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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這輩子,非她不娶!

  「主上,刺殺陸阿嬌的計劃還要繼續嗎?」月彌問道。

  申屠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嘉武帝可是同意了盛為謙和嬋兒姐姐的婚事?」

  月彌:「是。」

  聞言,申屠赫瀲灩的紅唇劃出一抹陰森的笑。

  他盛為謙還真是好樣的。

  刺了他一劍,害得他苟在這裡養傷不說,還要搶走他的嬋兒姐姐。

  「並沒有,曾經被廢黜的六皇子突然平反,分散了嘉武帝的心思,再加上春獵在即,嘉武帝也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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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赫有些意外的挑眉,六皇子?還以為他死在了蠻夷之地。

  不過,他平不平反,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只在乎他的嬋兒姐姐。

  兩年前,他在研製巫蠱之術時不小心被蠱毒反噬,失了憶,流落大雍,成了汴京寧定街,一個與野狗搶食的乞丐。

  那是臘月隆冬,一年中汴京最冷的時候,白雪紛飛。

  他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坐在牆角下,啃食著不知是老鼠還是野貓的腐肉。

  腐肉的惡臭嗆著周圍行人捂著鼻子,噁心的快步離開,可他卻絲毫沒有半點感知,拼命的往下咽。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活下去。

  可是那一天,雪下的太大,天氣太冷,冷到那點腐肉在身體裡產生的熱量,不足以支撐他見到明日的太陽。

  他意識模糊的倒在地上,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大雪吞噬的時候。

  一個撐著油紙傘的紅衣少女穿破漫天飛雪,像光一樣,來到他身邊對他說:「堅持一下,我來救你了!」

  很奇怪,明明一句樸實無華的話,卻驅散了他周身纏繞的寒氣,成了嚴冬里最為溫暖的驕陽。

  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記得逢吹過她的髮帶拂過他手掌時那微妙的觸感,像羽毛撩過心尖,無痕,卻痒痒的。

  記憶定格在這一幀,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救贖他的神明少女。

  她給了他銀錢,給他找了郎中,給他找了醫館住下,還給他買了熱騰騰的包子。

  只可惜,他醒來後,她早已不見了蹤影,聽郎中說,她是侯府的女郎,閨名書嬋。

  從那一刻起,他就將這個名字烙印在了骨血里。

  這麼多年,早已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

  後來,他被百越皇室找到,恢復記憶,但他還是假裝乞兒試探她。

  她不曾有半分嫌棄不說,還拿出私房錢為他買新衣置宅子供他讀書識字。

  他便知道,這輩子,非她不娶。

  「我絕對不會讓盛為謙搶走嬋兒姐姐的,」少年妖冶的眸子閃出偏執近乎到瘋狂的暗芒。

  幾個侍衛不寒而慄,月彌瞥了一眼地上已然失溫的死屍,心驚膽寒的問道:「少主,想如何做?」

  申屠赫那雙碧綠色的玉石耳墜在月色下淬出滲人的冷色,「盛為謙不是想和嬋兒姐姐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如果,旁人看到他和陸阿嬌廝混在了一起,他還有資格和嬋兒姐姐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

  翌日,天剛一擦亮,陸阿嬌便來到了凝輝宮。

  跪在了與昨日相同的地方,將重新臨摹的畫卷呈給北冥淵。

  坐在上首的男人矜貴、周正。

  寸錦寸金的雲錦所剪裁的靛藍鑲邊游鱗長袍攏在身上,平白多了幾分威嚴凜然的氣度。

  與昨日斜躺在寶椅上赤著胸膛仰著頭,緊實的胸肌失控的起伏帶出沉沉的粗氣時的頹靡樣子判若霄壤。

  陸阿嬌不敢看他,將畫卷雙手呈上,「殿下,臣女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臨摹了,請您過目。」

  北冥淵聞言,低低的笑出聲,站起身,姿態散漫的走來。

  拿著畫,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

  青緞灑金逍遙皂靴踩在金磚地板上,每響徹一下,陸阿嬌的呼吸便緊張一分。

  這是他的地盤,她跑不了也躲不了。

  只能僵直的跪在地上,任由他身上那霸道獨特的男性氣息一點點將她包圍。

  「陸四姑娘這次應該不會讓本殿下失望吧。」

  他清冽低緩聲音陳列著幾分揶揄,從頭頂上方由遠及近的灑了下來。

  陸阿嬌暗自戒備,回答的很是公式化,「不敢保證殿下是否滿意,但臣女敢以性命保證,這上面每一筆都是臣女用心所畫。」

  說話間,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拿起她手上的畫卷,饒有興致的說道:「哦,那本殿下可要好好看了。」

  陸阿嬌不由得心跳加速。

  畫卷展開,只見俊美的男人挑了挑眉,由衷的誇讚,「不錯,每一處都完美的還原了,便是連青筋蜿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果然,親手感受要比親口描述來得讓人記憶尤深。」

  也不知是被畫上的內容刺激到了,還是聯想到了某種畫面,男人將目光從畫上移開,遊絲般罩向少女時,嗓音明顯啞了幾分,「也不枉本殿下做出的犧牲。」

  到底是誰在犧牲?

  陸阿嬌緊抿緋唇,他的癮比預知夢裡的還要可怕,昨日,從日照到垂暮,她就不曾停歇過。

  結束的時候,手腕似是被鐵.杵狠狠攆過千百遍,若不是李鶩給的那瓶藥,她昨晚根本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