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打了個酒嗝，伸手就去抓傅寒深桌上的保溫袋。
「這袋子看著挺貴，借哥幾個玩玩……」
話音未落，連老闆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傅寒深直接出手。
「砰！」
一聲悶響，花襯衫男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反剪雙臂死死按在了滿是油污的地上，臉貼著地磚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傅寒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居高臨下地瞥了地上那人一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惹錯人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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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立刻鬆手，像丟垃圾一樣把人拖到了一邊。
花襯衫男人嚇得連滾帶爬，酒瞬間醒了大半，連頭都不敢回地逃進了夜色里。
傅寒深慢條斯理地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絲帕，將保溫袋上沾染的一點灰塵輕輕擦拭乾淨。
那晚沈晚晚回家之後把保溫袋打開，油條還是酥的，豆漿還帶著餘溫。
她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忽然覺得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的胃終於舒服了。
她一邊嚼油條一邊給傅寒深發了條消息。
【明天別買豆漿了。我要喝他們家的咸豆花。】
傅寒深秒回了一個好。
沈晚晚放下手機繼續吃。
她指尖捏緊油條，小口咬下，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摩挲保溫袋邊緣。
。。。。。。
沈晚晚開始覺得不對勁是周四晚上。
她加完班從沈氏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走到自己車旁邊解鎖的時候，餘光掃到後面柱子旁邊有個黑影。
那個黑影貼著柱子站著，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站姿很不自然。
身體前傾，腳跟微抬，像隨時準備衝過來。
沈晚晚拉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餘光掃著後視鏡里那個人的位置。
她正要關車門重新鎖車準備往回走的時候，一道車燈從入口處直直打過來，刺得那個黑影抬手擋了一下臉。
車停在她旁邊，沈墨白推門下來，手裡舉著手機亮著手電筒功能，直直照著那個柱子後面。
「誰在那？」
沈墨白的聲音不高但很冷。
那個黑影猛地轉身就跑，腳步凌亂地消失在通道拐角。
沈墨白沒追，快步走到沈晚晚身邊，上下掃了她一遍。
「沒事吧？」
「沒事。」
沈晚晚靠著車門呼出一口氣。
「你怎麼來了？」
沈墨白指了指手機。
「你那片區的路燈報修系統給我發了提醒，你之前讓我幫忙盯著的時候綁了我的號。今天顯示地下車庫兩層燈都壞了，我心想你肯定加班到這個點，就過來看看。」
沈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沈墨白，你這個人……」
「我知道。」
沈墨白打斷她。
「我管得太寬了。但剛才那個情況如果我不管……」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抬眼看了看那個黑影消失的方向。
「先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開了車。」
「開我的。你的車明天我找代駕幫你開回去。」
他拉開副駕門。
「上車。」
沈晚晚猶豫了兩秒，坐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沈園門口看見傅寒深的時候，他臉色很不好看。
眼底一圈青黑，盯著她的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壓著的火氣。
「昨晚的事。」
傅寒深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查了。」
「你查了？」
沈晚晚挑眉。
「你怎麼知道的？」
「沈墨白昨晚兩點給我發的消息。」
傅寒深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她看，上面是沈墨白的消息記錄。
【人沒追到，但停車場監控拍到他露了半張臉。你能查到的比我快。】
沈晚晚低頭看著那條消息，愣了一瞬。
傅寒深繼續說。
「我讓人連夜翻了一整條街的監控。人抓到了，是個收錢辦事的無業游民，交代了金主的名字—林夢瑤。她用最後一點錢雇了人去嚇唬你。」
傅寒深把手機收起來
「人已經送警局了。二十年跟蹤證據鏈，加上昨晚的監控錄像，夠她喝一壺。」
沈晚晚站在沈園門口的石階上，看著傅寒深那張疲倦的臉。
他應該一夜沒睡。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傅寒深看著她，反問。
「你覺得呢？」
沈晚晚沉默了幾秒，走下兩級台階，站在比他矮半步的位置仰頭看他。
早晨的薄光照在他側臉上，眼底青黑明顯，但那雙眼睛很亮。
「謝謝。」
傅寒深整個人頓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會聽到這兩個字。
「不用謝。」
他聲音有點緊。
「以後這種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別讓沈墨白先衝過去。」
「為什麼？」
沈晚晚歪頭。
傅寒深嘴唇抿了一下。
「……因為他跑得沒我快。」
沈晚晚沒忍住，笑出來了。
傅寒深看著她笑，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
「那人在警局供了全程。林夢瑤的社交帳號全註銷了，人躲在哪裡還在查。你最近儘量別一個人走夜路。」
「知道了。」
沈晚晚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睡了嗎？」
傅寒深愣了一下。
「什麼？」
「我問你昨晚睡沒睡覺。」
「……沒怎麼睡。」
沈晚晚看了他兩秒，轉身走進沈園大門。
過了不到半分鐘，她從裡面出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塞進傅寒深懷裡。
「豆漿、油條。沈園廚房的，比對面早餐店的好吃。」
她說完轉身上了台階。
「回去睡一覺再上班。別頂著黑眼圈去開董事會，傅氏員工看了以為你破產了。」
大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傅寒深低頭看著懷裡那袋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手指捏了捏紙袋的封口，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他轉身往自己車那邊走，走了兩步又低頭看了一眼那袋豆漿油條，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朋友圈配文。
【沈園早餐，限量供應。據說比對面早餐店的好吃。】
底下一秒就炸了評論。
「？？？？？？？」
「沈園？沈晚晚？」
「傅總你吃上沈家的早餐了？！！！」
「追妻進度條：-100%→-99%」
傅寒深沒回任何評論，鎖了屏，拉開車門。
豆漿的熱度透過紙袋暖著他掌心，他低頭聞了聞，發動了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