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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雨夜破廟

  「我們,是不是該去那個地方……好好地,感謝一下……當年那位,給我們『牽線搭橋』的……佛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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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戲謔意味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那顆剛剛才平復下來的心又一次劇烈地狂跳了起來!

  那個地方?

  那個破廟?

  那個見證了他們最不堪、也最瘋狂開始的地方?

  「不……不去了吧……」

  蘇軟軟的聲音都在發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那個地方,對她來說,始終是一個充滿了屈辱和痛苦的噩夢開端。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心底還是會泛起一陣陣細密的、酸澀的疼。

  「去。」

  顧寒洲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開始不緊不慢地穿著衣服。

  他那堪稱完美的、充滿爆發性力量的健碩身軀,在昏暗的燭光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陰影。

  「軟軟,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他一邊繫著腰帶,一邊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霸道和戲謔,只剩下了一種,化不開的柔情。

  「但是,有些心結,必須要親手去解開。」

  「有些過去,也必須要勇敢地去面對。」

  「我想讓你看看。」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輕地將這個還在猶豫的小東西,連人帶被地一起抱了起來。

  「我想讓你親眼看看,當年的那個『惡魔』,是如何被你,變成了如今這個,只為你一個人俯首稱臣的……『信徒』。」

  轟——!

  這幾句話,像一道最溫暖的、最強大的暖流,瞬間就衝垮了蘇軟軟心底所有的防備!

  她看著眼前這個,在燭光下,眼底盛滿了溫柔和虔誠的男人。

  心裡那最後一點點的恐懼和不安,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是啊。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了。

  她是攝政王妃。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這個男人低頭的……女人。

  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

  瓢潑的大雨,像是要將整個天地都沖刷乾淨。

  顧寒洲披著一件寬大的、能將兩人都罩住的蓑衣,抱著蘇軟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記憶中的那座破廟,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比二十年前,更加破敗了。

  廟門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那尊缺了一隻胳膊的巨大佛像,還孤零零地立在正中央。

  它面目慈悲,無悲無喜地,俯瞰著這人世間的一切。

  顧寒洲抱著蘇軟軟,緩緩地走了進去。

  他將她放在了佛像前那塊還算乾淨的石台上,讓她坐著。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油紙包。

  紙包里,是兩隻燒得焦黃流油的……燒雞。

  和一小壺,上等的竹葉青。

  正是當年,他「吃干抹淨」之後,留給她的……「報酬」。

  蘇軟軟看著那兩隻燒雞,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她還記得,當年她餓得頭暈眼花,就是靠著這兩隻燒雞,才撐了下去。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撕下了一隻最肥美的雞腿,遞到了她的嘴邊。

  像是在完成一個,遲來了二十年的……儀式。

  蘇軟軟張開嘴,輕輕地咬了一口。

  雞肉外焦里嫩,咸香四溢。

  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她的心裡,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惶恐和不安。

  只剩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分食著那兩隻燒雞。

  誰也沒有說話。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溫馨。

  雨聲,風聲,還有那火堆里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動聽的……樂章。

  吃完了燒雞,顧寒洲又打開了那壺酒。

  他沒有用酒杯。

  只是將酒壺遞給了蘇軟軟。

  蘇軟軟接過酒壺,仰起頭,輕輕地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帶起了一陣滾燙的暖意。

  然後,她將酒壺,遞還給了顧寒洲。

  顧寒洲接過酒壺,就著她剛剛喝過的位置,仰起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那豪邁的、不羈的姿態,像極了當年那個,在她身上肆意馳騁的……少年。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走到那尊巨大的佛像前,就這麼靜靜地,站了許久。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面對著蘇軟軟。

  在蘇軟軟震驚的目光中,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謙卑、鄭重的姿態,朝著她,也朝著那尊佛像,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顧寒洲。」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破廟裡久久迴蕩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今日,在此,感謝神明。」

  「感謝您,在二十年前的這個雨夜,將這個全天下最好的女人,送到了我的身邊。」

  「若不是那一夜的荒唐,我也許還是那個在陰謀詭計中掙扎、心如死灰的孤寂首輔。」

  「是她,給了我新生。」

  「是她,給了我一個家。」

  「是她,讓我知道了,什麼叫愛,什麼叫……活著。」

  「從今往後,我顧寒洲,願以餘生所有,換她一世安樂。」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轟——!

  這霸道到了極點,也深情到了極點的宣告,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從石台上跳了下來,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不,不是的……」

  她一邊哭,一邊緊緊地、緊緊地回抱著他!

  仿佛要將自己徹徹底底地揉進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是我該謝謝你。」

  「感謝那晚的藥,更感謝你。」

  「感謝你,沒有像別的男人一樣,將我當成一個玩物,棄之如敝履。」

  「感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這世上最深沉的愛。」

  兩人緊緊相擁了許久。

  直到蘇軟軟的哭聲漸漸變成了細碎的抽噎。

  顧寒洲才緩緩鬆開了她。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盛滿了如同星辰般璀璨的、能將人溺斃的似水柔情!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猛地低下頭,用一個近乎瘋狂的、充滿了占有和掠奪意味的吻,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盡數吞沒了下去!

  這個吻,就發生在這尊慈悲的佛像前。

  充滿了虔誠,也充滿了……褻瀆。

  像是在向神明,也像是在向這天地,瘋狂地,炫耀著他們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

  許久。

  唇分。

  顧寒洲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瘋狂的、充滿侵略性的火焰!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看著身下這個,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面紅耳赤的小東西。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惡劣的壞笑。

  「軟軟,佛祖已經見證了我們的心意。」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我們是不是該,在這張,承載了我們『初遇』的石台上……」

  「再讓佛祖他老人家,好好地『見證』一下……」

  「我們這二十年來,『進步』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