都是我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