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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破廟雨夜

  「京中貴人?」

  寧遠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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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確實不能讓裴郢當官。

  京中隨便一個芝麻小官,來到溧陽縣都能撤了他的烏紗帽。

  如果裴郢被這樣的人盯上,那他確實保不住寧家。

  寧采春胡亂點著頭。

  她知道,爹信了。

  「爹,我不是有意瞞你,但裴郢既然已經忘了,我們就當成新生,他現在當個馬夫也挺好的。」

  寧遠心情複雜,「可爹希望你能過更優渥的日子。」

  春寶兒被他捧在手心裡養大,嫁人不是為了吃苦的。

  若是不能比在寧家的日子更好,那他寧願一直養著閨女。

  「爹,不嫁人也挺好的。」

  寧采春低垂著眉眼。

  經歷了這件事,她不敢賭跟裴郢成婚了。

  或許,一開始她就應該選擇第二條路,把人弄死。

  至少那個時候,溧陽縣知道裴郢的人還不多,就算部下查過來,也未必能發現什麼。

  寧遠不再多言,安靜地把剝好的一碗蝦推到寧采春面前。

  「好,爹不勸你了。」

  他像是蒼老了幾歲,滿眼都是愧疚。

  「春寶兒,他……你打算怎麼辦?」

  寧采春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

  先晾裴郢幾日吧,若他命大,自會活下來。

  這幾日她也要開始籌謀了。

  兩個月的時間不長,足夠她安排好一個隱姓埋名的好去處。

  另外,還要給裴郢尋個乾淨的死法。

  見狀,寧遠徹底閉上了嘴。

  夜幕星河,寧府的幾人心中卻都複雜煩悶,輾轉難眠。

  下人房中。

  床上的男子後背斑駁,血液凝干,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裴郢閉著雙眼,唇瓣卻在顫抖,一直在夢囈著名字。

  「寧采春……」

  他陷入了夢魘,腦中撲朔的畫面把意識拉回了相遇那日。

  穿著大紅官袍的他,胸前的花被女子扯爛,掰著唇餵了藥。

  破敗廟宇里,外面的雨聲淅瀝,裴郢想掙扎,手腕卻紅的厲害,身體也沒有力氣。

  他在發熱。

  女人不知道給他餵了什麼藥,臉上滿是好整以暇的戲謔。

  「裴郢,你熱嗎?」

  他臉頰酡紅,努力保持著理智。

  「放、放肆!」

  這毫無威懾力的話,讓女子輕笑起來。

  她鳳眸輕眯,俯身咬上喉結,酥癢與疼痛讓裴郢耳朵紅到滴血。

  「熱就求我。」

  寧采春噙著笑,指尖從他的臉龐下滑到腹下,感受到那裡的熱意後,滿意起來。

  她的唇舌在男人仰起的下巴與耳後吮吻。

  專屬於她發間的梅子香竄入鼻尖,引得裴郢乾燥渴求。

  「別碰……我、我是當朝……」

  纖細嫩白的食指抵在了他唇上,阻止裴郢繼續說下去。

  「你是我尋來的小倌,今夜伺候好本小姐,保你日後大富大貴。」

  裴郢頭昏腦漲。

  他想說自己不需要。

  當朝新貴,此次遊街也並非是簡單的赴任。

  他不缺銀子,更不缺投懷送抱的女子。

  可眼前這人太過大膽了。

  女子似是沒了耐心,直接剝開他衣服,跨在他身上。

  溝壑分明的腹肌浮動,她挑著裴郢的下巴。

  「還不求?」

  風吹進破廟,讓燭火的燈影也恍惚幾分。

  裴郢只覺得身體要爆炸了。

  他眼睛都爬上了血絲,死死掐著身上女子的腰肢,紅著臉叱:

  「孟浪!」

  「輕浮!」

  「你……」

  女子不願聽這些,直接俯身堵住他的唇。

  甜味兒讓他緊繃的線斷開,徹底失去所有抵抗。

  「求……你。」

  身心契合的那一瞬,裴郢仿佛找回了意識。

  可女子扇來的一巴掌,讓他沉醉。

  「活真爛!」

  寧采春疼的齜牙咧嘴,卻還是要把男人拆吃入腹。

  男人也仿佛認栽了,腰腹青澀使勁兒,翻身把她壓下。

  頃刻間,女子臉上爬滿酡紅,意識像是海中帆船。

  指甲掐緊男子背後的肉,胡亂撕碎了兩人身上礙眼的布料。

  「你不該招惹我。」

  「記住……我。」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寧采春攀上男人的肩膀,軀體貼緊。

  「裴郎…」

  她吐氣如蘭:「我現在更捨不得放手了……」

  捨不得嗎?

  那就吃一輩子啊,為什麼、為什麼要放棄他?

  裴郢醒不過來。

  他想要撕碎大小姐,可窗戶被風吹開,率先聞到的竟然是那熟悉的梅子香。

  好像聽到了一聲嘆息。

  緊接著,有柔軟的手指為他塗上藥膏,還在傷痕處落下一個個吻。

  熱淚低落,燙得裴郢睜不開眼。

  是小姐嗎?

  他乾澀的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直到一聲驚雷。

  床上的人突然醒來,急促喘息間,看向外面陰沉的天空。

  已經是……第二日了。

  房間內沒有任何氣息,他的後背依舊糜爛,只是凝乾的血痂結塊掉落。

  裴郢眸中期待落空,失落感占據心田。

  餘光卻看到了窗子邊的一張紙。

  似是被風颳進來的。

  裴郢原本不想理會的。

  但他想起了小姐昨日的態度——

  或許,身份並不是小姐在意的。

  真正讓兩人充滿嫌隙的,是他失去的記憶。

  曾在心中告訴自己,要信任小姐,不再去查探記憶。

  但現在,裴郢迫不及待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有昨夜那夢。

  裴郢揉著發疼的腦袋,最終撐著手臂,去到窗前,撿起了字條。

  【她騙了你。】

  【別執著了裴郢,你需要我。】

  簡單兩行字,卻讓裴郢心顫。

  那人,好像什麼都知道。

  他跟小姐的事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裴郢閉了閉眼,突然聽到石子砸窗的聲音。

  他被動靜吸引了目光,看過去時,只看到一閃而逝的人影。

  收起字條,正打算過去瞧瞧,一個包袱被扔了進來。

  打開後,是幾個窩頭和金瘡藥。

  裴郢眸光閃爍,默默關緊了窗。

  他要找機會去包子鋪一趟了。

  大小姐,你不想讓我找尋的記憶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我好像只差一層霧就揭開了。

  吃過饅頭,裴郢沒有上藥,而是靜靜趴著,等待寧采春的召見。

  但等了三日,發熱反覆,身後的血痂掉了又長,疼痛加劇。

  聽到門外終於有腳步聲,裴郢順著模糊的視線看向門口。

  聽到了……

  「小姐吩咐,把人拖到龐山小院,生死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