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拍的是一場宋寧在家孕吐的戲。
蘇星瑤坐在布景里的衛生間地磚上，抱著馬桶吐得整個人都在抖。
鏡頭推近的時候她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眼睛泛著水光。
郭導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喊了一聲「過」，語氣裡帶著一種沒掩飾住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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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瑤這場演得太好了，簡直像真孕婦。」
蘇星瑤扶著洗手台站起來，整個人晃了一下。
小桃快步走過去扶住了她，寧汐和唐笑也跟了過來。
蘇星瑤擺了擺手說沒事，但她的臉色和剛才鏡頭裡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嘴唇都是白的。
郭導在監視器後面又看了一遍回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就到這裡了，大家可以下班了。」
工作人員陸續散了。
寧汐和唐笑拉著蘇星瑤在布景的沙發坐下來。
寧汐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涼的：「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剛才那是真吐吧？」
蘇星瑤靠在沙發上，聲音有點虛：「胃是有點不舒服。「
「你是不是中午沒吃東西？」唐笑皺著眉。
蘇星瑤搖了搖頭：「最近沒什麼胃口，可能壓力太大了。」
寧汐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問了一句：「瑤瑤，你這個月大姨媽來了嗎？」
蘇星瑤愣了下，看向她：「怎麼了？」
唐笑也看向寧汐：「什麼意思？」
寧汐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蘇星瑤的肚子上。
唐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拍，然後反應過來：「不會吧？我那天不是給她買了藥。」
「哪有萬無一失的措施。」寧汐的聲音低了下來。
當初他們也是有措施的，小年還不是來了。
「你真的沒來？」唐笑看著蘇星瑤。
「我拍戲期間有的時候也不准。」蘇星瑤的聲音比剛才更虛了。
唐笑掏出手機，飛快地點開外賣平台：「我給你買個試紙測測。「
三個人回到蘇星瑤家，外賣也到了。
蘇星瑤拿著試紙進了洗手間，寧汐和唐笑在外面來回踱步。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
蘇星瑤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根試紙，上面兩條槓清清楚楚的。
三個人都懵了。
蘇星瑤的眼眶紅了，聲音發著顫：「怎麼辦？我才剛演上女主角……我的事業就要這麼毀了嗎？」
唐笑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聲音也帶著鼻音：「你不要急，也許試紙錯了呢？」
寧汐站在旁邊，冷靜了幾秒：「去醫院驗個血。」
「去醫院？」蘇星瑤看著她，「萬一被拍到怎麼辦？汐汐，這樣《獨占》也會被毀掉的。」
「你口碑這麼好，狗仔基本不跟你。」
寧汐語氣穩下來，「我們去個私人醫院，人少一點。」
唐笑鬆開了蘇星瑤，抹了一下眼角：「我陪你去，用我的名字掛號，檢查你去做。」
三個人全副武裝了一下，帽子口罩都戴上了，去了博愛醫院。
私人醫院的人確實少。
唐笑掛了婦科號，寧汐和蘇星瑤在外面等著。
診室里醫生態度很好，問了症狀，開了尿檢和抽血。
唐笑出來之後，尿檢用了蘇星瑤的樣本，抽血也是蘇星瑤抽的。
等報告出來，唐笑又進了診室。
醫生看著報告單：「唐小姐，你是懷孕了，最後一次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唐笑隨便編了一個日子：「上個月十號左右吧。」
醫生點了點頭：「那應該已經有六七周了，您這邊要這個孩子嗎？」
唐笑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她猶豫了幾秒：「醫生，我之前吃過事後藥，這個對孩子會有影響嗎？」
醫生把報告單翻過來看了一眼：「緊急避孕藥的主要成分是左炔諾孕酮，它的作用機制是抑制排卵或者干擾受精卵著床。如果你已經懷孕了，說明藥物沒有起到避孕的效果，不代表會對胚胎造成傷害。」
唐笑聽得很認真，手指在包帶上鬆了一拍。
醫生繼續說：「當然，具體要不要留，你們自己考慮。你可以再諮詢一下產科的醫生，做個更全面的評估。」
唐笑點了點頭，把報告單攥在手裡：「嗯，我回去想想。」
出了診室，寧汐和蘇星瑤從椅子上站起來。
唐笑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但那個表情已經夠清楚了。
蘇星瑤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唐笑和寧汐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三個人沒有多停留，快步往門口走。
裴時謙今天來博愛醫院是跟秦院長溝通入職時間的。
他從樓上院長辦公室出來，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們三個人的背影。
他腳步頓了一下，那三個背影太熟悉了。
他又看了一眼她們出來的方向，婦科。
裴時謙在電梯口停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婦科科室。
裡面坐診的醫生抬頭看到他，笑了一下：「裴醫生，你怎麼來了？」
「剛才看病的是誰？」
醫生愣了一下：「這個不能說吧，病人隱私。」
裴時謙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轉身回到樓上院長辦公室。
秦院長正在看文件，抬頭看他：「怎麼了？」
「秦院長，電腦借我用一下。」
「怎麼了？「
「查個東西。」
秦院長把電腦轉給他，裴時謙坐下來打開醫院的掛號系統。
醫院的電腦連著內網系統。
裴時謙想了想，不知道剛才那三個人里是誰不舒服。
他先輸了寧汐的名字，沒有就診記錄。
又輸了蘇星瑤的名字，也沒有。
最後打出了唐笑兩個字，按下回車。
頁面跳轉了一下，一份婦科檢查報告彈了出來。
報告單上，HCG那一欄後面跟著一個數值。
裴時謙盯著那個數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