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天高雲淡。
迎來了白敘廷和裴時宜的婚禮。
全場最開心的莫過於小年。
小年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站在賓客席的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儀式台。
他等了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他在裴家客廳拉著白敘廷和裴時宜的手疊在一起那天算起,他等了快兩年。
現在他終於坐在了這裡,看著那兩個他親手牽過線的人站在花架下面。
「媽媽,他們終於結婚了。」
寧汐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嗯,你盼到了。」
交換戒指的時候他坐得筆直,司儀念誓詞的時候他跟著點頭,兩個人說「我願意」的時候他第一個鼓起了掌,兩隻小手掌拍得啪啪響,旁邊幾個賓客都被他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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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之後,小年跑到白敘廷和裴時宜面前:「小白叔叔,時宜姐姐,你們什麼時候生妹妹?」
旁邊的賓客笑了一片。
裴時宜的耳根紅了一層,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年,妹妹不是說生就能生的。」
「那你們要加油哦。」
白敘廷笑著蹲下來,伸手把小年抱起來:「你放心,妹妹來了第一個告訴你。」
小年滿意地摟住他的脖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裴時宜:「時宜姐姐,你今天特別好看。」
裴時宜彎了彎嘴角:「謝謝小年。」
寧汐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對旁邊的顧承霄說了一句:「你兒子今天比新郎還高興。」
「他等這一天等了快兩年了。」
晚宴的時候,寧汐、唐笑、蘇星瑤和伴娘團坐在一起。
三個人湊在一起,商量著去滑雪的事。
蘇星瑤最無壓力:「我明天就走了,你們什麼時候來?」
寧汐朝唐笑抬了抬眉:「你負責想理由。」
唐笑眉心隆起:「得讓我想想。」
不好騙,都是千年的狐狸。
蘇星瑤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那你們慢慢想。」
還是她最自由啊。
唐笑靈光一現:「汐汐,你去看看顧承霄近期的行程表,挑個他最忙的日子,我們就說出去給新書採風,順便給瑤瑤探班。」
寧汐想了想,這個理由還算能站住腳。
「那裴時謙呢?」
「我說陪你,他不會多問的。」
裴時謙平時根本不刷這種短視頻,根本不會知道現在滑雪還能這樣玩。
寧汐「咦」了一聲,鄙視她:「你可真會拿我當掩護。」
唐笑伸手攬了她一下:「姐妹嘛,到時候滑雪的時候讓你先挑小鮮肉。」
三個人聊得正歡,肩膀笑的一抖一抖。
不遠處那桌,顧承霄、裴時謙和江亦梟坐在一起。
江亦梟端著酒杯,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蘇星瑤身上,眯了眯眼。
「你們說她們聊什麼呢,聊得這麼眉飛色舞的。」
裴時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三個人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在聊孩子。
「不知道,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顧承霄端沒有說話,但目光落在寧汐那張笑得格外開心的側臉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會的,他老婆才不會幹壞事。
江亦梟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瑤瑤又要進組了。」
又要開始數日子了。
顧承霄:「這次在哪拍?」
「雪城。」
裴時謙:「聽說這次的演員陣容還挺強大,姚以翔都接了。」
「是的,所以她很期待。」
顧承霄:「你又要跟去了?」
江亦梟搖了搖頭:「這次沒正當理由跟去了,沒有我公司的演員。」
裴時謙看著他那個表情,提了個建議:「雪城這麼好玩,你可以說自己想去滑雪。」
「太假了吧。」江亦梟皺了皺眉,「誰家好人一個人去滑雪。」
他看了看顧承霄和裴時謙,湊近了一點:「要不……你們倆也去?」
顧承霄立刻回絕:「你可別打我主意,我最近很忙。」
裴時謙也沒有興趣:「我也很忙,好幾個手術排著呢。」
江亦梟看著這兩個人都是一副我真沒空的樣子,雙手枕著後腦勺靠回椅背里:「就你們忙。」
長輩那一桌。
齊悅懷裡抱著江江好。
袁香琴抱著顧念坐在她旁邊,顧念已經兩個月了,比剛出生的時候長開了不少,小臉白淨可愛肉嘟嘟,眼睛又大又圓,正攥著袁香琴的衣角玩。
袁香琴逗了逗齊悅懷裡的江江好:「你侄女這娃要在你這放多久?」
齊悅現在對外一直宣稱是在幫侄女帶娃,幾個老姐妹也瞞著。
在她心裡,瑤瑤第一,江江好第二,其他的都是其他。
「還不知道呢,我侄女也是命苦,碰到個渣男,未婚先孕,現在工作忙,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幫幫她就當先練練手。」
每次說完她還要在心裡默默跟江江好道個歉:大孫子,別怪你奶奶,怪你爸不爭氣。
何欣抱著裴聿行坐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江江好那張小臉:「你別說,他長得和亦梟還挺像。」
齊悅的表情僵了一瞬,立刻接了一句:「外甥似舅,外甥似舅。」
嗚嗚嗚~~~又是說謊的一天。
老天不要懲罰我,懲罰江亦梟。
何欣「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了幾分。
齊悅鬆了一口氣,把江江好往懷裡攏了攏。
小傢伙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袁香琴懷裡的顧念身上。
他盯著那個裹在粉色毯子裡的小東西看了兩秒,這個妹妹有點眼熟。
然後他伸出手,朝顧念的方向夠。
他的手剛伸出去一半,旁邊何欣懷裡的裴聿行忽然也伸出了手,一把拍在了江江好的手背上。
休想碰我媳婦兒。
力道不重,但江江好被這一下拍得縮回了手,愣了一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江亦梟在幾桌之外正端著杯子,聽到那熟悉的哭聲立馬抬起頭來,目光掃到齊悅懷裡那個正在咧嘴的小傢伙,然後順著江江好對面看過去,裴聿行正收回自己的小胖手,何欣也正在跟齊悅賠不是。
江亦梟放下杯子,朝裴時謙控訴道:「你兒子竟然打我兒子。」
裴時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你兒子肯定幹壞事了,聿行一般不主動打人。」
顧承霄坐在旁邊,看了一眼自己女兒在袁香琴懷裡安安靜靜的樣子。
又看了眼旁邊兩個爸一個控訴一個不認帳的場面。
愜意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是女兒好。
可惜,這個想法只維持到了顧念一周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