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曉意懵了,她撒什麼謊了。
她對於他來說,本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我沒有撒謊。」宗曉意想要掙脫開自己的手,卻被男人是死死攥住不松,「你把我的手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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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唯一鬆了手,黑沉的眼眸緊緊鎖住她,「你想去哪兒?」
想從他身邊逃走?
「我要回家呀。」宗曉意覺得宴唯一很奇怪,明明都已經忘記她了,依他這樣冷漠的性子,根本不會管自己去哪兒。
他現在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你不管我了嗎?」
宴唯一見她不吭聲,心裡氣得要命,攥著她的手,掐住她的兩腮,「宗曉意,你還真當我失憶了?」
宗曉意震驚的瞳孔微張,「你……你沒失憶呀!」
宴唯一冷哼,鬆開她,「我什麼時候承認過我失憶了。」
「不對啊,昨天我在病房門口,親口聽到你母親說你失憶了。」
宗曉意這會兒也懵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宴唯一沒有失憶,怎麼會不記得他母親呢。
「昨天醒來那會兒,我確實忘記了,不過過了會兒,我又全部記起來了。」
這些對於宴唯一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她既然來了醫院,為什麼不進來看她。
「你昨天為什麼沒有進來看我?」
宗曉意實話實說,「昨天你父母在裡面,我不方便進去,進去了,我要怎麼跟你父母解釋?難道要我親口承認,我是你包養的情人?」
宴唯一:「……」
張了張嘴,想說「其實承認你是我女朋友也可以。」
「對了,我要跟你告狀!」宗曉意突然一驚一乍的,把宴唯一都搞懵了。
「告狀?」
宗曉意拉開椅子坐下,「如果我被人欺負了,你會幫我出氣對嗎?」
宴唯一蹙眉,目光將她全身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她臉上,「你被誰欺負了?」
宗曉意噘嘴,想幼兒園的小朋友被同學欺負,回家找爸媽告狀。
「徐子明還有苗靜,他們兩個跟蹤我,拍到了我跟你在外面接吻的視頻。」宗曉意掏出手機,把視頻點出來給他看。
宴唯一一邊看聽宗曉意滔滔不絕的講。
「苗靜說我被你包養了,雖然這是事實,但我被誰包養,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憑什麼趾高氣昂的來質問我!」
宗曉意越說越激動,「我看她就是嫉妒我長得比她好看,身材比她好,嫉妒徐子明只喜歡我不喜歡她!」
宴唯一聽到她提徐子明,眉心緊緊蹙起,雙眸迸發出危險的光。
「被徐子明喜歡,你很高興?」
宗曉意縮了縮脖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搖頭擺手,「不是,我都快討厭死徐子明了,就是他跟苗靜一起跟蹤我,他還有臉來質問我,我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宴唯一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你當時怎麼回答的?」
宗曉意眼神閃躲,變得心虛,「我……我還能怎麼說,就說你是我男朋友唄。」
宴唯一聽到她這句話,心情頓時像奶油一般化開,不過下一秒,他的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你千萬介意,我認得清自己的位置,不會占你便宜的,當然了,如果你以後結婚了,我就不能跟著你了,我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
她的這番話都快把宴唯一給氣笑了,陰陽怪氣地來了句,「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有原則。」
宗曉意以為宴唯一在誇她,臉上難得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還好吧,你別這麼誇我,我會驕傲的。」
宴唯一:……我可沒誇你。
「你還沒告訴我,你會不會幫我?」
宗曉意突然有點兒底氣不足。
宴唯一挑眉,「幫你可以,不過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宗曉意蹙眉,小聲嘟囔,「怎麼連這個都要提條件呀?」
金主爸爸也太難伺候了吧。
「答應了,我就讓那兩個人消失在你面前。」
商人重利,無論工作還是感情,從不肯吃虧,也不肯低頭。
宗曉意還能怎麼選,只有宴唯一有能力幫她收拾那兩個人,「那你先說是什麼條件。」
宴唯一盯了她半晌,眼裡情緒意味不明。
宗曉意被他盯得發麻,總覺得自己要被宴唯一賣了,突然就有點兒後悔了。
「我暫時還沒想好,先欠著,人我先幫你解決。」宴唯一的視線落到桌子上的蘋果,「我想吃蘋果了。」
宗曉意拿了個蘋果給他,「吃吧。」
宴唯一奇怪看她,似乎在說,「你不給我洗,削了皮再遞給我?」
宗曉意剛才因為宴唯一那個先欠著的條件走神,這會兒反應過來,「哦」了聲,拿起蘋果,扯出一抹笑,「我去洗蘋果。」
等了兩分鐘,宴唯一終於吃上由宗曉意削皮切好的蘋果。
宗曉意像個女僕一樣,伺候著他,一邊給他餵蘋果的同時一邊問,「你什麼時候出院啊?腦袋的傷不嚴重吧?你之後會不會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宴唯一心裡暖暖的。
在心裡自我攻略。
看吧,她還是很關心我的。
宴唯一沒有不耐煩,一一解釋,「醫生說再住院觀察一個星期,不嚴重輕微腦震盪,不會。」
宗曉意聽到他這般機械性的回答,感到有些陌生,長長的「嗯」了聲,「那我先回去了。」
宴唯一抓住她的手,「不留下來多陪陪我?」
「可是你爸媽突然來了,怎麼辦啊?」
宴唯一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對電話里的人說,「之後你們不用過來,我需要安靜。」
掛斷電話,宴唯一對宗曉意說,「之後的一個星期,他們不會來醫院,你還有什麼顧慮?」
宗曉意眼珠轉了轉,嘴裡猶豫著,「可是我還要上班。」
宴唯一皺眉,「在我沒出車禍前,你已經跟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就算你現在回去上班,也是白上,還是說,你很喜歡上班?」
鬼才喜歡上班呢!
「那我還是留在這裡陪你吧。」
這與其說是一間病房還不如說是一間小型的一套一房間。
住在這兒,也沒什麼不適應的,而且金主爸爸生病了,她得多表現。
萬一把金主爸爸伺候好了,一開心,隨口給她幾百萬,她不得發了。
宗曉意想美了,越發覺得這筆買賣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