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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現在該擔心的是他

  葉亦歡一手挽著盛長風的胳膊,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裡的香檳。

  事業與佳人傍身,春風得意。

  「三年前我就說過,再見我們便是敵人。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

  葉亦歡垂眸抿了一口香檳,再抬眸時冰冷的視線狠狠落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

  三年前海邊別墅的那一幕猶如心魔般日日夜夜在折磨著她。

  如何哄騙她,算計她。

  至今難忘。

  算計她得來的東西,如今她要一一拿回來。

  為了今天這一刻,她蟄伏了三年。

  宴會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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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夫人親切地拉過葉亦歡的雙手,捨不得她,極力要求她在家裡住下。

  「歡歡,今晚太晚了,就在家裡住下吧!」

  「伯母!」葉亦歡有些為難。

  「媽,你別嚇著小歡。」

  盛長風看出了她的為難,嗓音溫沉地替她解圍,眸子蕩漾著一汪春水。

  即使是在冬天亦能令人感到溫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盛夫人知道第一次就邀請人住下是有些冒昧。

  人都帶回家了,那就慢慢來。

  「行!那歡歡下次來家裡伯母給你做好吃的。快上車吧!外面冷。」

  盛夫人眼看天色不早了,天空飄起了雪花,怕她站在外面太冷催促他們上車。

  看著汽車消失在視線里,盛夫人笑著轉身時看著不遠處的盛長景,腦海里突然閃現一件事。

  當年沈青舟和葉亦歡離婚許多人不知曉內幕,但她多少還是有所耳聞。

  如果沈青舟在這場婚姻里扮演惡人一號。

  那麼,她小兒子扮演的絕對是惡人二號。

  兩人狼狽為奸,不知廉恥。

  哼!

  正在與沈青舟、謝禮說話的盛長景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在這大冷天裡竟然想冒汗。

  「青舟,你怎麼看?」

  強忍著身上的不適,盛長景尷尬地看著沈青舟。

  沒想到他兄弟的前妻變成了他准親嫂子。

  且這個嫂子還是被他們算計過的。

  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回來的目的。

  盛長景神情不自然地往後一瞟,發現他的母上大人正在他身後,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眼神里的恨鐵不成鋼讓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謝禮一改往日的急急躁躁,竟然神情嚴肅道:

  「她會不會是回來算帳的?」

  他們謀劃三年算計葉家的事謝禮是在他們離婚後才知曉。

  聽說葉家因此元氣大傷,好不容易才調整回來。

  如今葉亦歡出現在京城,且還是以盛長風女朋友的身份。

  想要打擊報復盛長景和沈青舟輕而易舉。

  沈青舟背對著光,俊逸的五官掩藏在陰翳之下,側臉的輪廓冰冷,眼裡看不出絲毫情緒。

  「嗯!」

  這些年公司一直在開疆擴土,為了打開南亞市場在閩南成立了分公司。

  前幾天他出差到檳城,與當地政府簽訂了業務往來。

  沒想到他前腳剛走,後腳單子就被她劫了。

  劫單子才是開始,這場仗她來勢洶洶,且勢在必行。

  夜晚的京城寒風中捲起了雪花,道路兩旁燈火通明。

  飄舞著的雪花猶如離亂的思緒,不知在何處棲息。

  車上,

  江隨欲言又止,抿著唇頻頻通過後視鏡觀察沈青舟的神色。

  光線小心翼翼探進車內,落在男人半張臉上,忽明忽暗,神色難辨。

  不過,

  江隨能感覺到沈青舟極力的在隱忍。

  「去江南別墅。」

  身後,冷不丁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若是仔細些,定會發現他嗓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江南別墅

  葉亦歡和盛長風下了車進了別墅,壁爐燃起了烈火,屋子裡總算有了一絲暖意。

  望了眼窗外,葉亦歡清澈的眼睛多了一絲淡定:

  「時候不早了,長風你......」

  逐客之意明顯。

  「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要不你還是換個地方住?」

  盛長風環顧四周,看著準備齊全的屋子一路上不安的心稍稍放下。

  但一想到這之前是沈青舟的房子,剛落下的心又懸起·。

  知道他在擔憂什麼,葉亦歡安慰他道:

  「放心,現在該擔心的是他。」

  望著一臉淡定的葉亦歡,盛長風不禁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

  瘦弱的身影在大雨中不管不顧奔跑,不知她跑了多久,跑了多遠。

  淚水源源不斷,腳下白嫩的腳趾血流不止,臉上生無可戀的神情令人痛心不止。

  他把她帶上了車,帶她離開了京城。

  三年來,

  她秉燭夜遊,日夜蟄伏,就為了今天。

  確實如她所說,該擔心的人另有其人,盛長風一路上的擔憂被這簡簡單單一句話撫平。

  「長風,你真的確定要淌這趟?」

  葉亦歡始終不願把他牽扯進她和沈青舟的事中。

  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你儘管去做。」

  盛長風眼神溫柔,話語中包含力量。

  「長風,這件事弄不好有可能會讓盛家和沈家反目。如果你不願意我過段時間就對外宣布我們分手的事。」

  他們是假扮的情侶,只需要對外宣稱分手就行。

  「小歡,去做你想做的。」

  盛長風說完轉身離去。

  路燈拉長了男人的身影,高大的男人渾身縈繞著濃烈的孤寂感,彷佛被全世界拋棄。

  幾米遠的梧桐樹下,

  猩紅的火點猶如一隻猛烈的禽獸蟄伏在黑暗中。

  沈青舟把自己融進夜色里,看著別墅里的燈火通明。

  看著從別墅離開的男人,緊閉的胸腔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空氣緩緩進入讓煩悶得到緩解。

  車裡,

  江隨看著屹立在車外的男人,指尖的香菸頻繁送進嘴裡。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過去的三年,香菸似乎成了沈青舟的必備品。

  這三年沈青舟儼然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只會工作的機器。

  沒有情緒,沒有生活,只會埋頭工作,累了就在休息室睡一覺。

  煩了就抽根煙,待煙味散去繼續低頭伏案。

  公司里的人說他越來越不近人情,越來越像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身上沒有凡人所具備的情緒。

  今晚,

  是三年來江隨第一次感受到沈青舟消失已久的情緒,他不再是個只會工作的機器。

  他也是凡人,也有凡人該有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