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章 假面之下,裂痕初現

  日子一天天過去,靜思院的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沈知微徹底成了隨元淮的「籠中雀」。

  她每日的生活,就是伺候他的起居,為他準備膳食,陪他說話,陪他看書,陪他度過每一個漫長的日夜。

  隨元淮對她,也愈發依賴。

  他會在清晨醒來時,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手,確認她還在身邊。

  他會在深夜難眠時,將她抱在懷裡,聽著她的呼吸聲,才能安心入睡。

  他會在吃飯時,親手餵她,看著她吃下每一口食物,才肯自己動筷。

  他會在看書時,讓她坐在他身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安靜地陪著。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愛,偏執而濃烈,溫柔而霸道,將沈知微緊緊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風。

  沈知微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她享受著他的溫柔,依賴著他的陪伴,也心甘情願地,被他這樣束縛著。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打破了靜思院的平靜。

  這日,沈知微正在為隨元淮熬藥,屋內的空氣里瀰漫著苦澀的藥味。

  隨元淮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看著她認真的眉眼,心底一片滿足。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世子,王爺有請,前往正廳議事。」

  是管家的聲音。

  隨元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本不想去。

  他討厭長信王,討厭正廳那些虛偽的氛圍,討厭那些充滿算計的眼神。

  可他不能不去。

  他是長信王府名義上的世子,必須遵守王府的規矩。

  「知道了。」

  隨元淮放下書,緩緩站起身,語氣冰冷。

  沈知微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身,看著他:「世子,您要去?」

  「嗯。」

  隨元淮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奴婢等您。」

  沈知微回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擔憂。

  她知道,他去正廳,必定會受到不少刁難。

  可她幫不了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為他祈禱。

  隨元淮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心疼,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的碎發。

  「別怕。」他低聲道,「有我在。」

  說完,便轉身,大步走出了內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知微的心,一直懸著。

  她回到小廚房,繼續熬藥,可心思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院門外,希望他能早點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沈知微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到院門口。

  隨元淮回來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身上的錦袍也有些凌亂,青銅面具上,似乎還沾著一絲灰塵。

  「世子!」

  沈知微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眼底滿是擔憂,「您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隨元淮搖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勉強笑了笑:「無事,只是路上摔了一跤。」

  沈知微不信。

  她看得出來,他的眼神有些閃躲,語氣也有些心虛。

  可她沒有拆穿他,只是輕聲道:「先進屋吧,我為您準備了熱水,洗個澡,換身衣服。」

  隨元淮點了點頭,任由她扶著,走進了內室。

  沈知微為他準備了熱水,又取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放在床邊。

  「世子,您先洗澡,奴婢去為您熱飯。」

  「好。」

  隨元淮應了一聲,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眼底的疲憊與痛苦,再也無法掩飾。

  他坐在床邊,抬手,輕輕摘下了青銅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猙獰而醜陋的臉。

  左半張臉,布滿了猙獰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扭曲而恐怖,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右半張臉,雖然還算正常,卻也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這就是他的真面目。

  這就是他一直不敢讓她知道的秘密。

  他怕。

  怕她看到這張臉後,會露出鄙夷、恐懼、厭惡的神情。

  怕她會像其他人一樣,離他而去。

  所以,他一直戴著面具。

  一直以一個「病弱、陰鷙」的面具世子形象,出現在她面前。

  可今日,在正廳,長信王的兒子,那個紈絝子弟,當眾羞辱他,說他是「醜八怪」,說他是「長信王府的恥辱」。

  那些嘲諷的話語,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

  可回到靜思院,面對沈知微溫柔的目光,他卻再也忍不住了。

  他怕,怕自己這副醜陋的模樣,會毀了他在她心中的美好形象。

  怕她會嫌棄他,會離開他。

  沈知微很快就熱好了飯,端進了內室。

  她看到隨元淮已經洗完澡,坐在桌邊,正低頭看著什麼。

  她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將食盒放在桌上。

  「世子,飯熱好了,您嘗嘗。」

  隨元淮抬起頭,臉上已經重新戴上了青銅面具,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嗯。」

  他應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沈知微看著他吃飯的模樣,心裡卻始終放不下剛才的疑慮。

  她總覺得,他有事情瞞著她。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輕聲道:「世子,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隨元淮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沈知微,青銅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沒有。」

  他的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