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4章 謝過姑娘救命之恩

  那不咸不淡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好奇,倒像是禮貌搭話。

  「不信?」蕭啟瑞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農是雲依然無動於衷,「我相信你的品德,但不相信你的審美。」

  畢竟,他方才還用「千嬌百媚」誇讚那些青樓女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誒你這……」蕭啟瑞被噎了一下,多少起了些好勝之心,他語氣篤定的說道:「我詞語有限,說不出來阿嬌表妹十之一二的美,總之阿嬌表妹的美可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的,你看過就知道了……」

  突然,一隻蹴鞠從天而降,砸向農是雲。

  蕭啟瑞剛要開口提醒,農是雲已經反應過來勒住韁繩,馬兒嘶鳴一聲揚起前蹄,不偏不倚踩在蹴鞠上。

  蕭啟瑞問道:「無咎,你可還好?」

  農是雲頷首,「無礙,只是……」

  他垂眸看著被踩得四分五裂的蹴鞠,說道:「這蹴鞠被我弄壞了。」

  蕭啟瑞:「一個蹴鞠而已,賠點錢就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周遭就響起一聲刺耳的嗤笑。

  「這隻蹴鞠乃齊貴妃心愛之物,你們以為銀錢就能賠得起嗎?」

  人群中自動岔開一條路,一個身著華服國字臉吊梢眼的貴公子帶著幾位身形魁梧的家丁大刀闊斧的走來。

  他冷聲道:「我小爺要了多日,才讓齊貴妃鬆了口,將這蹴鞠借小爺玩樂幾日,不成想,剛到手,就被你們踩爛了,你說,你們該怎麼賠罪?」

  他一出現,圍觀的百姓瞬間掀起一陣喧鬧。

  「竟然是齊貴妃的嫡親侄子,齊國公的二郞,齊桓!」

  「他可是汴京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惹上他,這倆書生可就慘咯。」

  「……」

  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蕭啟瑞慌了神。

  無論是齊貴妃還是眼前這個郎君,都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且對方態度強橫,擺明了是不想用銀子解決。

  「無咎這下可怎麼辦?」

  農是雲將唇線幾乎緊繃成了一條線,配上那刀削般的五官,愈發顯得冷峻自持。

  聽了他的話,他撩唇爭辯:「若非蹴鞠突然飛來,在下也不會勒馬將其踩踏,所以,責任不在在下,郎君明知蹴鞠乃貴妃心愛之物,就該知道不該在鬧市玩之。」

  他穿的頗為寒酸,襴衫袖子也斷了一截,甚至身上還有幾個補丁,一看便知是赴京趕考的寒門書生。

  按理說這種人最怕強權豪紳,可他倒好,面對橫行霸道的齊恆,居然會做到如此不卑不亢,說起話來更是條理清晰。

  無一不讓在場的百姓佩服。

  齊恆眼底生出一絲乖戾,「這麼多人,無人敢踩蹴鞠,怎麼就你敢?小爺看你就是故意的,來人給小爺將他押到大理寺!」

  「是!」家丁執著長棍氣勢洶洶的將農是雲包圍起來。

  蕭啟瑞急忙阻攔,「使不得!使不得!」

  科考在即,若農是雲纏上官司,被羈押入獄可就完了!

  不過就一個蹴鞠而已,能抵得過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不懂,齊恆為何如此針對農是雲!

  他對著齊恆雙手作揖,自報家門:「鄙人蕭啟瑞,乃忠勇侯府大房親外甥,不知郎君可否看在忠勇侯府的薄面上行個方便,讓我們以銀錢賠之……」

  未料,話還未說完,齊恆又是不屑一顧的笑了,「忠勇侯府的大房算個鳥?大老爺給小爺提鞋都不配。」

  蕭啟瑞大驚,姨父好歹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子,對方竟連姨父都不放在眼裡,可想而知,齊恆有多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農是雲下頜線緊繃,縱使他能舌戰群儒,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也無力施展。

  他一介寒門,得罪了權勢,若是進了大理寺,豈會有命出來?

  就在他竭盡全力想要脫險時,一道極為溫和婉轉於嘈雜的人群中緩緩響起:「齊二郎,可否看在小女面子上放過這位郎君?」

  農是雲循聲回眸,只見不遠處停著一個轎子,身著一襲天水碧羅裙,外罩月白暗紋半臂的少女撩開轎簾走了下來。

  她身形高挑纖瘦,眉目如畫,唇若丹霞,肌膚如玉,清眸流轉,宛如映日荷花,清麗不可方物。

  對上農是雲探究的目光時,她唇瓣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春風化雨般的笑。

  這抹笑,綴在她清雅素美的五官上,簡直如同觀音菩薩手中的楊柳淨瓶一般,讓在場的人都有種救贖的錯覺。

  農是雲冷硬的眼眸一顫。

  蕭啟瑞更是滿目驚艷,痴痴地看著她,心臟砰砰亂跳久久不曾平復。

  一旁的綠蘿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農是雲的反應,見他眼眸顫動,心下暗暗得意:就說姑娘魅力大,一出場就將農是雲這個寒門子迷得神魂顛倒,也不枉我今早打扮了姑娘近一個時辰,這要是得知姑娘要救他指不定多感動呢,怕是要以命相報。

  另一邊,齊恆一看到陸書嬋望過來,那滿身的戾氣瞬間消散,他揚起笑,合上摺扇,雙手抱拳朝著少女盈盈一拜,與方才的蠻橫判若兩人。

  「齊某當是誰呢,原來是忠勇侯府大姑娘,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忠勇侯府大姑娘?

  蕭啟瑞一怔,隨即喜出望外,原來是阿嬌表妹的堂姐!

  陸書嬋含笑:「這蹴鞠東宮還有一隻一模一樣的,小女讓太子殿下把那隻送給齊貴妃,齊二郎就此放過這位書生,可好?」

  齊恆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就笑眯眯的應下了:「既然大姑娘出面了,這事也就作罷。」

  眾人譁然,又是一陣咂舌。

  誰也沒想到,連忠勇侯府都不看在眼裡的齊二郎居然對其庶女客氣有加,以禮相待!

  當真稀奇!

  「我們走!」齊恆一招呼,方才凶神惡煞的家丁立刻偃旗息鼓,如潮水般褪去。

  齊恆轉身離開之際,陰鷙的瞧了農是雲一眼,「這次看在陸大姑娘的面子上放過你,下次,你就沒這麼幸運了,所以見到小爺,要記得繞道走!」

  說罷,帶著一群人烏泱泱的離開。

  沒了這尊大佛,熱鬧的街市再度恢復以往的祥和。

  「姑娘!姑娘!」蕭啟瑞眼底放光,餓郞似的上前跟陸書嬋套近乎,卻被她身邊的婢女出聲呵退:「放肆!」

  「綠蘿不必如此提防,」陸書嬋輕笑制止,「這位郎君是伯娘的親外甥,論親,我也該稱呼表哥。」

  語畢,她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表哥安好,表妹妹陸書嬋。」

  「對對對,都是親戚,嘿嘿,表哥蕭啟瑞有了。」他痴漢的笑了兩聲後,才想起回禮。

  比起他,農是雲冷峻正經多了,他拱手行禮,語氣沉斂真摯,但態度卻夾雜著幾分明顯的疏離冷淡:「在下農是雲,謝過姑娘仗義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