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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那我更應該家你啊

  陸阿嬌寸步不讓,「哥哥求你了,不要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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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農是雲和蕭啟瑞雙雙怔在原地,陸阿嬌竟然叫他哥哥?

  難道……

  「你你你你……」蕭啟瑞率先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激動的指著李鶩,「你就是我那位過繼給陸家大房的親哥哥陸乘風啊!」

  他興沖沖的走到李鶩面前,「哥哥啊!我的好哥哥啊!我是你親弟弟啊!你能不能看在血脈至親份上,先放下箭坐下來好好說說?」

  他扯著嗓子哭嚎著,試圖用親情感化他。

  然而,他的好哥哥看也不看他,只說了聲——

  「滾。」

  「好嘞!」蕭啟瑞立馬調轉方向,連滾帶爬的跑了。

  嗚嗚嗚,他的親哥哥怎麼能這麼兇殘?

  農是雲看著李鶩的目光震驚之餘還有幾分審視。

  原來這就是陸阿嬌的哥哥,朝廷新貴,陸乘風。

  亦是他名義的義兄。

  「長本事了?」李鶩顯然失了耐心,看著倔強的陸阿嬌,語調斂著徹骨的陰冷:「胳膊肘往外拐,幫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小白臉對付哥哥?」

  陸阿嬌也很強勢,哥哥這動不動就殺人的毛病怎麼跟北冥淵那個喪盡天良的一樣?

  「他不是外人,哥哥,他是爹娘剛認下的義子,也是哥哥的義弟,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啊哥哥,哥哥傷他於情於理於法都不容!」

  李鶩臉上的玄黑面具像是蓋了層障翳,「那又如何?他摟了你的腰,就該死!」

  陸阿嬌一怔,所以哥哥要殺他,是聽到了府內流言蜚語,誤以為農是雲毀了她的名節,才對農是雲動了殺心?

  她暗自鬆了口氣,幸好不是什麼殺父之仇。

  農是雲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鶩,任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他殺自己的理由會是這個?

  他從前就聽過有些兄長生怕親妹妹一不留神會被浪蕩子勾走,故而會對出現在妹妹身邊的男子加以提防恐嚇,甚至是驅趕。

  但想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而且很不巧的是,他還成了那個被殺的浪蕩子。

  「義兄息怒,」他雙手作揖,目光坦誠,態度誠懇,「我摟義妹是形勢所逼,並非出於情愛,我和義妹之間光明磊落,清清白白,沒有半點僭越之處,我對義妹更是沒有半點心思。」

  「沒有半點心思?」李鶩眯起雙眸,語氣鋒利凌厲,「若真如此,你為何當眾摟腰毀我妹妹名節,逼迫我妹妹嫁給你?」

  農是雲正要解釋,就見陸阿嬌邊說邊走到滿身戾氣的陸乘風面前:「我和二哥哥真的沒什麼,放下弓箭好不好?」

  她去奪陸乘風手中的弓,可陸乘風將弓握得死死的,怎麼扯也扯不動。

  農是雲心臟不由得再次提到嗓子眼,看樣子陸乘風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他到底用什麼法子打消陸乘風對自己的殺意?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就看到陸阿嬌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說旁人摟了我的腰就要該死……」

  她握住陸乘風的雙手,將他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軟糯的語氣帶著小孩子似的天真:「那哥哥是不是也該死呢?」

  處在暴戾中的男人眼眸狠狠一顫,從未想過把禮法倫理常常掛在嘴邊的小姑娘此時會當眾與他摟抱!

  陸阿嬌趁著他眼眸清明了不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也不知她說了什麼,農是雲和蕭啟瑞就看到陸乘風那一直緊攥著弓箭的手竟鬆動了!

  不僅如此,他眼中那駭人的暴虐狠戾蕩然無存,剩下一片呆滯和震驚,仿佛一隻到處咬人的猘犬被射入麻痹散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攻擊力,溫順得任由陸阿嬌拉著他手中的弓梢,牽著他離開。

  這一幕看得二人面面相覷,實在是匪夷所思。

  對面的涼亭,陸書嬋將這一刻盡收眼底。

  原以為她挑撥了農是雲和陸阿嬌的關係,陸阿嬌就會嫁不成農是雲。

  不成想,陸阿嬌會藉機以「義兄」之名再次強捆綁農是雲。

  來時路上,她還在擔心農是雲真的會與陸阿嬌建立兄妹之情,想著如何挑撥,可如今看來,倒是不用她挑撥了。

  只要有陸乘風這個極端妹控在,農是雲和陸阿嬌就建立不了什麼兄妹情。

  在心底積壓多日的霧霾散去,陸書嬋只覺得通體順暢,連空氣都新鮮了很多。

  「綠蘿。」

  「姑娘何事?」

  她看著被李鶩險些射傷的農是雲,笑如春風:「農學子受傷了,準備些補品,明日登門看望。」

  「是,姑娘。」

  與此同時,蕭啟瑞見陸阿嬌牽著李鶩走得沒了人影,這才從海棠樹後出來。

  他拍著胸脯驚魂未定的躥出來,「嚇死人了!無咎無咎你沒傷到吧?」

  他邊說著邊將發冠上的那支箭薅出來。

  「沒事。」

  「話說,你離得近,方才阿嬌表妹踮著腳尖跟陸乘風說了什麼你聽到了嗎?怎麼就讓陸乘風突然平靜了下來?」蕭啟瑞問道。

  農是雲看著前方濃濃夜色,抿著薄唇搖了搖頭。

  ……

  說了什麼?

  陸阿嬌當時在李鶩耳邊說的是:如果摟腰就該嫁給農是雲,那我更應該嫁給你啊。

  畢竟私下,他不光摟了她的腰,好幾次還差點占有她。

  月華融融,星河燦爛。

  山隱院。

  男人緊抿著唇線一言不發的靜坐於案桌前,月華灑落的餘光映照在他那雙霧沉沉的眸底,使得他看上去有些冷峻內斂。

  戴著手衣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案桌,做工精美華麗的額弓梢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手旁。

  打從葳蕤院離開到這裡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了,哥哥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聽著那諱莫不明的敲擊聲,一旁的陸阿嬌坐如針氈,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實在太煎熬了。

  她到底沉不住氣,絞著手中的錦帕,小心翼翼的抬眸瞥了男人一眼,試探的喊了聲,「哥哥……你還在生氣嗎?」

  李鶩就是個瘋子,會不顧任何場合任何後果的發瘋,她在他手上吃過不少苦頭。

  她深知越是在他暴走發瘋之際,越不能激怒他。

  故而,農是雲被射傷時,她不敢指責他,生怕將矛盾激化,而是將他安撫下來,麻溜的將他帶走,防止他回過神來繼續射殺農是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