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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姑蘇尋秘!文素心留下的日記!

  「夫君,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幫你,把場子找回來!不僅要把那個老鬼子氣死,還要把他搶走的東西,一件不落地,全都給拿回來!還要讓文素心大師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蘇軟軟的聲音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堅定,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算計的桃花眼裡,此刻卻燃燒著純粹的,為愛人出頭的熊熊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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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前方,那片被濛濛細雨籠罩,充滿了小橋流水、粉牆黛瓦氣息的姑蘇城,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充滿了戰意!

  文蘭!守墓人!

  你等的那個,能解開所有秘密的故人……他來了!

  而你,又在守護著,一個什麼樣的,驚天秘密呢?

  ……

  車子最終在一條名為「平江路」的古街口停下。這裡是遊客的天堂,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油光發亮,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文創小店和茶館,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和雨後泥土混合的香氣。

  「哎呀媽呀,這地兒還挺有感覺的哈。」蘇軟軟撐著一把油紙傘,腳踩馬丁靴,一身潮牌,跟這煙雨江南的畫風顯得格格不入,但她本人卻毫不在意,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

  顧寒洲則依舊是一身清冷的棉麻便服,仿佛他本就屬於這水墨畫卷,只是穿越了時光,從畫裡走了出來。

  兩人按照地址,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名為「丁香巷」的小巷。巷子很深,很靜,遊客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在外。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頭頂是縱橫交錯的電線,腳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歷史的脈搏上。

  巷子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同樣古舊的匾額,上面用秀氣的楷書寫著三個字——聞香繡坊。

  沒有霓虹燈,沒有GG牌,甚至連個「歡迎光臨」的牌子都沒有。那扇門緊緊地關著,仿佛拒絕著整個世界。

  「就是這兒了。」蘇軟軟收起傘,心裡的小人兒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她上前一步,輕輕叩響了門環。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小巷裡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沒人?」蘇軟軟有點納悶,又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過了許久,門內才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隨即,門被拉開了一道窄窄的縫。

  一張清冷秀致的臉,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女人,穿著一件素雅的,自己裁剪的藍印花布旗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在腦後。她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眼神,更是冷得像姑蘇冬日的寒潭,帶著濃濃的警惕和疏離。

  「你們找誰?」女人的聲音,也跟她的眼神一樣,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蘇軟軟立刻換上了一副最甜美無害的笑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您好,請問您是文蘭老師嗎?我們是特地從京城趕來,想跟您請教一些關於蘇繡技藝的事情的,我們……」

  「我們這裡不接受採訪,不做商業合作,更不收徒弟。」文蘭甚至沒等蘇軟軟說完,就冷冰冰地打斷了她,眼神里的戒備更重了,「你們找錯地方了。」

  說著,她就要關門。

  「哎哎哎!別啊!」蘇軟軟趕緊用腳抵住門,心裡的小人兒開始吐槽:我滴個乖乖,這NPC脾氣夠沖的啊!我這套「正道的光」式PUA,還沒開場就宣告失敗了?

  「文老師,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是……」蘇軟軟還想再爭取一下。

  「請你們離開。」文蘭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明顯的不耐煩,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顧寒洲,緩緩地,上前了一步。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文蘭,然後,當著她的面,從自己的衣領里,掏出了那塊用紅繩穿著的,溫潤通透的羊脂白玉佩。

  那枚陽刻著「素心」二字的玉佩。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當文蘭的目光,觸及到那塊玉佩的剎那,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那雙總是像寒潭一樣古井無波的眼睛,瞬間,劇烈地收縮!

  震驚,難以置信,激動,悲傷……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在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瘋狂交織!她死死地盯著那塊玉佩,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麼神跡,又仿佛看到了什麼,讓她等待了一生的,宿命。

  「這……這個……」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蘇軟軟心裡的小人兒得意地打了個響指:瞧見沒!信物一出,誰與爭鋒!任你再高冷的NPC,也得當場破防!

  文蘭的目光,緩緩地,從玉佩上,移到了顧寒洲的臉上。她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男人,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個輪廓,都刻進靈魂里。

  許久,許久。

  她那雙冰冷的眼眸里,終於,滾落下一行,滾燙的清淚。

  「奶奶說……會有一個人,帶著它,來找我們。」文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在夢囈,「她說,那個人,就是我們文家,等了一輩子的……故人。」

  「吱呀——」

  那扇緊閉了仿佛一個世紀的木門,終於,被徹底地,打開了。

  文蘭對著顧寒洲和蘇軟軟,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側過身,用一種無比鄭重,又無比悲傷的語氣,輕聲說道:「故人,請進。」

  繡坊的內里,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老樟木和絲線的味道。光線有些昏暗,四壁都掛著繡繃和各種繡了一半的作品,山水,花鳥,人物,每一幅都精美得讓人窒息。

  這裡,就像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文蘭將兩人引到一張古樸的八仙桌旁,給他們沏了茶,然後,她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裡屋。

  蘇軟軟好奇地戳了戳顧寒洲:「夫君,你說她幹嘛去了?是不是去取什麼傳家寶了?」

  顧寒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裡屋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過了許久,文蘭才重新走了出來。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同樣用樟木製成的,上了鎖的,長方形木盒。那木盒的邊角已經被磨得十分圓潤,顯然,是被人常年摩挲的結果。

  文蘭將木盒,輕輕地,放在了八仙桌上。

  然後,她從脖子上,取下一把小小的,已經變成了古銅色的鑰匙,顫抖著,插進了鎖孔。

  「咔噠。」

  一聲輕響,塵封了近百年的秘密,即將被揭開。

  文-蘭打開盒蓋,一股混合著歲月和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盒子裡面,沒有蘇軟軟想像中的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武功秘籍。

  只有一本,用深藍色絲綢做封面的,厚厚的,日記。

  封面的右下角,用娟秀的蠅頭小楷,繡著三個字。

  ——文素心。

  文蘭的眼眶又紅了,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本泛黃的日記,聲音哽咽。

  「我奶奶臨終前告訴我,我們文家,世代守護的,不是什麼財寶,而是我姑奶奶文素心,留下的真相。」

  「她說,姑奶奶當年,不僅是被人搶走了『百鳥衣』,更是被人,害了性命!」

  「而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甘,全都寫在了……這本日記里。」

  文蘭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寒洲和蘇軟軟。

  「奶奶說,只有拿著『素心』玉佩的人,才有資格,打開這本日記,才有能力,替我姑奶奶,討還一個公道!」

  她將那本日記,用雙手,鄭重地,捧著,遞到了顧寒洲的面前。

  顧寒洲伸出手,接過那本沉甸甸的,承載了一個女子一生血淚的日記,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蘇軟軟也湊了過去,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兩人緩緩地,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

  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仿佛將時光,瞬間拉回了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

  日記的前半部分,記錄的都是一些關於刺繡的心得,和對恩師「小洲先生」的仰慕。字裡行間,都透著一個少女,對藝術的痴迷和對未來的憧憬。

  可當一個名字出現後,日記的風格,陡然一變。

  那個名字,就是——山本龍一。

  【……今日,山本先生又來拜訪,他對我龍國文化之痴迷,令人感佩。他尤其對小洲先生的醫理藥學,興趣濃厚,常與我探討養生之道,言語間,對先生的長壽康健,羨慕不已……】

  【……近來,山本先生問起小洲先生的事情愈發頻繁,甚至旁敲側擊,詢問先生是否有何『延年益壽』之秘方。我雖覺有些唐突,但念其一片赤誠,未曾多想……】

  看到這裡,蘇軟軟心裡的小人兒已經開始罵娘了:我滴個媽呀,這老鬼子,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啊!這哪是來學文化的,這分明就是來偷師學藝,想搞長生不老藥的啊!

  而當他們翻到後面,日記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甚至有些混亂,仿佛主人在極度的震驚與恐懼中寫下。

  【……今日,我無意中,撞見山本與同鄉密談!他說的,竟是東瀛語!我雖不懂,但『百鳥衣』、『小洲先生』、『秘密』這幾個詞,我卻聽懂了!他……他一直在騙我!他根本不是什麼商人!他到底是誰?!】

  【……天!我想起來了!小洲先生曾與我戲言,他說他調製的茶,既是待客之道,亦是審人之法。他說有一種慢性之毒,無色無味,可潛伏數十年,待其心生惡念,貪慾攻心之時,方才會發作,以其欲,成其苦……山本!他喝了先生近一年的茶!他……】

  看到這裡,蘇-軟軟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她下意識地,扭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身旁的顧寒洲!

  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只有寥寥幾行,用血跡寫成的,絕望的字!

  【他來了!他帶著人來了!他要搶走百鳥衣!他說,那上面,有能讓他……不死的秘密!】

  【百鳥衣……它不是衣裳……它是圖……】

  【是我為這個國家,留下的……最後的……希望……】

  血字到這裡,戛然而生,最後,是一個被劃得又深又重的,血色叉號。

  圖!

  地圖!

  蘇軟軟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萬噸TNT給炸開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顧寒洲,又看了看文蘭,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完全變了調!

  「我的天……這……這日記的意思是說……」

  蘇軟軟指著那本血跡斑斑的日記,幾乎是尖叫了出來。

  「『百鳥衣』,它根本就不是什麼刺繡作品!它是一幅……加密的,藏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