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薔薇直接問出了口。
她沒想過會有拿不到的情形，正要詳細問時，外婆的腳步在身後跟來。
她轉過身，撅著嘴，歪著腦袋看著外婆，露出一個懇求的笑，「外婆，小梅今晚想到我們家去住，行嗎？」
溫悅琴把兩個女孩看了又看，最終還是點了頭，「好啊！不過，小梅的媽媽同意嗎？」
在溫悅琴想來，這麼大的女孩子，做家長的，怎麼會同意她去別人家過夜呢！
就聽孫秀梅對著正在賣菜的媽媽大聲喊道，「媽，我去薔薇家玩，今晚不回家了。」
孫媽媽抬眸看了女兒一眼，揮了揮手，不耐地道，「去吧去吧，別來煩我就行。」
溫悅琴驚訝極了，隨後又想道，「唉，孩子大了，總不能一輩子拴在身邊吧！」
「謝謝外婆，謝謝阿姨。」薔薇對孫媽媽道了謝，抬腿跨坐在孫秀梅的電動車后座上，「外婆，我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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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溜煙來到物業處，要求領手機，可是，刷臉不成功，薔薇不知道密碼。
楚薔薇站在物業門口，重新拎上菜，「算了，先回家，今晚小姨就給我買新手機了。」
至於路卓群的聯繫方式嘛，那簡單，等他打電話來，自然就有了。
「那就不要了？」孫秀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那可是最新款的蘋果12呢！」
楚薔薇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丟不了的。」她沒多作解釋，拎著菜往家走。
「說，是誰送你的？」孫秀梅跳前一步，攔在薔薇面前，神秘地看著她，等她給答案。
薔薇一頓，坦然道，「哪有誰送，我自己偷偷買的，這不是怕外婆知道，所以不敢帶回家嗎？」
「你騙鬼吧！當我傻呢！自己買的會不知道開機密碼？」這麼拙劣的謊言，連外婆也騙不過吧！
「當時店員設置的，我給忘了嘛！」薔薇似是想到了什麼，扔下手裡的菜，對孫秀梅道，「等我一下，我想起來了。」
她轉身往物業處跑，她想起路卓群說的了，「密碼是你翻牆的那一天。」
當時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密碼，完全沒在意，此刻才恍然大悟。
翻牆那天？是指十歲那年麼？
她跑回物業處，輸入年月日，果然，手機打開了，只有一個聯繫人，備註名字竟然是—老公。
薔薇驚得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這個壞傢伙……」
從物業處出來，迎面碰上兩位同學，「喲，這不是那個假洋鬼子嗎？」
是初中時跟她打過架的男同學林楠和一直不喜歡她的女同學向海蘭。
兩人似乎在談戀愛。
「怎麼，拳頭沒吃夠，還想再打一架？」薔薇捏起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薔薇，昨天隔離結束，怎麼沒見到你，你是沒有被隔離嗎？」
「我還沒見到你呢，」薔薇不屑地撇過頭，「隔離結束不趕緊回家，難道留下等你接見啊！我可不想再隔離十四天。」
從小學到高中畢業都沒能成為朋友的人，註定一輩子也成不了朋友，她從不浪費時間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轉身去追趕小梅，就聽向海蘭在背後喊道，「有人看見你從一輛豪車上下來，說你被人包養了。」
本來已經走了的薔薇，聽到這句話，又轉回來，站在向海蘭面前，「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向海蘭被她的氣勢給嚇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後一縮，卻梗著脖子不服輸地道：「有人說你被包養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她臉上。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一巴掌，給你長記性。」楚薔薇可不慣著她，從小就互相不對付，各不相干就算了。
這向海蘭卻不長記性，時不時就要來挑釁一下。
林楠一見女朋友挨打，揚手就要扇下來。
哪知手腕一麻，像被石籽打中一般，頓時失了力氣。
林楠嚇得一瑟縮，曾經那種恐懼感又來了。
他覺得楚薔薇有神佑，總有人在暗處幫她，可他又從未見到過那個人。
薔薇看著林楠舉起又放下的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拍了拍向海蘭的臉，轉身快步離開。
溫悅琴回到家，見兩個女孩頭挨著頭在玩手機，她放心了，只要不亂跑，只要人在家裡，就出不了大亂子。
一個下午，薔薇已經把智慧型手機弄明白了，她著急地給小姨打去電話，「小姨，我想你了，你今天能來家裡嗎？」
接電話的楚星辰，此時正在手機店裡為她挑選手機。
「你是想新手機了吧！」楚星辰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不是，我就是想小姨了。」薔薇撒著嬌，堅決不改口。
「我半小時到家。」楚星辰也不廢話了，「放心吧！既然你外婆答應了，小姨肯定給你買最好的。」
楚星辰掛了電話，對著櫃員道，「最新款的手機，耳機，平板，電腦，一整套吧！」
薔薇是她姐姐楚星月的孩子，從小沒爸沒媽，她自然要待她好。
她專程將手機和電腦送回來，聽到門鎖轉動的那一刻，薔薇興奮地撲過來，打開門，將楚星辰緊緊地抱住，「小姨，你終於回來了。」
「沒良心的，平常也不見你這麼想小姨。」楚星辰將一套蘋果遞過來。
孫秀梅也跟著來圍觀。
「天啦，薔薇，你竟然有一整套，那這個……」薔薇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已經捂住了孫秀梅的嘴，再多說一個字，就穿煲了。
「這個送你，封口費。」她拉著孫秀梅往房間去。
「真的？送我？」孫秀梅立即將手機拿過來，「那我可不客氣了。」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有個表哥是學刑偵的，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她小聲地說著，生怕外婆聽見。
「早說嘛！我給你找姜崎的電話。」孫秀梅將手機裝進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翻找那位表兄的電話。
「不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聯繫。」她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事兒不能讓外婆知道，否則，我死定了。」
「懂懂懂，」孫秀梅擠了擠眼睛，一把抱著薔薇，在她臉頰上一頓亂親，「親愛的，我愛你，愛死你了。」
「行了行了，別肉麻了。」薔薇嫌棄地將她扯開，「你可以回家了，省得我外婆連帶看你也不順眼。」
「好吧！」孫秀梅開開心心地和溫悅琴楚星辰告辭走了。
溫悅琴滿意地看著她騎著電動車離開的背影，喃喃道，「女孩子大了，就不應該在外人家裡留宿，尤其是同學家。」
「媽，那是別人家的孩子，你操那些心幹啥？」楚星辰不贊同地對老娘道，這些年管著薔薇就算了，現在連別人家女孩也要操心。
「那我不是怕他們帶壞了薔薇嘛！」溫悅琴不以為然。凡是與孫女接觸的人，都要經過她的審核。
「那薔薇上大學了怎麼辦？」楚星辰看著老娘，直搖頭，「你總不能跟著她去大學吧！」
「上大學了，自有老師管著。」溫悅琴關上門，看著正在玩手機的薔薇，輕輕嘆了口氣，小聲道，「我曾對你姐承諾過，一定會照看薔薇到十八歲。」
楚薔薇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智慧型手機和電腦差別不大，就是屏幕小點而已。
她一邊給手機里裝軟體，一邊聽著外婆與小姨的談話，她的生日是在九月三日，是不是說，九月三日之後，外婆就不會再限制她了？
但她那時已經在大學裡了，外婆即使想限制，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楚薔薇收拾好自己的全套設備，從身後將頭靠在楚星辰的肩膀上，側著頭，在楚星辰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謝謝小姨。」
見外婆瞪著她，又轉過身來抱了抱外婆，同樣在其臉頰上吻了一下，「也謝謝親愛的溫悅琴女士。」
「謝謝你十八年來，為我操碎了心。」
溫悅琴拉著她的手，「小薔薇，長大了。」
薔薇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站在窗前，盯著路卓群的房子發呆，「這傢伙，在京城做什麼呢！」
她有點想他了，想他低沉的話語聲，想他溫柔的撫摸，也想—和他戰鬥。
夜風帶著夏季的潮熱灌進屋裡，吹動窗簾翻飛，楚薔薇想到了隔離酒店的窗簾，想到了他們戰鬥時的每一個細節。
她編輯好信息：「卓群哥，你在哪兒？」
猶豫了幾次，最終也沒發出去，外婆說過，女孩子過於主動，就會顯得廉價，沒人會喜歡廉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