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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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夫人的鋪子?」
顧寒洲那輕飄飄的兩句話,像兩顆重磅炸彈,狠狠地砸在了酥香閣的大堂里!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那些嚇破了膽的貴婦,還是那些在地上哀嚎的流氓,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住!
本官?!
這個詞,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
再聯想到他剛才那神鬼莫測的身手,和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和貴氣!
一個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不敢置信的念頭,猛地從他們的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
難道這個看似普通的青衣男人,竟然是一位……從京城來的大官?!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暗一已經拿著那塊黑色的麒麟腰牌,如鬼魅般消失了。
大堂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幾個被打斷了手腳的流氓,還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壓抑的呻吟。
顧寒洲沒有再理會這些螻蟻。
他緩緩地轉過身,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穿透層層的喧囂和狼藉,精準地落在了二樓欄杆後那張早已煞白如紙的小臉上。
然後,他對著她,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個安撫的、帶著一絲邀功意味的笑。
仿佛在說:看,你的麻煩,為夫幫你解決了。
蘇軟軟看著他那笑容,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靠在柳紅衣的身上,才勉強讓自己沒有當場腿軟。
瘋子!
這個瘋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幹什麼?!
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稱「本官」!還說自己是他的「夫人」!
他是想把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嗎?!
他就不怕引來政敵的刺殺?不怕被皇帝猜忌嗎?!
就在蘇軟軟心亂如麻的時候,酥香閣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又慌亂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緊接著,一個穿著緋紅色官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在一大群衙役的簇擁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揚州知府,王大人!
王知府一進門,看到大堂里這一片狼藉和那幾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流氓,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負手而立、面沉如水的青衣男人身上時,他的腿肚子更是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去!
「下……下官揚州知府王宗明,參見……」
王知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寒洲一個冰冷的眼神給打斷了。
顧寒洲沒有理他。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朝著二樓的方向伸了過去。
那動作,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溫柔。
「軟軟,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蘇軟軟那顆慌亂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樓下那個向她伸出手的男人,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真的鬆開了柳紅衣的攙扶,一步一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柳紅衣想跟上去,卻被暗一不知何時伸出的一隻手給攔住了。
「柳姑娘,主子和他夫人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暗一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沒有感情的冰冷語調。
蘇軟軟踩著木質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下樓。
她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有震驚,有好奇,有嫉妒,有羨慕……
她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
顧寒洲看著她那張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的小臉,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轉過身,用那隻剛剛才廢掉了八個壯漢的手,緊緊地摟著蘇軟軟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面對著那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揚州知府。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霸道,像冬日裡的寒風,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頭。
「王大人。」
「是。」王知府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躬身應道。
「這位,蘇夫人。」
顧寒洲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早已僵住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
「是本官的內子。」
轟!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這句話被他親口證實的時候,整個大堂還是掀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的是官夫人!
而且,看這位大人的氣場和那位王知府的態度,這位大人的官職恐怕……高得嚇人!
「日後。」
顧寒洲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全場,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殺意毫不掩飾。
「誰若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就是與我顧寒洲為敵。」
顧寒洲!
當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那位揚州知府的身體猛地一晃,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然真的當場就跪了下去!
「首……首輔大人!」
王知府的聲音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下官不知首輔大人在此!下官死罪!死罪啊!」
首輔大人?!
這四個字比「顧寒洲」這三個字還要具有衝擊力!
整個大夏朝,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被稱為「首輔大人」的,只有一位!
那個傳說中殺伐果斷、冷酷無情,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活閻王!
天啊!
他們今天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位名動揚州、神秘莫測的「蘇夫人」,竟然……竟然是當朝首輔的夫人?!
而在酥香閣不遠處的街角,一輛華麗的馬車裡。
宋瀾失魂落魄地聽著下人的回報,那張總是溫潤如玉的臉上血色盡失。
首輔夫人……
原來,她竟然是那位大人物的女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不似凡人。
宋瀾苦笑一聲,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車簾。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
大堂里,蘇軟軟被顧寒洲緊緊地摟在懷裡,聽著耳邊那一聲聲的驚呼和跪拜,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不惜暴露身份、震懾全場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有震驚,有感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甜蜜。
這個瘋子……
好像也不是那麼討人厭。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堂里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顧寒洲摟著她,旁若無人地回到了二樓的雅間。
一進門,蘇軟軟就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推開他,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蛋上寫滿了又羞又氣的神情。
「誰是你的夫人了?!」
她鼓著腮幫子,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貓。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別在外面亂叫,敗壞我的名聲!」
顧寒洲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傲嬌模樣,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性感得要命。
他上前一步,再次將她逼到牆角,用那高大的身軀將她牢牢地困住。
然後,他緩緩地低下頭,那溫熱的、帶著龍涎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哦?」
「那為夫今晚就努力一些。」
「爭取早日把我們這八字的一撇一捺,都給你寫得結結實實,牢不可破。」
「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