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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痛到極致也是一種爽!

  從前,疼痛於他,是被馬拖行百丈血肉模糊的折磨,是被扔到馬廄里險些死在公馬身下的恐懼,是流放路上被酷吏打斷腿骨在地上爬行討食的屈辱。

  直到這一刻,絲絲縷縷的疼痛與情慾在神經元中激烈的碰撞交合,滋生出烈火般滾熱的酸麻感直衝頭頂,他才發現,疼痛分泌出來的不止有折磨、恐懼、屈辱,還有快感。

  他從未想過在疼痛中支配快感、掌控快感會讓他內心深處釋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特殊的、陰暗的愉悅。

  這種新奇的愉悅讓他瘋狂、依賴、著迷,心甘情願成為它的俘虜。

  陸阿嬌不知道他為何而笑,只知道他笑得格外痴癲,隱隱中還透著幾分變態,像是打開了某種封印而覺醒的夜魔,讓她不禁心下一緊。

  他抬眸看向她,揚起手朝她的臉揮來,陸阿嬌以為他要扇她,瞳孔驚懼的一顫,下意識的閉眼躲避。

  可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扇她,而是溫柔的將她黏在鬢角上的濕發別到耳後。

  撩開唇,似是獎勵般開了口:「真棒。」

  陸阿嬌:「?」真棒???

  她抓傷了他,讓他疼痛,他居然誇她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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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這才發現他瞳眸里那團欲霧比抓他之前更濃了, 像是要幻化出觸足一般,瘋狂而饑渴的吸吮她,吞噬她。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不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男人的手猛然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地覆上她的唇,吻得比之前更為猛烈兇悍。

  「唔……放……唔……」

  她根本無法開口說話,被逼無奈之下,她一口咬住他的舌,指甲在他身上又抓又撓的。

  血腥味在齒間瀰漫開來,她天真的以為他會因為劇痛放開她,可沒想到,血腥味越濃,他的喘息聲越急切粗重。

  陸阿嬌崩潰了,到底怎麼樣才能制止這個瘋子!?

  可更讓崩潰的是,她的理智在他強悍的進攻下開始瓦解。

  北冥淵動作又瘋又狠,疼痛滋生出來的快意在血管里蒸騰湧動,在體內激昂的膨脹。

  難耐的繃緊渾身的肌肉,脖頸上凸起的青筋忍不住的彈動,如同受到了某種興奮的刺激。

  那雙掐著她細腰的手克制到了發白,借著沸騰的呼吸發泄出那壓抑的狂躁。

  唇齒狂熱交纏,呼吸潮濕粘熱。

  陸阿嬌只覺得自己像是漂流在大海里的一葉扁舟,無助的、被迫的承受著他給予地狂風驟浪。

  直到第五次狂浪過去,男人才意猶未盡的鬆開了她的唇,掐著她的腰將她身子翻轉過來,雙手鎖著她的肩膀,讓她軟成一灘水的身子勉強的靠在他的懷中。

  「可是瞧清楚了?」男人將頭埋在她頸間,貪婪的嗅聞著少女身上那股誘人的桃香,聲音啞得像是在被火撩過一番,「你的表情。」

  陸阿嬌顫抖的睜開眼睛,透過蒙蒙水霧,看到不遠處立著一個半人多高的長方形落地銅鏡。

  銅鏡被打磨十分光滑,清晰的映出她的模樣——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鬢角的幾縷頭髮沾了汗濕漉漉的黏在了臉上。

  臉色泛著羞人的潮紅,那雙桃花眼被情慾搗弄出濕意。

  長時間的吻讓她合不上嘴,也無法讓她吞咽,津液只能沿著嘴角滑下來,淌過下巴、脖頸、鎖骨。

  遠比原畫中的女子表情狼狽可憐……

  淫靡浪蕩。

  空氣濕熱黏膩,北冥淵饜足的直起身,用抓痕累累的手背抹了一下唇。

  血在他紅腫唇上勾出一抹鮮艷的紅色,混著那泛濫不堪的水漬,愈發襯得他紅腫的唇妖冶,瀲灩。

  而後,他就伏在她耳邊又低語了一句。

  那沙啞到極致的嗓音淬著一抹饜足,像是猛獸的獠牙,灌進她的耳蝸,隨著她酥麻的血液,剮蹭著她空虛的骨頭縫,猛地咬住了她的心臟。

  連帶著她的靈魂都跟著打抖。

  ……

  春和景明,和風微揚。

  翌日午後,別院,西廂房。

  「這就是極品金瘡藥?」虞氏如獲至寶的捏著一瓶青白釉圓瓶,放到陽光下細細的打量。

  瑩潤如玉的藥膏在陽光下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像極了少女細嫩凝脂般的皮膚。

  「就這麼一小瓶,價值黃金萬兩?」虞氏感嘆:「我滴老天爺!簡直比千年龍吟花還要珍貴!嬌娘,這真的能治好你哥哥的臉?」

  陸阿嬌眼波婉轉,輕淺的點頭,「嗯。」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今日清晨她抱著畫筒去找他時,內心別提忐忑不安。

  因為,明日春搜結束,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若是再出現差池,以後的日子怕是難了……

  她誠惶誠恐的將七十二幅畫卷交上去,北冥淵按照前兩次那般隨機抽出一兩幅檢查。

  猶記得,他說「合格」時,坐在高高地上首時那慵懶愜意的樣子。

  跪在殿中的她只覺得猶如天籟,激動得抬頭正要謝恩,看到的是他那執著畫卷的雙手布滿猙獰可怕的抓痕。

  起初,她嚇了一跳,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些抓痕是昨天她抓撓出來的。

  那會兒,她正承受著他失控到有些瘋狂的折磨中,腦子渾渾噩噩的,不知天地為何物,根本沒看清自己把他的手抓的這麼嚴重!

  怔愣過後又覺得解氣,她好棒好厲害!

  還沒等她暢快幾瞬,又猛然意識到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他不會報復她吧。

  出乎意料的,北冥淵居然沒有報復她,而是乾淨利落的將極品金瘡藥給了她。

  「一共兩瓶,日夜兼用,用完後還可以再去找本殿下這來拿。」

  直到將金瘡藥揣回了別院,她依然懵懵的,不敢相信這一次會這麼簡單順利。

  「太好了!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虞氏雙手合十,激動得喜極而泣,「雲川你的臉有救了!有救了!」

  陸正驍同樣高興不已,這些天,他早出晚歸四處打聽消痕祛疤的良藥,每日心力交瘁,只為醫好兒子的臉。

  「可惜的是,你哥哥一早就跟著聖上回宮了,」虞氏語氣有些惋惜,「不然,今天就能用上了。」

  早一點把臉治好,早一點說親。

  陸正驍寬慰她:「今晚得獵宴一結束,咱們明天也就回去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啊,把這個珍貴的藥保管好了就行。」

  虞氏:「當然要保管好,這可關乎我兒的親事。」

  陸正驍失笑,轉頭看到陸阿嬌悶頭不語,便道:「得虧嬌娘,從六殿下手中討來了極品金瘡藥,要為父說,這六皇子也挺寬宏大度的,嬌娘都給他下了毒,他還能不計前嫌的將這麼昂貴的金瘡藥無條件的送給嬌娘,這份氣魄和胸襟,當真讓為父欽佩!」

  不計前嫌?

  寬宏大度?

  陸阿嬌咬著下唇,昨日他弓著腰背,像貪吃的艷鬼儂在她的頸上,灼熱的唇沒夠似的吸舐她薄而白膩的皮膚,嗓音低啞的說出那句——

  「我今日可算看到了烈女高.潮。」

  陸阿嬌就一陣胸悶氣短,便宜他占了,好名聲他得了。

  某種程度講,北冥淵和李鶩是一類人——

  表面裝得正人君子,實則內里爛透了。

  陸阿嬌不堪的閉上眼,不屑強迫良家女子,是北冥淵一開始就制定的交易規則。

  確實,從頭到尾,他從來沒有強迫過她,可他卻用「指導幫助」的名義,一次次地將她占有。

  就像預知夢裡他說不碰她,卻轉眼間設計讓她弄髒他的玄螭扳指的那次,在規則里極盡瘋狂的宣洩他的惡欲。

  可怕的是,她在萬般戒備下,依然不知不覺的被他的君子規則所迷惑。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

  是從她求他,還是聖上抱恙……

  等等!

  聖上突然抱恙要提前結束春搜,該不會也是出自他的手筆,為的就是逼她下定決心去求他!

  聖上身邊有御林軍和錦衣衛保護,飲食更是經過層層勘驗,怎麼會被北冥淵輕而易舉的下了毒?

  陸阿嬌忍不住的打了寒顫,突然意識到,北冥淵雖然比預知夢提前一年回到了汴京,但他的實力和心機遠比預知夢更強。

  這樣的他,她真的能對抗嗎?

  ……

  明鏡如盤,星光垂落。

  獵苑之內,掌燈如晝,華宴高席。

  狩獵者論功行賞,君臣盡歡推杯換盞,舞姬衣袂飄然,箜篌絲竹餘音繞樑。

  歌舞宴樂,繁華熙攘,宛若天上宮闕。

  林不晚抻著脖子一直往男賓宴席上尋找六皇子的身影。

  葡萄美酒夜光杯,可若少了美男,這宴席都少了幾分紙醉金迷。

  但尋不見六皇子,她眼中明晃晃的閃過一絲失望,「這麼重要的宴席,六皇子怎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