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5章 這時候還裝,不累嗎?

  李鶩捧著玉牌獻寶似的遞到陸阿嬌面前,像是將自己的真心捧給了陸阿嬌,「哥哥政務繁忙,常伴聖上左右,抽不開身,有了這個令牌,哥哥就可以隨時隨地的保護妹妹了……」

  一隻纖細而微涼的手忽而桎梏住了他的左手,李鶩錯愕抬眸,就對上陸阿嬌無動於衷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平心而言,她那點力道於他而言微不足道,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掙脫,可不知為何,在她那雙冷眸的注視下,那隻手好似千斤重的枷鎖,讓他無力反抗,連呼吸都凝滯了幾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妹妹……這是要作甚?」

  陸阿嬌直截了當的拆穿他:「這時候還裝,不累嗎?」

  她掃向承盤上七零八落的瓶瓶罐罐,眼底的諷刺昭然若揭,「為了讓傷口儘快癒合,用的藥竟是比萬福堂賣的藥還多。」

  李鶩迷茫:「妹妹在說什麼,哥哥怎麼聽不懂呢?難道……」

  他垂下眼眸,作出一副傷心小狗的樣子,「妹妹不喜歡這個令牌?」

  若是爹娘在場,見他這副可憐樣子,怕是要湊上去好一番心疼寬慰,可陸阿嬌只覺得噁心。

  「玩弄我,很有意思?」

  「妹妹……」

  「我問你,玩弄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眼眸沁出的冷意,讓李鶩不安,「什麼玩弄不玩弄,我們是兄妹,妹妹這麼說還以為我們在亂.倫。」

  他無辜的看著她,「可哥哥一直拿你當妹妹啊,不曾對你做過任何逾越之舉,哥哥不知道妹妹在說什麼。」

  不曾做過?

  做的還少嗎?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陸阿嬌忍無可忍,像一隻遊走在爆發邊緣的困獸,憤怒的扯開他的手衣,「那我就讓你知道!」

  手衣並不結實,被她這麼一拽,「嘶啦」一聲裂開,李鶩那雙被她抓得到處是傷的手再也無處可藏直接露了出來!

  「這上面的傷你如何解釋……」陸阿嬌唇角上的冷笑瞬間凝住,瞳孔驚懼的放大,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僵直不動!

  李鶩那雙手確實傷痕累累,但她清楚的記著,自己抓傷的是北冥淵的手背和手腕。

  而李鶩手上的傷卻是密密麻麻的集中在指節、掌心、腱鞘處,手背和手腕處反倒是光滑,沒有任何傷痕。

  別說傷痕了,便是痊癒後長出來的新皮肉也沒有。

  而那些傷痕即使結了痂,也能看出傷口細小而短,像是某種細而薄的刀刃劃出來的,與用指甲抓撓出來的傷完全不一樣!

  這怎麼可能!

  陸阿嬌難以置信的盯著李鶩手上的傷,這一刻,她覺得大腦里所有的神經末梢都雜糅在了一起。

  而她方才這麼一拽,那令牌毫無意外的李鶩從手上掉落,重重砸向案桌。

  還好,在它粉碎碎骨前,影墨動作敏捷的接住了它,剛將它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錦盒裡,一抬頭就見陸阿嬌魔怔似的來回搓揉主上的傷口,那力道恨不得搓掉主上一層皮肉來。

  嘴上還喃喃自語:「這傷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還未長好的傷口哪能經得起她這麼搓?

  沒幾下就裂開,蹦出血珠子,影墨嚇壞了,想要將陸阿嬌拉開,可他身為外男,不能冒犯陸阿嬌,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四姑娘您這是幹什麼?您瞧瞧您把大公子傷成什麼樣了?」

  陸阿嬌置若罔聞,一個勁兒的搓揉,誓要從這些傷口中找出她抓撓的傷痕!

  夏至和小滿提著裙擺匆匆趕過來,看到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二人嚇得目瞪口呆。

  「還愣著幹什麼?」影墨衝著二人喊道:「快快攔住你家姑娘!」

  「哦哦——」兩個小丫鬟如夢初醒,急忙上前將陸嬌一左一右的拉走。

  夏至:「冷靜啊姑娘……」

  陸阿嬌身子單薄力氣又小,夏至和小滿倒也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她拉開了。

  被強行拉開,陸阿嬌這才看到李鶩手上原本結了痂的傷口因著她剛才瘋狂的搓揉而裂開。

  因為外力的作用,傷口甚至比之前裂得還要大,鮮血很快浸染他的手。

  李鶩額頭冷汗沁出一層又一層,因為疼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面色更是慘白如紙。

  手上裂開的血痕,好似有一條條血蜈蚣在簌簌爬動,蠶食著他的皮肉。

  這血淋淋的畫面,讓陸阿嬌狠顫著瞳孔猛然間僵滯,垂眸看著手上的血,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多失態。

  小滿趕忙掏出帕子為她擦血。

  「主子!」影墨忙不迭的拿出紗布為李鶩重新上藥包紮傷口,「昨晚才拆了布,今天又要重新包上了,這、這是什麼事啊?有些疼,主子忍著些……」

  李鶩極力克制手上的疼,聞言,他頷首點頭,可白色的藥粉一倒上,那火辣辣的疼一傳來,他就疼得沒忍住悶哼出聲。

  太疼了!

  夏至和小滿沒膽子看,直接將頭扭了過去。

  影墨一邊上藥,一邊忍不住為主子委屈,「四姑娘這是怎麼了?虧主子那般疼您,您就這麼對他?」

  陸阿嬌緋唇輕顫著,說不出任何辨別的話,方才那一陣揉搓,讓她已然確定那傷不是假的。

  李鶩不是北冥淵。

  她因為她的猜忌再次傷害了他。

  待這股疼痛勁兒一過,李鶩才找回些許知覺,他看向僵在原地的陸阿嬌,問道:「妹妹可是受了什麼委屈?跟哥哥說說,哥哥幫你出氣。」

  她傷了他,他的語氣還那麼溫柔。

  甚至覺得她方才瘋狂的行為是因為受了委屈,還要給她出氣。

  陸阿嬌心臟像是被鞭子狠抽了一下,囁喏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影墨憤懣極了,趁著包紮的間隙匆匆指了一下案桌上的令牌:「這個帝王綠是主子從狩獵比試中用命掙來的賞金換來的。」

  「這幾日,主子早出晚歸,去外面拜師學習雕刻。」

  「這枚令牌工藝看著簡單,卻是主子廢寢忘食,通宵達旦了好幾個晚上雕刻的!」

  聞言,陸阿嬌眼睫狠狠一顫。

  原來,他這麼精疲力竭,是因為雕琢令牌……

  「四姑娘就算不喜歡主子為您精心準備的禮物,也不能這麼作踐主子的真心啊!」

  包紮完事,影墨立刻轉身,從博古架最隱密的格子裡拿出一枚長方形鐵盒,鐵盒打開,露出五柄不同功能的雕刻刀。

  他二話不說就將雕刻刀遞到陸阿嬌面前:「主上手不靈巧,每回都會被劃傷,屬下勸主上戴著手衣雕刻,可主上卻死活不肯,四姑娘可知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