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來對面那個男人對他的敵意很深,可是他不在乎,甚至裝作不知道,故意要在他面前拉近他跟宗曉意的距離。
跟著進來的沈百源看到這一幕,眉毛高高揚起,看來這位宗小姐真的很受歡迎呀,這下好了,有好戲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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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唯一看那個男人的眼神像是看垃圾,眼裡透著輕蔑和毫不掩飾的厭惡,轉而直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神情淡漠,說出來的話也是冷的,「你告訴他,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宗曉意簡直想死,為什麼這麼抓馬的事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真想挖個洞鑽進去。
她尷尬的腳趾摳床,想裝作聽不見。
宴唯一眼眸微眯,「你不說,我說。」
宗曉意聽到他的這句話,嚇得猛地抬起頭,「朋友關係!」她的眼睛明顯寫著「心虛」兩個字。
沈百源瞪大雙眼,又眨了眨了,似乎在說,「你們真的只是朋友關係嗎?」
他看到宴唯一的臉色已經沉得發黑了,就像是那下水道的臭水溝。
宴唯一面無表情,盯著宗曉意的眼睛裡也泛著冷意,像是要下冰刀子似的。
宗曉意縮了縮脖子,低著頭不敢看宴唯一的眼睛,同時也在心裡抱怨起沈醫生,為什麼要接上午那通電話。
她允許他接了嗎?
如果不是沈醫生接了那通電話,溫璟良就不會知道她過敏住院,不知道她過敏住院就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趕來醫院看她,然後跟宴唯一撞了個正著。
現在只慶幸她跟溫璟良根本沒有什麼,清清白白的很,不然她真的會在宴唯一手裡死得很慘。
溫璟良裝作大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朋友啊。」他笑著跟面前身價不凡伸出一隻手來,「你好,我叫溫璟良是曉意的朋友,請問你怎麼稱呼。」
宴唯一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即冷笑,眼裡的不屑達到了頂峰,無視他伸過來的手,只是盯盯的看了宗曉意一眼,「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宗曉意幾乎是秒懂啊。
表現=零花錢。
宴唯一現在對她的表現不滿意說明她這個月的零花錢拿不回來了。
不行,絕對不行!
「是好朋友。」宗曉意又緊接著補了句,還自我認同的點了點頭,像是給自己洗腦,再次強調,「是關係匪淺的好朋友。」
沈百源的眼睛在他們三個人之間掃來掃去的,他今天好像真的吃到了大瓜。
最後把視線落回臉依舊很陰沉的好兄弟身上,在心裡嫌棄的嘖嘖嘖幾聲。
【老三也太貪心了吧,人家姑娘都說你是她關係匪淺的好朋友了,還擺這個臉給誰看啊?】
【臉這麼臭,怪不得人家不選你當男朋友呢~】
宴唯一的腦仁要被氣炸了,宗曉意真是好樣的,平時在他面前撒謊隨口就來,現在到那個小白臉面前就撒不出來了。
包養關係說不出口,他也不介意她撒謊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男女朋友。
只說是好朋友,逼急了就說是關係匪淺的好朋友。
溫璟良不是傻子,不會察覺不到他們倆的關係不簡單,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看看宗曉意在那個男人的心裡到底占據什麼位置。
他笑了,假裝聽不懂,視線重新落回到宗曉意的臉上,眼神里明晃晃的流露出愛意。
「沒關係,遲早有一天我跟曉意你也能成為關係匪淺的好朋友。」
沈百源驚呆了,這男的哪來的自信?
敢跟老三搶女人?
瞧瞧他那一副小白臉樣,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也沒他家老三帥,身材也沒他家老三好,那宗小姐但凡不是個眼瞎的,就應該知道選誰。
沈百源都快替宴唯一愁死了,那小白臉都當著他的面挑釁了,他怎麼還是穩如老狗一樣,真是夠佩服他的,要是換作自己,早就一拳頭揍臉上去了。
宴唯一根本沒有把那個小白臉當做情敵,就憑他還不夠讓自己把他當做情敵看待。
他了解宗曉意,她是萬萬不可能棄了自己跟一個窮光蛋在一起。
從喉嚨里發出嗤笑,走到她面前,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會和他成為關係匪淺的好朋友嗎?」
「我……」
宴唯一眼眸微眯,聲音很冷,「想清楚,再回答。」
宗曉意:「……」
這算不算赤裸裸的威脅。
她宗曉意是會妥協的,反正她也沒打算跟溫璟良搞好關係。
「不會的,我只會跟你成為好朋友。」
宴唯一被宗曉意這番表忠心的話給取悅到了,剛才還黑沉的臉,臉上多了點兒笑意。
溫璟良沒有生氣,反倒是退而求其次,「曉意,我們做普通朋友也可以。」說完這句話,決定不再戀戰,「曉意,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等人走後,沈百源察覺情況不對,也撤了,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宗曉意感覺空氣都稀薄了,她盯著沉默的男人,笑了笑,主動解釋,「剛才那個人真的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總不能不允許她不交幾個普通的異性朋友吧。
「我又沒說你們不是普通的異性朋友,你到底在心虛什麼?」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那個小白臉就是上次在歡樂谷跟她合照的人,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宗曉意的臉都快笑爛了。
宗曉意臉部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緊張的額頭冒虛汗,宴唯一發起脾氣來,真的挺可怕的,她都想逃。
「我沒有心虛啊。」
本來就沒有心虛嘛。
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底後,腰都挺直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一點兒也不見剛才的心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順勢岔開話題。
「我肚子餓了,沈醫生說,我可以喝白粥。」
宴唯一斜睨她一眼,「那你去叫你那個普通朋友給你買,找我幹什麼。」
宗曉意被噎住了,抿唇,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相互掐了掐,心裡暗戳戳的抱怨。
【這人怎麼還陰陽怪氣上了呢,她都解釋過了,只是朋友而已,還要她怎麼解釋。】
「我們不是關係匪淺的好朋友嗎?」
宗曉意眨眨眼睛,比起普通朋友,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才更加親密吧。
宴唯一微眯眼,上手捏她的臉,「你還有沒有其他關係匪淺的好朋友?」
宗曉意搖頭,委屈巴巴的,「沒有了,只有你一個。」
「被我抓到了怎麼辦?」
不等宴唯一說,宗曉意脫口而出,「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