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找到它的新主人了呢?」
蘇軟軟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張局的指揮車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局透過高清監控,看著屏幕里那個正以一種極其詭異恐怖的姿態抽搐變形、七竅流血的山本雄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後脖頸子「嗖」一下就竄了上來,手裡的保溫杯都差點沒拿穩。
他猛地轉過頭,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個正一臉天真無邪、仿佛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的蘇軟軟。
這個女魔頭!
她……她到底還準備了多少這種超出了科學範疇的恐怖後手?!
又是電子戰,又是心理戰,現在連這種近乎玄學的「生物武器」都給弄出來了?!
張局狠狠地打了個哆嗦,他現在有點同情山本雄一了。
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這麼一個腦子裡長了八百個心眼子,人脈關係網從京城一直鋪到彩雲省十萬大山里,而且下手還嘎嘎狠,一點活路都不給留的究極樂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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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踢到鐵板了啊?
這他媽是直接拿臉往高速旋轉的合金鑽頭上懟啊!
「還……還愣著幹什麼!」張局回過神來,對著對講機發出了中氣十足的咆哮,「所有單位注意!行動!衝進去!把裡面所有喘氣的都給我銬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跑了!」
「是!」
隨著張局一聲令下,上百名荷槍實彈、早已蓄勢待發的特警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從四面八方瞬間就湧入了菊下樓!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都給我老實點!」
那些原本就被顧寒洲那一手「神仙操作」和山本雄一的「原地變異」給嚇得魂飛魄散的東瀛保鏢,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他們看到警察簡直比看到親爹還親!一個個「噗通噗通」地跪在地上,爭先恐後地把手裡的武器扔出八丈遠,然後乖乖地雙手抱頭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自己也跟老闆一樣,被什麼看不見的詭異「飛蛾」給當場送走!
場面一時間竟然呈現出一種極其和諧的詭異畫面。
警察們衝進去,甚至都不用喊第二遍話,嫌疑人們就已經主動地排好了隊,伸出了手腕,等著被戴上那副他們夢寐以求的「銀手鐲」。
幾個負責醫療救護的法醫小心翼翼地穿著全套的防護服,抬著擔架,靠近了那個已經抽搐得快要沒人形了的山本雄一。
為首的一個老法醫蹲下身,拿著專業的儀器對著山本雄一檢查了半天,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怪了……真是怪了……」他對著身邊的同事喃喃自語,「從生命體徵上看,這傢伙心跳、血壓都還正常,甚至比正常人還要亢奮一點。」
「但是……」老法醫的臉上露出了從業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困惑表情,「他的神經系統好像徹底紊亂了!就像是有幾萬伏的電流在他的身體裡胡亂地竄!而且,他的血液里檢測出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活性極強的未知蛋白質!」
「這……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蘇軟軟聽著法醫的嘀咕,心裡的小人兒已經樂開了花。
哎呀媽呀,還是龍阿婆的寶貝給力啊!
這效果,簡直了!
比什麼吐真劑、測謊儀都好用!
這哪是什麼「未知蛋白質」啊?這分明就是愛的「小蠱蟲」,正在跟它的新主人進行親密友好的深入交流嘛!
估計這會兒山本雄一的腦子裡正在循環播放3D環繞立體聲版本的《好日子》和《最炫民族風》呢!
保證讓他爽到飛起!
就在這時,酒店另一個房間裡,一直負責後方支援的林景雲像一隻打了勝仗的興奮哈巴狗,舉著平板電腦,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指揮車旁。
他甚至都顧不上跟張局打招呼,隔著車窗就對著裡面的蘇軟軟激動到語無倫次地嘶吼起來!
「蘇總!蘇總!大捷!天大的好消息啊!」
林景雲的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手指在屏幕上瘋狂地戳著。
「就在剛才!就在咱們這邊把山本雄一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東瀛那邊也炸了!」
「三井財團的股票在剛剛又經歷了一輪史詩級的自由落體式暴跌!直接被交易所強制停牌了!」
「他們的董事會剛剛發布了緊急公告!宣布與山本家族徹底切割!將山本龍一、山本雄一父子從家族企業中徹底除名!並且要代表整個三井財團,向所有被他們傷害過的龍國人民進行最沉痛的道歉!」
林景雲說到這裡,興奮得都快要蹦起來了!
「蘇總!您這招太絕了!這簡直是一石二鳥……哦不!是一石萬鳥啊!」
「您不光把山本家這兩個罪魁禍首給辦了!還順手把他們背後那個傳承了上百年的龐然大物給活活地搞垮了!」
「現在全世界的金融圈都炸了!都在討論咱們軟飯傳媒這次教科書級別的『定點狙殺』式商業戰爭!」
「我估計三井財團那幫老傢伙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他們要是早知道惹了您的下場會是這樣,估計當初就該親自把山本雄一給綁了,送到您面前負荊請罪了!」
林景雲看著蘇軟軟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尊活的、降妖除魔、還能順便搞垮跨國財團的商界鬥戰勝佛!
蘇軟軟聽著林景雲的匯報,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得意。
她只是愜意地窩在顧寒洲的懷裡,把玩著他那修長如玉的手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這點小場面對她來說不過是飯後甜點罷了。
真正的硬仗才剛剛拉開序幕呢。
一個警察快步地走到了車前,對著張局敬了個禮。
「報告張局!現場已全部控制!所有嫌疑人均已束手就擒!那名主要嫌疑人山本雄一因為身體出現極端異常狀況,已經被緊急送往我們的定點醫院進行隔離觀察!」
「另外……」那名警察看了一眼車裡那對仿佛是在自家後花園裡一樣悠閒自在的男女,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按照流程,我們需要請蘇小姐和顧先生跟我們回局裡錄一份詳細的口供。」
張局聞言,也是一臉的為難。
他當然知道今天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蘇軟軟在背後一手策劃的。
甚至,連他這個總指揮都只是她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讓她去錄口供?
那不是讓學生去給老師出考試題嗎?
這不是鬧呢嗎!
就在張局左右為難的時候,蘇軟軟卻突然從車窗里探出了她那張笑靨如花的小臉。
「張局,錄口供什麼的就不必了吧?」
蘇軟軟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跟他商量晚上去哪兒擼串。
「這大半夜的,怪累的。再說了,我這人嘴笨,說不清楚。」
張局:「……」
您還嘴笨?您要是嘴笨,那山本雄一估計就是個啞巴!
蘇軟軟看著張局那一副「我信你個鬼」的便秘表情,臉上的笑容愈發狡黠。
「不過呢,雖然口供錄不了,但是我這裡倒是有個更好的提議。」
蘇軟軟的眼神緩緩掃過外面那片依舊閃爍不停的星海般的閃光燈。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如同頂級導演在審視自己即將開拍的史詩大片般的興奮光芒。
「您看,這演員也齊了,舞台也搭好了,觀眾也都在等著呢。」
蘇軟軟的紅唇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女王般的弧度。
她對著張局俏皮地眨了眨眼,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道:
「這齣大戲唱了這麼久,也該到最高潮的部分了。」
「所以,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就不勞煩你們警察叔叔了。」
「還是由我這個總導演親自來給它畫上一個最完美的句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