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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表妹,你忘了?

  蒼朮沒想到危機解除得這麼順利。

  明珂已經初步掌握了裴珩的順毛技能。

  「珂,答應他。賞荷宴不是快到了嗎?進宮正好能夠處理皇后的事。」

  明珂沒說話的樣子落在裴珩眼裡,便成了猶豫。

  「孤要出宮一趟,母后一個人在宮中難免無聊。你在,她會開心些。」裴珩補充道。

  「殿下要出宮?」明珂忽地抬起頭詢問,「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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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難掩急切,讓裴珩有些意外。

  不過他還是如實回道:「七八日。」

  七八日……

  所以上一世賞荷宴的時候,婉姨的「罪責」那麼輕鬆就被定論,也有一部分是因為裴珩不在宮中。

  等他得知消息趕回來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明珂心裡有些不安和緊張。

  賞荷宴上的陰謀已定,她雖然知道了個大概,可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萬一她技不如人……萬一一步之差……萬一……

  若妙婕妤的陰謀還是得逞,那一切就白費了。

  她和婉姨需要裴珩在宮中,多一分保障。

  「殿下,」明珂懇切地望向裴珩。

  「能不能早些回來?」

  她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需要,讓裴珩一怔。

  「為何?」

  「因為、因為……」明珂眼神飄忽,腦中飛快想著應對之言。

  「因為賞荷宴那夜,我們還要和婉姨一起品荷花酒的。」

  以往宮中只要是有趣的宴會,皇后都會將明珂接入宮中。

  賞荷宴過後,她會將明珂與裴珩召到臨水的清荷亭,觀荷閒聊。

  「三年前,你說身份有別,不能再像小時候一般了。」裴珩不懂她的心血來潮,審視地打量著她。

  「表妹,你忘了嗎?」

  也就是說那日起,明珂再未聽見「表妹」這個稱呼。

  現在陡然再聽,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明珂也是後悔極了。

  她從前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了,總覺得同裴珩親近一些就會招來非議。

  可後來她才發現,就算她和裴珩保持距離,那些人也沒有因此更親近她、更尊重她。

  「殿下不願嗎?」

  明明是裴珩開口發問,卻沒有得到答案。

  反而他被明珂的反問噎了一下。

  他避開明珂期盼的目光,故作平淡道:「孤儘量。」

  有了他這一句話,明珂終於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醉仙樓事件已交代清楚,裴珩的怒火似乎也得到了平息。

  明珂不便在留在此地,「臣女先下去了。」

  裴珩沒有阻攔她,「你還是同林小姐一道回去,孤和林懷遠還有事。」

  明珂點點頭,這樣最好。

  她和林靈一起出來的,最好一起回去,免得引人猜測。

  明珂起身掀簾,正要彎腰而出,手腕卻被身後的人拉住。

  她疑惑地回頭。

  裴珩攤開另一隻手的掌心,一枚珍珠流蘇耳墜躺在他手心。

  明珂趕緊摸向自己的耳垂,果然有一邊空了。

  「怎麼在殿下這裡?」

  什麼時候掉的,她竟不知?

  裴珩將耳墜放到她的掌心,「自己的東西要保管好,別丟在不該丟的地方。」

  明珂臉一紅,以為他是在說自己丟三落四,有些不好意思地收緊手指,縮回手。

  「知道了。」

  她下了馬車,林懷遠已經站在林家馬車的外頭了,正等著換車。

  見明珂安然無恙地從裴珩的車上下來,就知道他那兄弟的怒火已然平息。

  林懷遠朝著明珂起大拇指,連連點頭,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明珂!」林靈早就等得坐立難安了,聽見動靜後,立馬掀開車簾。

  「快上來!」

  明珂對林懷遠點點頭,上了馬車。

  「怎麼樣?你沒事吧?」林靈握著她的胳膊,緊張地詢問。

  「殿下有沒有為難你?」

  「不會關你禁閉了吧?」

  「你怎麼這麼傻!誰讓你替我扛下來的!」

  明珂連忙搖搖頭,制止她後面的胡思亂想。

  「你別著急,沒什麼事的,已經解釋清楚了。」

  林靈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又神色懊惱地垂下頭。

  「都怪我拖累你了,我也不知道醉仙樓那麼不簡單……」

  明珂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林靈見她還不知道,將方才二哥同她說的都告訴明珂。

  「醉仙樓表面上是個聽曲看舞的地方,實則做得是買賣消息的生意。」

  明珂一臉錯愕。

  原來是這樣,難怪裴珩和林懷遠的反應那麼大。

  做販賣消息的,那裡面定然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所以謝宇飛頻繁出入這裡是為了什麼?

  真的是為了雲徵姑娘,還是別的什麼?

  可這個問題一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管他為了什麼。

  如今她同謝宇飛已經沒有交集了,只管扭轉自己的人生就好。

  回到明府後,明珂帶著槐夏匆匆回了靜姝院。

  文心和代玉都在外院,見她換了一身打扮,都愣了一下。

  不過明珂並沒有理會她們,直接回了內院。

  醉仙樓里本就混雜著各種香味,再加上逃跑過程中流得汗,明珂直接讓槐夏準備水,沐浴了一番。

  更衣過後,她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槐夏用干帕子替她擦拭著濕發。

  「今日真是太危險了。」槐夏想起當時的情況就心有餘悸。

  「您都不知道,我和流螢站在馬車旁看見他們時候,腿都嚇軟了。」

  明珂能想像當時的場面。

  她和林靈都被嚇得不輕,更別提這兩個丫頭了。

  「明日你——」

  「啪!」

  窗外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音,打斷了明珂要說的話。

  她眼神一凜,衝著窗外厲聲道:「誰在那兒!」

  槐夏趕緊放下帕子,快步走了出去,廊下角落裡的花瓶碎了一地。

  她連忙跑到廊下拐角處,四處查看,但空無一人。

  槐夏面色凝重地走回窗邊,「小姐,人跑了。」

  明珂冷笑一聲,「靜姝院就這麼幾個人,能跑哪兒去?」

  槐夏看著腳邊的碎瓷片,這才明白那日明珂的用意。

  花瓶被放在窗下,底下還故意墊了一塊木塊,偏偏架空了些。

  從外院到內院,要經過這道廊下。

  若有人想來聽牆角,勢必要靠近窗邊。

  聽牆角時神經高度緊張,只顧著四周的動靜,哪會注意腳邊?

  只要她稍稍貼近,花瓶極容易被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