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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有人要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不回答,試圖轉移話題,「知道我在,所以……」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我就想……讓你看看。讓你知道,這五年我沒白過。」

  她被他的直白唬住了。

  不是策略調整,不是工作需要。

  是她。從頭到尾,都是她。

  她被他濃得嗆人的愛意嚇到了,那些她以為的「清冷」「禁慾」,不是人設,是荒蕪。

  他在等她,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於是把自己鎖起來,連鏡頭都拒之門外。如今她回來了,他才肯重新打開那扇門,把一切,捧到她面前。

  「雲翔……」她開口,聲音發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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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子,」她別過臉,「繫上。」

  「不好看?」

  「好看,」她誠實得讓自己都驚訝,「太好看了,所以繫上。」

  他笑了,伸手將襯衫攏了攏,卻沒系扣子,只是虛虛地掩著。

  那姿態比全敞開更撩人,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聽你的,」他說,「但只系一半。」

  「紀雲翔——」

  「在呢。」他直起身,往拍攝區走,又回頭,「糖糖,晚上有個飯局,跟我去?」

  「什麼飯局?」

  「劇組的,」他說,「導演、製片人,還有幾個投資方。婉儀姐說該露面了。」

  她皺眉。這種場合,她去做什麼?

  「我不——」

  「你不在,」他明擺著耍無賴的語氣,「我應付不來。」

  她看著他。

  那人站在燈光里,襯衫半敞,眉眼凌厲,分明是掌控全場的氣場,卻偏要裝出一副脆弱的模樣。

  她知道他在演,可演得太真,讓她無力招架。

  「你少來。」

  「真的,」他走近兩步,「那些老狐狸灌酒,我不喝得罪人,喝了……怕失態。你在,我能躲。」

  「躲我身後?」

  「躲你身後。」

  她嘆了口氣。

  這男人,撒嬌耍賴的本事不減,反而愈發精進。

  她本該拒絕,本該守著「地下」的界限,可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她點了頭。

  「好。」

  他眼底驟然亮起,比任何一盞攝影燈都灼人。

  「但我不露面,」她補充,「在車裡等。」

  「……也行。」他勉強應了,「但散場了,你得扶我。」

  「你沒醉也要扶?」

  「要。」

  「紀雲翔,」她咬牙,「你……」

  「我什麼?」

  「你去工作。」

  他笑,轉身往場地中央走。

  攝影師已經調好了新的燈組,他步入光里,姿態慵懶卻精準,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

  快門聲再次炸響,她卻不再低頭,而是直直地看著他。

  他偶爾瞥來一眼,目光穿過燈架、穿過人群、穿過五年的空白,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滿足,有某種她熟悉的、卻不敢深想的執念。

  晚上七點,關棋將車開到酒店門口。

  唐婷坐在後排,看著紀雲翔下車,襯衫又扣到了最上面一顆紐扣,還扎了一條領帶,外套是件深灰色羊絨大衣,領口豎著,遮住半張臉。

  他回頭看她一眼,目光在夜色里亮得驚人。

  「等我。」

  「多久?」

  「兩小時,」他說,「超了你就走,別管我。」

  「啊?」

  「開玩笑的,」他笑,「超了你就進來撈我。」

  車門關上,隔絕了夜風。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酒店旋轉門吞沒他的背影。

  關棋坐在前排,從後視鏡看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調低了車載音樂的音量。

  兩小時十七分鐘。

  她盯著腕錶,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酒店門口進出的人影模糊成一片,她卻能辨認出每一個不是他的輪廓。

  她開始頻繁看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沒有新消息,她解開了安全帶。

  「唐小姐?」關棋從後視鏡看她。

  「我進去看看,他說超了兩小時讓我撈他,」她推開車門,「現在超了。」

  她一間間包房門口聽聲,終於確定了就是這間,沒敲門,徑直推開——

  裡面驟然安靜。

  七八個目光齊刷刷轉來,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那件灰色帽衫,素著一張臉,與滿屋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

  紀雲翔坐在主位,臉頰泛紅,顯然喝了不少,看到她時,眼中的得逞,很明顯。

  「糖糖……」他笑得很不值錢。

  她沒應聲,桌上的人面面相覷,有人試探著問:「紀老師,這位是……」

  紀雲翔仰頭看她,眼底有醉意,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滿足。

  「我老婆。」

  滿座譁然。

  她僵住,他卻笑了,像個終於討到糖的孩子,得意忘形,不計後果。

  「來接我回家,」他補充,搖晃著站起來,「各位,失陪。」

  他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重量大得讓她踉蹌。

  關棋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伸手要扶,被他揮開。

  「不用,」他說,「我老婆在。」

  唐婷咬著牙,半拖半抱地將他弄出酒店。

  夜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卻將她箍得更緊。

  「糖糖,」他悶聲說,酒氣噴在她頸側,「你來了。」

  「不是你說的超時了就讓我撈你?」

  「我隨口說的,」他笑,「沒想到你真來。」

  「……紀雲翔。」

  「嗯?」

  「你故意的。」

  「是,」他承認,「故意的。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有主了。想讓你……心疼我。」

  她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看著懷裡這個半醉半醒的男人。

  他睜著眼,目光清澈得不像喝過酒,卻又紅著臉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你到底醉沒醉?」

  「醉了,」他說,「但沒全醉。 enough to 裝可憐,enough to 讓你來。」

  行,都中英文結合了,肯定是喝多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氣結,抬手要推他,卻被他順勢抓住了手。

  「糖糖,」他說,「別生氣。我只是……想告訴全世界,我有人要了。」

  唐婷瞬間泄掉了所有脾氣,明知道他扮豬吃老虎,卻還是被他這可憐兮兮的一句「我有人要了」,就KO了。

  妖孽啊這男人。

  她嘆了口氣,半拖半抱地往車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