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記者，沒有證據的聯想，我不回答。」
林舒瑤推開話筒，手機在桌下震了兩次。
她低頭看完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恆正鑑定中心拒絕交付。
派去的人帶了顧氏授權書，工作人員沒有收。他們當場撥打顧氏法務預留電話核驗，江臨川否認出具過任何文件。
授權書複印件和監控都已封存。
林舒瑤刪掉消息，起身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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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律師追到走廊。
「林小姐，後面還有設計權屬陳述。」
「申請改期。」
「現在走，媒體會認為你迴避。」
「顧不上了。」
電梯門合攏前，她撥出一個號碼。
「不是說授權格式沒問題嗎？」
對方壓低聲音。
「格式是顧氏舊版。鑑定中心核了預留電話，還要求授權經辦人親自到場。」
「監控拍到誰了？」
「帽子和口罩都戴著，車也沒進正門。」
「讓他離開A市。手機別再開。」
電話掛斷。
會場內，宋清晚也接到了恆正的通知。
「有人冒充顧氏授權領取報告？」
她打開錄音，把手機放在沈念棠面前。
工作人員逐項說明經過。
來人上午十一點抵達，準確報出委託編號和報告生成時間，提交一份蓋有顧氏法務章的授權書，要求代顧衍琛領取。
中心核驗失敗後，對方放棄文件，轉身離開。
「報告有沒有接觸過？」
沈念棠問。
「沒有。紙質報告封裝後，由兩名工作人員共同存入保險柜。領取窗口只負責核驗身份，沒有接觸保險柜的權限。」
「授權書原件呢？」
「來人拿走了。我們保留了掃描件、登記信息和全程監控。」
宋清晚記下時間。
「請把異常情況說明交警方備案。原定領取規則不變，再加一項現場開櫃記錄。」
「中心已經啟動特殊保密流程。三方到齊後，兩名保管員共同開櫃，報告先核對封條，再由雙方簽收。」
說明會結束後，三輛車直接駛往恆正鑑定中心。
小橘坐在兒童座椅里，抱著自己的橙色書包。
「報告已經出來了嗎？」
「出來了。」沈念棠替他拉平外套下擺。
「他們看過沒有？」
「沒有。」
「壞人也沒看？」
「沒拿到。」
小橘把書包抱緊一點。
「為什麼總有人想偷這個？」
宋清晚坐在前排翻文件。
「因為有些人怕真的答案。」
「那他們做錯事了嗎？」
「冒充別人領取文件，當然做錯了。」
「會被警察叔叔抓嗎？」
「先看證據。不能只靠猜。」
車停在中心後門。
這次沒有走普通接待區。工作人員核驗完證件，把幾人帶進檔案保管室外的見證房。
顧衍琛已經到了。
他沒問說明會結果，只把顧氏法務出具的印章版本證明交給宋清晚。
「假授權用的是兩年前停用的章式。江臨川已向警方提交報案材料。」
宋清晚翻過兩頁。
「授權文件不是你們故意放出去的？」
「不是。」
「能接觸舊模板的人不少，先別把範圍鎖在顧氏內部。」
「明白。」
沈念棠走到玻璃窗前。
保險柜在里側牆邊。門上貼著恆正封條，編號與工作人員發來的記錄一致。上方監控正對櫃門，紅色工作燈亮著。
她逐項核對封存單。
報告生成時間、裝袋人員、覆核人員、入櫃時間，都有雙人簽字。封口照片放大後，騎縫章沒有斷裂。
「開櫃權限呢？」
「需要兩名保管員各自刷卡，再輸入當天動態口令。」
工作人員指向門邊的讀取器。
「開櫃後全程錄像。報告不能帶離見證房，雙方確認封條後，當面拆封。」
「任何人缺席？」
「不交付，也不開櫃。」
沈念棠簽下確認意見。
「按這個流程。」
小橘踮腳看玻璃裡面。
「那張紙會說誰是爸爸？」
「會。」
「說完以後，我要換家嗎？」
沈念棠蹲下來，把他的書包帶從胳膊下理出來。
「不會。報告只回答血緣，不替你決定住在哪裡，也不改變我們現在的生活。」
「幼兒園也不換？」
「不換。」
「陳奶奶還來接我？」
「還來。」
「我的名字呢？」
「也不換。」
小橘點完這幾樣，轉頭看向顧衍琛。
「如果你真的是爸爸，可以接受考察嗎？」
顧衍琛站在兩步外，沒有往前。
「可以。」
「很久的那種。」
「多久由你和媽媽決定。」
「你不能把我接去大房子。」
「不會。」
「也不能讓媽咪跟你回去。」
顧衍琛看向沈念棠。
「她去哪裡，由她自己決定。」
小橘掰著手指繼續算。
「那你能做什麼？」
「先做你允許我做的事。」
「比如呢？」
「你想見我，我就來。你不想見，我不進去。」
小橘皺著鼻子。
「那你可能經常進不去。」
「我知道。」
沈念棠站起身。
「考察不是你替我提條件。你只決定你和他的關係。」
「我知道啦。」
小橘把手藏回書包帶下面。
「我的條件就是，他不能欺負你。」
顧衍琛下頜繃住，沒接這句。
工作人員拿來新的共同領取確認書。
原定領取時間與N.T。的公開說明安排衝突。中心給出兩個時段，一個在說明會開始前，另一個在次日下午三點。
顧衍琛拿起筆。
「選明天下午。」
宋清晚看他一眼。
「上午也趕得上。」
「她明天有自己的事。」
沈念棠沒有推辭，在同一欄簽下名字。
報告仍留在保險柜。顧衍琛也沒有要求提前知道任何數據。
工作人員收齊三份文件，走進里側保管室。
兩名保管員重新檢查櫃門封條，在見證記錄上落筆。
金屬鎖舌一節節扣緊。
「明天下午三點，答案會由你們一起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