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97章 暗中調查發現顧明軒

  "現在——我來收拾。"

  這句話說出口的兩個時辰後。

  廢棄道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血腥氣瀰漫了整座院子。

  裴行站在正殿門口。劍尖朝下。血沿著劍身一滴一滴地淌在青石板上。

  身後——二十四具屍體。

  有的倒在院中。有的摔在牆角。有的掛在斷裂的樑柱上。

  一場屠殺。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十四個影衛對二十五個血影閣殺手。

  碾壓。

  赤蛇被七號和十三聯手按在了地上。

  兩條胳膊都卸了。膝蓋骨碎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裴行走過去。

  蹲下來。

  劍尖抵在赤蛇的下巴上。微一抬——逼他仰起了臉。

  赤蛇的臉上全是血。但眼睛還是清明的——是個狠人。

  "說"裴行的聲音沒有起伏,"誰雇的你們?"

  赤蛇咬著牙。不開口。

  裴行沒有廢話。

  劍尖往前推了半寸。刺入了下巴的皮肉。

  "嘶——"赤蛇悶哼了一聲。

  "我問一次。你答一次。不答——我就切一塊下來。"

  赤蛇的眼裡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沒說話。

  裴行收了劍。

  轉頭看了十三一眼。

  十三會意。走過去。踩住了赤蛇的右手。

  "咔嚓——"

  一根手指斷了。

  "啊——!"赤蛇終於叫出了聲。

  "說不說?"裴行的聲音依然平淡。

  赤蛇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混著血往下淌。

  十三抬起腳。對準了第二根手指。

  "說!"赤蛇吼了一聲,"我說!"

  裴行看著他。

  "誰雇的你?"

  "京城……將軍府……一個女人……"

  裴行的眼神冷了。

  "姓什麼?"

  "姓柳……葉……"

  裴行的劍——在月光下微晃了一下。

  柳葉。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她出了多少錢?"

  "五千兩……"赤蛇的聲音斷續續,"五千兩……殺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殺一個女人。

  和一個孩子。

  裴行的手——攥緊了劍柄。

  "她跟你們說了什麼?"

  "說……那個女人姓沈。從京城逃出來的。在江南某個小鎮上躲著。讓我們找到她——殺了……不留活口……孩子也不留……"

  孩子也不留。

  團也不留。

  裴行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十三看到——他的手背上。青筋暴突。一根一根的。像要撐破皮膚。

  "還有呢?"

  "沒了……就這些……她派了個管事跟我們接的頭……給了畫像……給了銀子……"

  "畫像呢?"

  "燒了……我們從不留證據……"

  裴行站起來。

  看了赤蛇三息。

  然後——劍落下。

  赤蛇的聲音戛然而止。

  "主子——"十三看著地上已經斷了氣的赤蛇,"您不是說留活口——"

  "問完了。"裴行擦了劍上的血,"沒用了。"

  他轉身。走出了道觀。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一身的血腥氣。

  裴行站在道觀外面的台階上。仰頭看著月亮。

  "柳葉。"

  他念這個名字。

  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挖出來的。

  "五千兩銀子。買我妻子和我兒子的命。"

  十三跪在身後。不敢說話。

  裴行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

  "十三。"

  "屬下在。"

  "傳信回京。"

  "傳什麼?"

  "讓人把柳葉看住。"裴行的聲音平到了極點,"不動她。不驚她。等我回去——親自處理。"

  "是。"

  "還有——把今晚的事收拾乾淨。屍體全部處理。一絲痕跡不留。"

  "屬下這就辦。"

  裴行下了台階。走入了夜色中。

  走了十幾步。停了。

  "十三。"

  "屬下在。"

  "那個顧明軒——查清楚了嗎?"

  十三的心一緊。

  "查了。"

  "說顧明軒。二十八歲。顧家獨子。繼承了家中商號。在江南一帶做茶葉和絲綢生意。名聲不錯。為人——"

  "我不想聽他名聲好不好。"裴行的聲音忽然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暗沉。"我問你——他跟她什麼關係?"

  十三咽了口唾沫。

  "屬下……打聽了。鎮上的人都說——顧公子對蘇娘子很好。經常送東西。出了事他第一個到。護院是他安排的。銀子是他出的。"

  裴行沒有說話。

  "還有人傳——說他們是一對。只是沒有挑明——"

  "夠了。"

  十三閉嘴了。

  空氣安靜了三息。

  "他住哪?"

  十三的後背一涼。

  "主子——顧家是江南大族。不宜輕動——"

  "我問你——他住哪?"

  十三咬了牙。

  "鎮中心。顧宅。青瓦白牆。三進的大院子。很好認。"

  裴行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那雙眼睛——比剛才在道觀里殺二十四個人的時候還要冷。

  "碰我的人——我不管他是誰。"

  十三的心跳了一拍。

  "主子——沈夫人跟顧明軒之間。不一定有什麼。也許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裴行冷笑了一聲,"普通朋友出幾十個人護著她?普通朋友一天來幾趟?普通朋友說'門永遠給你開著'?"

  十三愣了。

  "您——您怎麼知道這些?"

  "今天在茶樓。"裴行的聲音淡了下去,"我聽到他來了一趟。站在門口跟她說話。我聽到了。"

  十三張了張嘴。

  "主子——那是人家幫忙——"

  "我知道是幫忙。"裴行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陰鷙的冷。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可她憑什麼——讓他幫忙?"

  十三不敢接了。

  "她以前等我三年——我連一碗湯都不喝。"裴行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斷了肋骨——第一個到的是別的男人。她有了危險——保護她的是別的男人。"

  "主子——"

  "不是我。"裴行的背影在月光下——忽然有了一絲弧度。像是承受了什麼重量。

  "從頭到尾——都不是我。"

  十三跪在那裡。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

  裴行直起了身子。

  "走。"

  "主子——去哪?"

  "回驛站。"

  "您——不去找顧明軒了?"

  裴行沒有回頭。

  "不找。"

  十三鬆了口氣。

  "但——"裴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很遠。很冷。

  "告訴你的人——盯緊他。他以後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十三的嘴角抽了一下。

  "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