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收到路卓群的信息,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最後回復道:「沒什麼,就是在商場看到他前呼後擁的,好不威風的樣子,以為是什麼大領導呢!」
「要我找人幫你查查他嗎?」路卓群回復道,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問,但只要她想知道,他就幫她查。
「不用不用,我又不認識他,隨口問一下。」薔薇拒絕了,她已經讓姜崎去查了,耐心等就行。
她隨後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卓群哥,你有沒有那種感覺——就是突然發現,你認識的世界,其實你根本不認識。」
消息發出去,她有點後悔,太矯情了。
正要撤回來,路卓群的回覆已經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有。每天都在經歷。」
薔薇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幾千公里,各自握著手機,都在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路卓群又發來一條:「薔薇,不管發生什麼事——記得有我在。」
「好!」薔薇回了一個字。
姜崎的消息在第三天晚上到的。
「其實很好查,根據封束畢業的院校,找到他的同學,一打聽就全有了。」姜崎在電話里得意地道。
「別炫技,說重點。」楚薔薇冷冷地說。
「封束在學校有個交往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叫楚星月,他們算是青梅竹馬,從高中開始戀愛,直到大學畢業。」
姜崎坐在京城賓館的床上,將收集到的資料按順序說給薔薇聽。
楚薔薇心裡一驚,「媽媽真的叫楚星月?」
但她沒有問出口,而是對著話筒道:「然後呢?」
「他們大學畢業後,兩人已經在談婚論嫁了,但後來婚事沒成,據他們的同學說,是因為楚星月懷孕了。」
「懷孕了不是更應該馬上結婚嗎?」楚薔薇不解地問。
「我給自己辦了個假證件,冒充警察,說是調查失蹤人口,楚星月的閨蜜才告訴我實情。」姜崎說道。
「嗯,往下說。」
「她說,楚星月到巴黎參加一個藝術節,從那兒回來後,兩人的關係就開始出現裂痕了,原本在準備的婚事,突然間就停了。」
「巴黎?」楚薔薇一驚,她迅速站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眼睛,鼻樑,以及金色的頭髮,無一不顯示—她是個歐洲人。
「能查到在巴黎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問。
「這個就有難度了,事隔多年,知情人較少,而且,又是在國外。」姜崎列了一大堆的難度,最後卻是話鋒一轉:
「但當年去巴黎的不止楚星月一人,同行的人,總會有知情的,慢慢挖,總能挖出真相。」
「好,謝謝你姜崎,那就先查封束吧,把他和他的家族,給我查個底朝天,我要知道全部,尤其是18年前發生的事。」
「那我得飛一趟巴黎,時間可能會拖得久一些。」姜崎道。
「沒關係,也不急在這幾天,你慢慢幫我查。」薔薇說著,給姜崎轉了一筆錢去,備註為「經費。」
她盯著手機,反覆看姜崎發來的信息,「京城人?可我們在蕙城呀?」
她又給姜崎發了條信息,「能找到楚星月的照片嗎?發一張給我看看。」
封束正在聽匯報,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京城來電,他迅速接起電話,「封總,有人在打聽你和楚星月當年的事,要不要出手制止。」
「查當年的事?」封束心裡一驚,這倒是十分意外,當年,他母親未經他同意,便向媒體公布了他和林曉英的婚事。
當時楚星月大著肚子找上門來,是他母親和妹妹接待的,他不知道她們對她說了什麼,他從樓上的窗戶里看到,楚星月是哭著離開的。
第二日,他佯裝著對頭天的事並不知情,打電話去問時,楚星月的電話便打不通了。
從此便是杳無音訊,一去就是十八年。
此刻聽到有人查他們當年的事,他心裡隱隱地有些猜測,急切地問道:「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對方聽他這答非所問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還是老實答道:「是個年輕小伙子,年紀嘛,在20歲左右。」
「20歲左右啊!」封束有些失望,若是星月的孩子,應該是在18歲的樣子。
「封總,要攔截嗎?」對方又問。
「啊,不用,又不是什麼秘密,讓他查去吧!」當年的事,知情人只有楚家和封家人,隨便他們去查,能查到什麼呢?
去攔截,反倒顯得刻意了。
遠在京城的路卓群,正坐在星群科技公司的辦公室里,正在聽任然的匯報:。
「洛大小姐的人,已經查到那批高中生了。她應該會從那些學生入手。」
路卓群立即坐直了身子。
任然繼續道,「封束的行程,我們已經查到,他此次去蕙城,主要是找孩子。」
路卓群嗯了一聲,就聽任然接著道:
「我們買通了在封家上班的家政工人,據她所說,封束夫妻大吵了一架,封束第二日便啟程去了蕙城。」
「吵架原因呢?」路卓群問道。
夫妻吵架原本平常,可按照封束的性格,絕不是吵一架就離開的人,這其間肯定還有事。
「吵架的具體原因不太清楚,但我根據了解到的情況作了個大膽的推測,應該是和他們夫妻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有關。」
任然停頓住,不確定這個猜測路總是否願意聽。
路卓群見她停頓下來,說道:「嗯,接著說。」
「那位家政工人說,似乎聽到封束說,要去蕙城找孩子,說那是他的孩子。」任然道。
「所以,我們猜測,封束有私生子流落在外,他此次去蕙城,就是去找自己的私生子。」
「好,做得不錯。」
路卓群將任然打量一番,二十五六歲年紀,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短髮,形象佳,能力強,反應迅速,非常適合做他的助手。
「以後你就做我助理吧,公關部的事情,讓劉文杰另外安排人。」
他隨即將劉文杰喊了進來,把任然的工作安排給他講一遍,「你是公司副總,助理的工作就交給任然吧。」
「還有,招聘兩名專職司機,陸馳也不能總干司機的活兒。」他看向劉文杰,「公司兩天後的開業酒會準備得如何了?」
「全部準備就緒,」劉文杰臉上泛著疲憊之色,最近忙著公司開業的事情,已經有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好,你辦事,我放心,開業酒會上,同時發布新產品。」
「好,」劉文杰即刻去安排工作。
路卓群對任然道,「既然是我的助理,有些私事,也不能瞞你,蕙城那邊的事,交給劉文濤去辦,你的任務是盯緊洛嘉寧。」
任然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路總,還有件事。」
「說。」
「劉文濤剛才傳回一條消息——洛嘉寧的人已經到了惠民路。但他發現,還有另一撥人也在那條街上轉悠。」
路卓群的目光驟然收緊:「什麼人?」
「還不確定。有一輛無牌轎車,在楚小姐家小區外停了很久。」任然頓了頓,「劉文濤說,那輛車現在還停在那兒。車裡有人,但沒人下來。」
窗外最後一縷光沉入地平線。
蕙城的夜,正在降臨。
那面開滿薔薇的花牆,花朵正隨著夜風在搖曳,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安安靜靜地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