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所說的合作在葉亦歡看來不過是藉口。
因為他知道沈氏想順利開展律國的市場，亦誠至關重要。
如果不把亦誠解決了，將會是他們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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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
提出了與亦誠合作。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們只會是敵人。」
葉亦歡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涼意與咖啡的苦意充盈著味蕾讓人忍不住上頭。
低頭又抿了一口。
沈青舟同樣端起放在左手邊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後，不輕不重放下茶杯。
「歡歡，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利益是衡量敵友的標準。」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利益可以讓敵人化干戈為玉帛，利益也可以讓朋友刀槍相見。
這便是現實，殘酷！
「所以我們是因為利益從『朋友』變成了敵人！」
葉亦歡毫不留情地開口譏諷，眸子裡儘是冷意。
鋒利的話語直接砸進沈青舟的心，讓他那顆古井不波的心蕩起陣陣浪花。
「這事沒得談！請回。」
葉亦歡下了逐客令，清澈的眸子裡泛著勢在必得，律國這個市場要麼沈氏敗，要麼沈氏退。
毫無商量可言！
這時，
休息室里一陣哭聲傳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開了花，尤其是在沈青舟的心裡。
葉亦歡立馬從辦公桌離開頭也不回地進了休息室，緊接著休息室里傳來女人溫軟的低哄：
「糯糯乖！媽媽在！」
完全與剛剛冷言冷語的人天差地別，沈青舟腳下注鉛般紋絲不動坐在那裡。
聽著休息室里女人連續不斷低哄。
他的心像是在高空中墜落，直直地衝擊著地面。
緊接著，
葉亦歡抱著孩子出了休息室，剛睡醒的糯糯不肯再睡，她只好抱著她出來。
當看到本該離開的人此時正坐在原位，眸子裡泛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葉亦歡下意識地想把女兒的頭摁在懷裡，不想讓他看到糯糯的長相。
轉念一想，
越遮掩越容易讓他看出端倪，倒不如大大方方。
隨即把手從女兒的後腦勺拿下來。
「你怎麼還不走？」
葉亦歡身上帶著冷厲的氣息，對於他還在這很不滿。
糯糯從媽媽懷裡抬起頭來，大大的眸子看了眼不遠處的人，又看了眼媽媽。
發現媽媽眉頭緊皺，小手抬起，大拇指有模有樣地替她撫平眉頭。
抱著媽媽的脖子扭頭看著沈青舟：
「叔叔，我媽媽讓你走了。別惹我媽媽不開心。」
對於糯糯來說，
媽媽不開心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對於讓她媽媽不開心的人她是不喜歡的。
「媽媽別生氣！我讓爸爸打他。」
剛剛哭過的人兒眼角還泛著紅，竟然還貼心地安慰起了葉亦歡。
葉亦歡親了親女兒乖巧的臉蛋，臉上的溫柔是沈青舟從來沒見過的。
母愛的光環縈繞著她，仿佛能融化京城的雪。
沈青舟看著眼前溫馨的這一幕，心又被狠狠扎了一刀，身體如同置入萬年冰窖般寒冷。
視線上移，落在那張皺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小臉上，不難看出她的五官很漂亮。
跟葉亦歡簡直一模一樣。
就連看著不喜歡的人神情都是一樣的。
眉頭緊皺，小眼睛微眯。
聽到她說爸爸兩個字時，沈青舟心裡忍不住悸動一番，明知她喊的不是自己。
「你叫糯糯？」
葉亦歡在休息室喊她糯糯，沈青舟忍不住地上前一步，嗓音不自覺地溫柔了起來。
對於她的孩子，沈青舟莫名覺得她好可愛。
忍不住地去親近她。
糯糯看了眼媽媽，見媽媽臉色更難看，立馬扭頭撲進了她的懷裡。
假裝聽不見沈青舟的話。
這個人讓媽媽不開心，糯糯不想跟他說話。
「沈總，你該回去了！」葉亦歡抱著女兒往沙發上去，茶几上早已擺放好孩子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