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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看你今天表現咯

  「安安,」他蹲下身,聲音漫不經心,「你昨晚……一直跟媽媽在一起?」

  「也沒,」安安歪頭想了想,「媽媽說怕吵到我休息,就去酒店大堂加班趕方案,加完班就回來陪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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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撒謊眼都不眨,不愧年齡四歲戲齡兩年。

  紀雲翔盯著他那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也不戳穿,「真好,你媽媽好愛你。」

  「她還說今天也要陪我呢,」安安笑得露出那顆小渦,「紀叔叔,你開心嗎?」

  「開心,」他說,聲音比想像中冷淡,「安安有媽媽陪,我當然開心。」

  中午,劇組食堂。

  紀雲翔走向第三張桌子,那是角落的位置,背靠牆壁,視野開闊,能看到門口,卻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坐下,低頭吃飯,餘光卻一直瞟著門口。

  十分鐘後,安安進來了,身後跟著唐婷,她狀似不經意地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開。

  「媽媽,」安安拽了拽她的手,「我們去哪兒坐?」

  唐婷沒應聲,只是牽著孩子,走向離他最遠的那張桌子。

  紀雲翔筷子戳進米飯里,戳出一個洞。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遠處的唐婷身上,她正低頭給安安夾菜,動作自然,姿態溫柔,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母親。

  可他知道,她的餘光也在瞟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秒,又同時移開。

  快得像是錯覺,卻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紀老師,」助理剛巧也過來了,「您……在看什麼?」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低頭扒飯。

  「哦……」助理將信將疑,卻沒再追問。

  紀雲翔吃完飯,起身離開。

  經過唐婷身邊時,他目不斜視,可他的手指,卻輕輕擦過她的椅背,指尖透過觸到那層布料,輕觸到了她的背。

  她的背脊僵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

  紀雲翔快步走出食堂,心跳如鼓。

  地下戀。

  別有一番滋味。

  他得好好享受一下這份偷感。

  手機突然震了震,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那個躺在列表里五年、卻沒有過再亮起的人,重新亮了起來。

  如同他的世界一般,重新亮了。

  小唐:【你們劇組食堂不好吃。】

  他笑了,手指飛快打字:【我房間的小廚房能做飯,改天給你改善伙食。】

  小唐:【不用。】

  紀雲翔:【就用。】

  唐婷那邊,因為幾句簡單的話,就笑得嘴角壓不下去。

  可還沒笑夠,黏人小狗的下一條信息就來了。

  紀雲翔:【唐婷。】

  紀雲翔:【我們是地下戀,不是網戀。有話……能不能……當面說?】

  小唐:【……】

  紀雲翔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上揚。

  紀雲翔:【你回我幾個點就代表做幾次。】

  一條消息撤回。

  紀雲翔:【……】

  小唐:【晚上哄睡安安我就去找你。】

  紀雲翔:【他幾點睡?】

  小唐:【十點多。】

  紀雲翔:【有沒有兒童用的安眠藥】

  小唐:【……親生的親生的】

  紀雲翔:【為了再生一個可以適當犧牲這個。】

  小唐:【……】

  紀雲翔:【十二次,我會精盡人亡的。】

  唐婷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想發省略號都不敢發了。

  這男人,五年過去,怎麼愈發沒臉沒皮。

  她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壓都壓不住,心中異常甜蜜。

  紀雲翔放下手機,化妝師正好推門進來。

  「紀老師。」

  「嗯?」

  「您最近……」化妝師的聲音帶著試探,「有遇到好事嗎?」

  紀雲翔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她:「何出此言?」

  化妝師的手頓了頓,刷子懸在他眉骨上方,像是斟酌用詞:「跟您合作這麼多次,這兩天您笑的……」

  「怎樣?」

  化妝師咳嗽了下:「我不敢說。」

  「但說無妨,」紀雲翔重新閉上眼,語氣慵懶,「保證不生氣。」

  空氣凝固了兩秒。

  「淫蕩。」

  紀雲翔傻了。

  隨即,笑聲從他胸腔里炸開,先是輕微的震動,然後越來越響,最後徹底失控。那笑聲穿過門板,溢到走廊里,驚得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駐足。

  「紀老師……?」助理探頭進來,一臉茫然。

  紀雲翔擺擺手,說不出話,只是笑。

  淫蕩。

  是啊,他能不淫蕩嗎。

  停了五年的老車,你以為它廢掉了,結果一腳油下去。

  法拉利還是法拉利。

  不到半天,劇組裡就炸了鍋。

  「聽說了嗎?冷臉小閻王瘋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從來不笑嗎?」

  「笑,而且笑得特別……」說話的人壓低聲音,「瘮人。跟中邪似的。」

  「據說是跟小孩拍戲,被逼瘋了。」

  「安安?那孩子挺乖的啊。」

  「乖什麼,鬼精鬼精的,昨天還問我紀老師有沒有女朋友。」

  「……」

  紀雲翔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坐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卻翹著,壓都壓不住。

  每次導演喊「卡」的時候,他都下意識摸出手機,看有沒有新消息。

  回了房間,他依然是沐浴刷牙刮鬍子。

  今天簡單,不用選衣服了,圍條浴巾就行。

  十點十七分。

  她還沒來。

  唐婷說「哄睡就過來」,可「哄睡」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

  紀雲翔看了眼腕錶,十點二十三分。

  咋才過了六分鐘。

  他忽然覺得,等待是煎熬,亦是甜蜜。

  十一點零七分,門被輕輕叩響。

  紀雲翔衝過去拉開門,將她拽進屋,反手摔上門。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水汽氤氳了眉眼。

  身上帶著酒店沐浴露的香氣,不是她慣用的佛手柑,是某種陌生的、清冽的味道,卻讓他心尖發麻。

  「安安睡了?」

  「睡了,」她喘著氣,「那小子今天特別難哄……」

  話沒說完,被他堵住了唇。

  兇狠的、急切的、帶著一整天等待的焦灼。

  她愣了一秒,隨即軟下來。

  「紀雲翔……」她含糊地喊,「你……你慢點……」

  「慢不了,」他的唇滑到她頸側,齒間是他那顆小痣,「等了一天了。」

  「……才一天。」

  「一天,」他咬她耳朵,「夠長了。」

  她笑了,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縱容:「你……真是……」

  「真是怎樣?」

  「真是……」她頓了頓,仰頭看他,貓眼彎成月牙,「真是……狗。」

  紀雲翔聽了不氣反笑。

  說他是狗對吧?那他可以讓她體會一下什麼是狗了。

  隨即,他將她打橫抱起,往床的方向走。

  她的驚呼被他吞進嘴裡,變成含糊的嗚咽。

  唇齒偶一分開,他含含糊糊地說,「以後……來我這邊洗澡吧。」他眯著眼看她,「哪怕早見你十分鐘……也好……」

  她哼哼唧唧地嗯了一聲,手攀上他的背脊,從脖頸一路向下,像帶著電流一樣,一路讓他酥麻到了尾椎。

  紀雲翔撐在她上方,看著她迷離的眼,忽然想起下午化妝師說的那個詞。

  淫蕩。

  是啊,他淫蕩。他滿腦子都是她,都是此刻,都是她在他身下的樣子。

  「唐婷,」他在她耳邊說,呼吸交纏,「明天……還來嗎?」

  本以為她會拒絕、或像以前那樣矯情著,說「再說」。

  可卻見她挑了挑眉、眯縫著眼,貼著他耳朵說——

  「明天來不來,看你今天表現咯……」

  這他媽誰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