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離北城不遠，高鐵三個小時。
寧汐靠在商務座的座椅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遠山，整個人徹底放鬆：
「你說我們已經多久沒有過過這種沒老公沒娃的周末了。」
有了家庭之後，女性好像就會被無形的繩索牽絆，慢慢失去自己原本的生活。
唐笑表示認可：「所以說，偶爾這樣拋夫棄子的生活很有必要！是身心靈的雙重解放！」
唐笑拿出手機，打開蘇星瑤發她的劇組通告單看了一眼：
「瑤瑤今天下午有戲，我們到了剛好趕上她收工。明天一早去滑雪，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是個大晴天。」
「你訂的那個度假酒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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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溫泉的，瑤瑤說她們劇組包了一棟樓，我訂了旁邊一棟。晚上泡溫泉，白天滑雪，中間還能去看看她拍戲。」
唐笑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對自己的安排表示很滿意。
高鐵一路向北，山頭的顏色從黃綠變成了褐白相間。
另一邊，江亦梟到底還是沒忍住，做了追妻者。
他給自己找了個「去雪城挖掘下有潛力的素人」的理由，然後住進了度假區的酒店裡。
寧汐和唐笑到了度假區別墅放下行李，換了件厚外套就出了門。
沿著度假區的小路往滑雪場那邊溜達。
還沒走近，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喧鬧聲。
走到滑雪場入口的時候，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雪場門口排著長隊，彎彎繞繞地繞了好幾道。
隊伍里幾乎全是年輕小姑娘，手裡舉著手機，對著雪場入口的方向拍。
寧汐站在隊伍外圍看了一會兒，被那個陣勢弄得有點懵：「這隊排得也太長了吧。」
唐笑踮著腳尖往裡看了一眼：「都是小姑娘，你說我們女性是不是也是好起來了，輪到男人賣笑賣肉給我們看了。」
寧汐被她這句話逗笑了，裹了裹圍巾，目光從那些排隊的女孩臉上掃過去，又看了一眼雪場入口上方那塊寫著「190八塊腹肌教練團」的橫幅，微微一怔。
這世界終究是變成了她認知以外的樣子。
不遠處的雪道圍欄外面，江亦梟舉著手機拍了一段視頻，鏡頭掃過雪道上那些「賣肉賣笑」的男教練、隊伍里那些尖叫的小姑娘。
嘴裡念念有詞：「你們看看這世道，男人在這賣肉賣笑了，那些小姑娘嗨成什麼樣，你們兩個要是來，應該是頭牌……」
他把鏡頭往旁邊移了移，想拍一下雪場的全景，畫面里忽然閃過去兩個熟悉的背影。
一個穿米白色羽絨服，一個穿黑色的，兩個人並肩站著，正對著雪場入口的方向指指點點。
江亦梟把手機舉近了一點，眯了眯眼。
他把視頻倒回去看了兩遍。
我艹，兩個嫂子也來享受了？
他低頭把那段視頻發到了三個人的群里，發完他等了兩分鐘，群里安安靜靜的。
顧承霄和裴時謙都沒回。
江亦梟看了一眼群聊界面，哼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反正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自己不看，到時候別怪我。」
顧承霄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往辦公室走。
路過秘書辦的時候聽到幾個小姑娘正湊在一起看手機，嘰嘰喳喳的。
「你們看這個！雪城那個滑雪場，190+的教練，八塊腹肌，視頻里全是小姑娘在排隊。」
「我刷到了！那個教練團據說挑了一整年才挑出來這幾個，個個都是模特出身。」
「我閨蜜上周去了，說排隊排了兩個小時，但是值。她說那個教練抱著你滑的時候，腦子裡什麼煩惱都沒了。」
「你說我們請年假也去一趟……」
幾個人正說得起勁，餘光掃到顧承霄站在那裡，同時閉了嘴，手機往桌上一扣，齊刷刷地站起來：「顧總。」
顧承霄的視線從那個手機上收回來，看了她們一眼：「你們剛才說的那個雪城滑雪場，有什麼？」
幾個小姑娘面面相覷。
剛才刷視頻那個壯著膽子回了一句：
「就是一個滑雪場，顧總。最近挺火的，請了一批男模教練，在網上拍的視頻流量很高，很多女生去打卡。」
顧承霄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邁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寧汐也去了雪城。
不可能，他老婆才不會去做玩這種。
而且他每周都在健身，身材又不比那些什麼男模差。
絕對不可能。
他拿出手機，江亦梟剛發的那段視頻彈了出來。
他點開，畫面從雪場門口那條長隊掃過，鏡頭裡全是舉著手機的小姑娘，熱鬧得很。
他的目光跟著鏡頭移到旁邊，畫面里出現了兩個背影。
一個穿米白色羽絨服的，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兩個人並肩站著，正朝著雪場入口的方向指指點點。
兩個背影對著那個隊伍，身形和姿態都熟得不能再熟。
顧承霄盯著那兩幀畫面看了好幾秒，眉頭慢慢擰起來了。
她們正看著那個隊伍。
莫不是也要去玩？
他靠進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越想越覺得沒底。
「秦深，進來一下。」
秦深推門進來：「顧總。」
「幫我跟陸總道個歉，打球延一周，問問他行不行。然後再幫我買兩份禮物送給他們家的龍鳳胎，表示一下歉意。」
秦深愣了一下：「是有什麼急事嗎？需要我做什麼嗎？」
「幫我安排車。」顧承霄拉開辦公室的門，「晚上去雪城。」
「……好的顧總。」
雪城有什麼大項目了？
……
裴時謙剛結束這周最後一台聯合手術。
他站在手術室外的洗手台前面，手在流水下面搓著，旁邊幾個其他科室的女醫生一邊換手套一邊聊天。
「你們刷到雪城那個滑雪場沒有？」
「看了看了，我表妹上周去的，說排隊排了兩個多小時，但是她說那個教練把她抱起來滑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酥了，只想再來一次。」
「你說這種好事怎麼以前沒有，我以前去滑雪都是自己摔自己爬，現在輪到男生服務我們了。」
「我打算下個月休年假去一趟。你去不去？」
幾個人笑成一團。
裴時謙站在旁邊，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
唐笑跟他說，陪寧汐去雪城採風，順便看蘇星瑤。
去的就是雪城那個滑雪度假區。
他低頭看著水流衝過指縫，笑笑不會去玩這種的。
她也就是這張嘴厲害點，跟寧汐蘇星瑤湊一起吹吹牛而已。
他關掉水龍頭，扯了張紙巾擦手。
旁邊的同事喊了他一聲：「裴醫生，我們先走了。」
「嗯。」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往更衣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