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讓我先上個洗手間。」
順便給寧汐打個電話。
「想上洗手間？」
「嗯嗯。」唐笑老實點頭。
「那正好，做完再去。」
B超需要憋尿。
「？？？」
B超室的門虛掩著，裴時謙推開門，裡面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站起來：「裴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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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生，麻煩你出去一下，我給我女朋友做個檢查。「
王醫生看了唐笑一眼，沒有多問，起身走了出去。
B超室里只剩裴時謙和唐笑兩個人。
唐笑站在檢查床旁邊，看著裴時謙拉開抽屜拿出探頭和耦合劑，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你要給我做什麼檢查？」
裴時謙偏頭看了她一眼，下巴朝檢查床的方向抬了抬：「躺下。」
唐笑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
反正做了就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躺了上去。
裴時謙把耦合劑擠在她肚子上，探頭貼上去。
屏幕亮起來，灰白色的圖像在畫面里跳動著。
他握著探頭在她腹部緩緩移動，目光落在屏幕上，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停頓。
他停了幾秒，然後把屏幕轉過來一點。
「雙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六周。」
唐笑躺在檢查床上，看著屏幕上那看不懂的暗影。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六周？？什麼意思？？她也懷孕了？？
怎麼可能，他們每次都有做措施。
而且她這個月明明來過生理期，雖然量不多，兩三天就結束了。
她猛地坐起來：「你確定嗎？但我上周來過大姨媽了，雖然不多。」
裴時謙把探頭放回架子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有些人懷孕初期會有少量出血，容易被誤認為是生理期。你剛才說的那個情況，應該就是著床出血或者早期妊娠出血，不是生理期。」
唐笑接過紙巾擦著肚子，腦子還在轉。
裴時謙看著她這副驚訝的表情，眉頭皺了一下：「你下午不是已經驗過血了嗎？」
唐笑擦肚子的動作一卡：「你怎麼知道我下午來驗血了？」
「我下午在這裡找院長談入職的事情，出來正好看到你們三個從婦科那邊出來。」
裴時謙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審視，「所以你是知道結果的，為什麼還這麼驚訝？」
唐笑的眼神開始飄忽。
她低頭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硬著頭皮編了一句：「那驗血也不一定準啊。「
裴時謙看著她那副明顯在躲的眼神，安靜了一拍：「所以你是因為不確定才沒告訴我的？「
唐笑趕鴨子上架，只能點點頭。
她從檢查床上下來，理了理衣服的下擺：「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裴時謙沒有追問。
兩個人回到唐笑的公寓。
裴時謙讓她在床上躺下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唐笑搖搖頭：「沒有。」
完全沒感覺，正常的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已經是個孕婦。
裴時謙在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摩挲著：「笑笑，你懷雙胞胎會很辛苦的。」
唐笑驚了一下：「啊？？？雙胞胎？？？」
裴時謙的表情停了一拍。
他看著她，滿臉無奈：「我剛才在B超室不就說了，雙胎。唐笑，你都沒在聽的嗎？」
唐笑張了張嘴，把臉埋進被子裡，悶了兩秒。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一天從陪蘇星瑤去醫院開始，到現在她自己躺在這張床上被告知懷了雙胞胎，信息量大得她快要撐不住了。
(Ｔ▽Ｔ)
她調整了下情緒掀開被子，盯著那盞頂燈看了一拍。
裴時謙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他平時那種溫和而篤定的樣子：「我會去跟我爸媽說，讓他們這周末去你家跟你爸媽提親。」
唐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啊？？？」
裴時謙看著她那個反應，眉頭皺了起來：「你不願意嫁給我？還是……不想要這兩個孩子？」
唐笑趕緊搖頭：「不是！就是……會不會太快了？」
裴時謙看著她，伸手把她睡亂的頭髮理了理：
「不快，我見過你爸媽了，你也見過我爸媽了。我們在一起，現在有了孩子，還是雙胞胎，該走的流程一樣都不會少，只是把順序往前挪了一點。」
他頓了頓，看著她眼睛，「笑笑，我想娶你，跟孩子沒關係，跟時間長短也沒關係。」
唐笑看著他，這麼好看的一個人講出這麼好聽的情話，明明應該很感動的，但她就是笑不出來。
她的心情更複雜了，她的事情這麼容易解決，但蘇星瑤的呢？她該怎麼辦？
她跟江亦梟還沒個準話，事業剛走到最關鍵的一步，一個孩子橫在中間，往哪邊走都是刀尖。
唐笑越想越覺得胸口堵得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裴時謙從床沿站起來，看著她那個縮成一團的背影，心裡越發覺得奇怪，唐笑今天哪哪都不對勁：「笑笑，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唐笑拉被子的手僵了一拍，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聲音悶在被子裡：「沒有！」
裴時謙沒有追問。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
「笑笑，我後面會去博愛工作了，本來想等入職了再告訴你，這樣以後我就沒之前那麼忙了，可以多點時間陪你。」
唐笑點了點頭，其實也沒怎麼聽進去。
她腦子裡現在全是亂的，她只想找寧汐。
她偏過頭，聲音帶著一點刻意的平靜：
「要不你今晚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裴時謙怔在原地。
平時她總是不想他走，今天竟然往外推他。
他看著她那個側臉，眉頭擰了起來，語氣比剛才沉了半度：
「不行，你現在這樣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
「但我沒有什麼不舒服。」
裴時謙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放回被子裡：「你要是想一個人待會兒，我去客廳就行了。」
他低頭看了她兩秒，轉身出了臥室帶上了門。
裴時謙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手機翻到和顧承霄的對話框：寧汐今天回家狀態正常嗎？
顧承霄：什麼意思？
裴時謙：有沒有什麼跟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
顧承霄：是有點，但她說是看劇看的。
裴時謙：唐笑懷孕了，雙胞胎。
顧承霄：真的啊？恭喜啊！！！
裴時謙：你試試問問寧汐，看她什麼反應。
顧承霄：能什麼反應，她應該知道了吧。
裴時謙：你先試試。
顧承霄：好，等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