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春立時沉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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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誰走?
這個齊宴平究竟知不知道裴郢的身份,是帶著目的來的?
可夢中裴郢恢復身份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為何提前了?
「我若是不同意呢?」
齊宴平似有似無看了眼窗後一閃而逝的人影,終於有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有人會同意的。」
「既然大小姐如此介懷,齊某便先回了,我們……來日方長。」
最後四個字,聲音特意揚高,像是專門說給房內人聽的。
眼睜睜看著人走遠,寧采春終於忍不住,打開門快速閃進房內。
沒等她發難裴郢,男人就直接將她抵在門上。
一把抓過她的手,按在光滑的肌膚上,往下延伸。
裴郢目光深邃,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偏執。
「大小姐要許親了?」
因為他身份不配,又怕他鬧事,所以把他趕的遠遠的。
想等到塵埃落定再來打發他,是麼?
怎麼可以?
是大小姐先招惹他的。
又憑什麼這麼幹脆地抽身?
裴郢眸中氤氳著風暴,只差一個火引,就能把寧采春拆骨入腹,以他的方式,將人占據。
「別聽他胡言亂語。」寧采春咽了下口水,移開視線。
她怕自己抵擋不住裴郢的美男計。
畢竟自己這好色的德行,人盡皆知。
「你快點離府,悄悄走,別讓他看見。」
心情剛有些好轉,又聽到後面這話,裴郢的手忍不住用力。
他逼近寧采春,鼻尖蹭著她的側臉。
「為什麼?怕正夫容不下我?」
灼熱和沐浴後的氣息交雜,惹得寧采春尾椎骨酥癢,難耐地蹭了蹭門。
「你留下會有麻煩。」
裴郢盯著她游離的目光,「可我走了,大小姐就屬於別人了。」
寧采春勉強撐著理智,「我不屬於任何人,我只是……嘶!」
還沒說完,裴郢就咬了她耳垂一下。
她這裡敏感,床上裴郢就愛用這裡磋磨她。
非要聽她討饒。
所以儘管開始的主動權在寧采春手裡,可什麼時候結束,力道與角度,都是身上這男人掌控。
只要一舔耳朵,身體就失去了支配權。
寧采春咬緊牙關,還不想認輸。
「我只屬於自己,喜歡或是成婚,那都是我的選擇,我不後悔做過的事,偏要一條道走到黑……」
「看不慣,你就走。」
裴郢目光幽幽,往下,含住她的唇,輕輕吮吸。
動作間,還有呢喃:「我不怕大小姐移情,只恐手段不及那人,讓小姐厭了我。」
唇上動作輕柔,但寧采春能清晰感知到,這男人的大掌已經到她身後,緊緊掐住腰身。
仿佛她要敢肯定一句,就直接做死她。
寧采春終於是泄了抵抗的勁兒,反親過去,舌尖撬開他齒關,挑逗逃離。
兩人都在較勁。
但寧采春這這事兒上,從未贏過。
不多會兒,就氣喘吁吁,身子癱軟地靠在裴郢身上。
「大小姐這次堅持地久了些。」
裴郢挑著眉評價。
寧采春嗔了她一眼,眼尾泛紅,此刻更添幾分嬌媚。
「別鬧我。」她控制著不讓自己泄出輕吟,「這事很重要,你必須早點走。」
「嗯。」
裴郢不爭了,將她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
「都聽小姐的。」
男子俯身壓下,將不喜歡的話都堵了回去。
「床上不行。」
「……」
之後的事,寧采春根本不願回憶。
她只知道這晚的男人格外凶,像是要把二十二年未盡的欲望都泄出來。
更像是出籠的野獸,只顧撕咬汲取,逼著她潰敗討饒。
不知道說了多少句『寧采春屬於裴郢』,才被放過。
第二天男人走了,她的腰好像也被拿走了一樣,酸的不行。
在床上趴了兩日後,香菏終於把恩慈苑的事都處理好了。
「新管事已經到了,小夭那幾個孩子也找回來了,除了雪兒和昭昭外,其他都還活著。」
活著只是最低的要求。
昭昭是被賣去了青樓,因為不願學習那些伺候人的手段,被活活打死的。
白紙黑字都在,賣身契一簽,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辦法討公道。
但寧采春自會有她的辦法。
「找個人,去嚷自己去過那青樓後得了花柳病。」
只交代一句,香菏就知道後續怎麼辦了。
青樓開門做生意,多的是男子過來尋歡,但大家也是忌諱的,若是有人得了花柳病,這生意也就要冷淡了。
後續的事,自然就好做了。
找幾個人鬧一鬧,砸一砸,趁亂再對動手的人砍兩刀,事後也只是酒醉賠錢。
青樓老鴇找不出什麼問題來。
至於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不幸,雖保住一條命,但被嚇得不輕。
香菏去看過幾個孩子,心裡有些不舒服。
「小姐,你說……如果您沒有救她們,讓她們就死在那些個寒冬和病疫,會不會……就沒那麼痛苦了?」
寧采春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不後悔做過的事,所以也沒辦法美化另一條沒走過的路。
半晌後,才開口:「哪有那麼多如果?餓了,去給我烤只野雞來。」
香菏悶悶地點頭應下。
但又想到什麼,開口:「小姐,這裡不是龐山,沒有野雞呀?」
「……獵戶們也不賣?」
香菏支支吾吾道:「龐山大雪,獵戶們很久沒上山去了。」
想吃,就只能讓裴公子送下來。
但前天夜裡,大小姐不是還扔了裴公子的野雞嗎?
「哦。」
寧采春不說話了。
就在香菏猶豫著要去準備什麼飯菜的時候,突然來人傳話。
「大小姐,老爺請你去前廳陪客。」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客是誰。
寧采春不想去,但更不想她爹難做。
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去了。
到了前廳,除了意料之中的齊宴平外,竟然還有個人。
「秦蒼蒼?」
今日的秦蒼蒼與往日風格不同,她本就五官明顯,有些異域相貌,如今穿上異域服飾,倒是別有風情。
這般賣力,為了討誰?
寧采春挑著眉坐下,目光在齊宴平身上掃了眼。
可惜這新來的巡撫大人連個眼神也沒給。
「想請寧大小姐可真難,我派人百般送禮都被退回,還是得寧縣令出馬。」
齊宴平似笑非笑,依舊是讓寧采春厭惡的死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