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0章 孤身應戰

  花蕊一層層裹住他的指腹,似是要將他的靈魂都吸出來。

  這哪兒是什麼花?

  分明是話本里吸食男人精魄的妖精。

  影墨直言不諱:「明日的狩獵比試何其重要,有多少人想要藉此試探主上的實力。「

  「您現在受了傷,不宜親自出戰,影流會易容成您的樣子代替您出戰,且屬下已經將各方人員安排到您的隊伍里。「

  「而您只需要靜心養傷便可,待我方隊伍明日力壓盛為謙,一舉奪魁,您便可以洗去』廢物』的污名,立身揚名!」

  「您若以李鶩的身份參加,萬一再受傷,該當是好?」

  越說,影墨情緒越是激動。

  「讓盛為謙顏面掃地的機會多的是,但……」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李鶩聞著花蕊被玩弄出來的汁液,喉嚨溢出輕笑,火燭在夜風中或隱或滅,映得他那深諳的眸子也如火光一樣,時明時暗,透著一股靡靡之色。

  「妹妹想要看哥哥威風兇猛的機會可不多。」

  既然北冥淵那漂亮的臉蛋勾引不到她。

  那哥哥的威風兇猛呢?

  ……

  翌日一早,觀獵台人頭攢動,每年春搜的重頭戲便是狩獵比試。

  尤其是今年還多了個從蠻夷流放回來的六皇子。

  故而所來的人是平日裡的三倍,有些人家,甚至天未亮,就讓僕人來觀獵台占位置。

  觀獵台上,眾人紛紛競賭。

  「你們說,太子殿下和六皇子誰會贏?」

  「五十兩,我賭太子殿下……」

  「我也五十兩,賭太子殿下……」

  「我也賭太子殿下!」

  「三千兩,」小滿將一沓銀票豪擲在桌子上,「賭六皇子贏!」

  眾人:「???」

  她們像看傻子一樣看小滿,「太子殿下天縱英睿,更有名師教導,文韜武略,騎射無雙,麾下盡皆精銳,每逢狩獵競逐,必拔頭籌,蠻夷是什麼地方?那裡的人都沒有開化完全,野蠻又粗鄙。」

  「六皇子從那裡長大,大字都不識幾個,就連同肩作戰的隊友都是一些沒大出息的紈絝公子哥,試問如此劣勢,他拿什麼贏太子殿下?」

  「你拿三千兩賭六皇子贏?你瘋了不是?還是說你家小姐有錢燒得慌?」

  雖說有不少人賭六皇子贏,但這些賭他贏的全部都是春心萌動的貴女怕他太難堪,給的一點施捨,賭注也不過幾兩。

  因為她們都知道,六皇子是比不過太子殿下的!賭他贏,必會賠的血本無歸!

  小滿無辜得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啊,姑娘讓我這麼做我就這麼做了。」

  哪料,她剛說完,又有人往桌子上扔了一沓銀票,「三千兩,賭六皇子贏!」

  小滿一側頭,呦呵,這不是陸南汐的貼身丫鬟嗎?

  她怎麼也買六皇子贏?!

  那丫鬟一看到她,趾高氣昂的哼了一聲,小滿別過頭也沒理她。

  「忠勇侯府的姑娘們都傻了吧,怎麼一個個的都買六皇子贏?」

  不遠處的靈毓公主瞧見了這一幕,有些不解,一邊說著,一邊抓起錦盤上的藕粉桂糖糕就往嘴裡塞,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她好奇地問坐在對面的李盡歡,「盡歡姐姐,你覺得誰會贏?」

  她鼓著腮幫子吃的極快,藕粉桂糖糕上的糖屑濺得四處都是,其中有幾粒濺到了李盡歡的衣袖上。

  「抱歉,盡歡姐姐,」靈毓公主拿起錦帕想要給她擦擦,李盡歡一躲,渾不在意的笑道:「沒關係,我自己來。」

  那笑如沐春風,只是低眸將糖屑拂走時,眼裡極快的露出幾分厭惡。

  「不知。」她輕聲回道。

  「不知?」

  李盡歡保守地說道:「我對六皇子的實力不甚了解,不敢妄自下定論。」

  靈毓公主嗤笑,「我瞧著他是個酒囊飯袋,要不然,怎麼現在還沒來?真是個縮頭烏龜一個,白瞎了那張俊美的臉。」

  狩獵比試分為紅藍兩個陣營,每個陣營的箭羽用紅藍兩色區分。

  太子一方是藍隊。

  辰時不到,太子就帶領藍隊來到狩獵場上,足足等了六皇子一炷香,還沒看到六皇子的人影。

  這讓他們有些不耐煩了。

  「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六皇子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被太子殿下的威名嚇得不敢來了吧。」

  「我看不止,八成連人都湊不齊。」

  中郎將左瀚宇面露譏諷:「這六皇子長了副好皮囊,結果是個慫蛋,。我們哥兒幾個昨個夜裡還打賭,說六皇子能在咱們手下挺多長時間,看來,我賭他能挺一盞茶都是抬舉他。」

  左瀚宇長了副好相貌,可身材魁梧,喜武好鬥,其箭術更是聞名天下,對於這場圍獵比試,他可是準備了很久。

  姜峯說道:「原本我還想大幹一場,讓那些誇讚他貌美的女子們瞧瞧,這六皇子是什麼貨色,沒成想,他竟是連應戰都不敢,大雍將領要是同他一般,膽小窩囊,那大雍豈不是完了?」

  他乃從六品驍騎校,盛為謙的好友,最會擅長排兵布陣。

  左瀚宇咋舌,「到底是庶出的,一個比試就嚇成了縮頭烏龜,真是給皇家丟臉,活該她母親死的早,要不然看見他這樣,臉都要被丟光。」

  姜峯:「也不能怪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那多寒磣?是不是啊,太子。」

  坐在駿馬上的盛為謙雖未出言附和,但眉眼之間沁出少許輕蔑,顯然是認同他們的說法。

  對於這個橫空出世的六皇弟,他自是沒有放在眼裡。

  盛為淵自小被流放蠻夷,與京都士族各方勢力斷聯,而他經過多年經營,其勢力在大雍根深地固,無人能撼動。

  那些權勢自是不會將寶押在六皇弟身上,六皇弟能依靠的只有隴州裴氏。

  可裴氏在他母族的打壓下,日漸頹敗,輝煌遠不如從前。

  盛為淵根本沒資格同他斗。

  只是可惜了,原本他想借著比試的機會挫一挫他的銳氣,倒是被他給躲過去了。

  正想著,人群突然傳來一陣躁動,有人高呼:「來了,六皇子來了!」

  盛為謙勒著韁繩,回身望去就見觀獵台下方的入口處,一隻棕色的馬慢悠悠的走來,

  馬背上馱著的人,不是俊美的六皇子,而是……

  振威副將,李鶩。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