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華臉色一下黑了，「你說怎麼不行了」
他往顧婉寧身前一擋，像是終於找到了點丈夫的尊嚴。
「嚴總，我敬你是合作夥伴，但話不能亂說。」
「我老婆，這是我老婆！」
嚴立恆看著他，眼神冷淡。
「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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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華被他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氣得夠嗆，「聽見了你還問？」
他伸手攬住顧婉寧的肩，故意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顧婉寧身體微微一僵，但到底沒有當眾推開。
林啟華心裡頓時更有底氣。
「我知道，我老婆這麼能幹，又好看，外面很多人羨慕。」
「但羨慕也沒用。」
「她已經有主了。」
嚴立恆的目光落在他搭在顧婉寧肩上的手上，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林啟華還沒察覺，甚至越說越來勁。
「要不這樣，嚴總。」
「那個秦歡雖然比我老婆差了點，但是也學到了我老婆幾分風範。」
「你追她吧。」
「她單身。」
顧婉寧額角輕輕一跳。
文松差點沒忍住笑。
嚴敏之則一臉震驚地看著林啟華。
這人膽子是真大啊。
嚴立恆忽然笑了一聲。
「能幹？」
他看向顧婉寧，聲音很輕。
「她確實挺『能幹』。」
「我已經領教過了。」
顧婉寧心口一緊。
林啟華皺眉。
「什麼意思？」
顧婉寧立刻開口，截住這個話頭。
「嚴總說笑了。」
她轉向嚴敏之，語氣平穩。
「今天敏之表現不錯，資料看得很認真。」
「只是下班接送這麼高調，不太適合職場環境。」
「以後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嚴敏之抱著花，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還沒來得及點頭，嚴立恆已經看向她。
「嚴敏之。」
嚴敏之後背一涼。
「哥……」。
嚴立恆聲音冷得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從今天開始，你和文松每個月零花錢十萬。」
嚴敏之眼睛都瞪大了。
「十萬？」
「其他全部凍結。」
嚴立恆目光掃過那輛扎眼的跑車，「這輛車誰讓你開出來的？」
「沒收。」
嚴敏之臉色瞬間垮了。
「哥，不至於吧？」
「至於。」
嚴立恆冷冷道：
「看來顧總的精髓，你一點都沒學到。」
「還是這麼戀愛腦。」
嚴敏之：「……」。
她委屈地抱緊花。
文松臉上的笑也快掛不住了。
「哥，敏之只是第一天上班，我想讓她開心一點。」
嚴立恆終於看向他，那一眼冷得文松脊背發麻。
「文松。」
「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就找個班上。」
文松臉色僵住，嚴立恆轉頭看向林啟華。
「林總，林氏還有空缺嗎？」
林啟華正想裝個大方，顧婉寧趕緊搶先開口：
「林氏不是什麼人都接的。」
「沒空位了。」
文松：「……」。
林啟華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嚴立恆倒是笑了一下。
「那你自己找班上吧。」
他重新看向文松，語氣很淡。
「再讓我知道你這麼無聊，別怪我無情。」
文松臉色難看到極點，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嚴立恆說完，轉身上車，嚴敏之抱著花，整個人像被霜打過一樣。
「顧總……」，顧婉寧看她一眼。
「明天別遲到。」
嚴敏之灰溜溜點頭。
「哦。」
嚴家的車很快開走。
車裡，嚴立恆靠在后座，臉色陰沉。
林啟華那句「我爸還讓我們再生一個男孩兒」，像一根刺扎在嚴立恆腦子裡。
再生一個，他們還要備孕？
顧婉寧和林啟華，還要再有一個孩子？
嚴立恆閉上眼，胸口卻壓不住地翻湧。
她當年在他懷裡喊老公，現在替林啟華生女兒，還要給林家再生兒子。
她憑什麼？
憑什麼把他一個人丟在那段回憶里，自己卻過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晚，顧婉寧還是跟著林啟華的車帶著林一諾去了林家老宅。
今天是林建民生日，林建民身體比三年前好了不少，雖然行動還不利索，但已經能坐在輪椅上，偶爾說幾句話。
林一諾一進門，就甜甜喊：
「爺爺生日快樂！」
林建民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頓時緩了幾分。
小姑娘跑過去，把自己畫的生日卡片塞進林建民手裡。
「這是諾諾畫的。」
「爺爺要開心哦。」
林建民看著卡片上歪歪扭扭的一家人，嘴角動了動。
「好。」
范麗敏在旁邊看著，心裡也不是不喜歡一諾。
小姑娘漂亮，嘴甜，又聰明。
可一想到她是個女孩，心裡總歸還是不舒坦。
吃飯時，話題果然又繞到生孩子上。
范麗敏夾了一筷子菜給顧婉寧。
「婉寧啊，你和啟華現在感情也穩定。」
「一諾也大了。」
「要不趁年輕，再要一個？」
林啟華咳了一聲，顧婉寧沒說話，只低頭給一諾挑魚刺。
輪椅上的林建民緩慢而冰冷地開口：「林家的家業，到底還是得有個男孩來接班。」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一諾抬起頭，眨著大眼睛問：
「爺爺，我不好嗎？」
林建民一噎，范麗敏趕緊笑。
「不是，諾諾當然好。」
「奶奶最喜歡諾諾了。」
一諾認真道：「那為什麼還要男孩？」
范麗敏被問得笑容僵住，顧婉寧摸了摸一諾的頭。
「吃飯。」
她懶得跟他們爭，三年來，這些話她聽得太多。
一開始還會生氣，現在只覺得浪費時間。
席間，手機震了一下，顧婉寧低頭看了一眼，是宋琳宣發來的簡訊。
「替我祝老頭子生日快樂，我馬上就能回去親自給他拜壽了。」
顧婉寧眼神微微一頓，宋琳宣要回來了，林家又要不安生了。
她收起手機，淡淡道：
「宋琳宣發消息來，祝爸生日快樂。」
飯桌上瞬間安靜，范麗敏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
林啟華更是當場摔了筷子，怒不可遏：「那個瘋女人還有臉回來？」
顧婉寧優雅地放下筷子，低頭柔聲問女兒：「一諾吃飽了嗎？」
一諾乖巧地擦了擦嘴：「吃飽啦媽媽！」
「那我們回家。」
顧婉寧徑直站起身，沖輪椅上的林建民微微頷首：「爸，生日快樂，公司明早還有早會，我先帶一諾回去了。」
說完，她牽著女兒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林家老宅，根本懶得管身後那一家子面如土色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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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婉寧去了港城騰華總部。
會議開得很順利，嚴敏之坐在她旁邊，努力做筆記，雖然表情時不時透露出聽不懂，但至少態度認真。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
顧婉寧整理好文件，剛要起身，嚴立恆忽然開口：
「顧總留一下。」
嚴敏之下意識看了看兩人，秦歡立刻拉住她。
「嚴小姐，我帶您去看看會議紀要怎麼歸檔。」
嚴敏之懵懵地點頭。
「哦，好。」
辦公室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嚴立恆和顧婉寧。
顧婉寧站在會議桌旁，語氣公事公辦。
「嚴總還有什麼問題？」
嚴立恆坐在主位，慢慢抬眼看她，「聽說你們要備孕？」
顧婉寧指尖驟然緊扣住文件夾：「這是我的個人私事，與嚴總無關。」
嚴立恆緩緩站起身，他身形高大，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氣場，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就那麼喜歡他？」
「喜歡到迫不及待要給他生個兒子？」
顧婉寧下意識退後半步，「嚴總，請注意分寸。」
「我不許。」
顧婉寧猛地抬頭：「你有什麼資格不許？」
話音未落，嚴立恆長臂一伸，將她往上一提，將她死死抵在會議桌邊緣。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泛著壓不住的怒火和嫉妒。
「我就是有資格。」
「嚴立恆。」
顧婉寧剛開口，手腕就被他扣住，下一秒，他就低頭吻了下來。
顧婉寧推他，卻被他扣住後頸。
她越掙扎，嚴立恆吻得越深。
直到她呼吸亂了，眼尾泛紅，他才微微退開一點。
兩個人的氣息都粗重而凌亂，嚴立恆盯著她的眼睛，聲音發啞。
「為什麼不迎合我？」
顧婉寧胸口起伏，眼神又冷又痛。
嚴立恆指腹擦過她微紅的唇，低聲逼問：
「像以前一樣。」
「你跟林啟華就可以。」
「跟我就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