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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

  女師父是個有耐心的人,一聽陸阿嬌說害怕,沒忍住笑出聲,「我教過的貴女中,凡是第一次騎馬都會怕,無妨,習慣就好。」

  「我會不會不行?」

  「不管行還是不行總要試一試的,」女師父鼓勵她:「四姑娘別怕失敗,人總是在挫折和歷練中得以成長,去吧,去試著自己策馬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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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馬背上的陸阿嬌聞言,握緊手中的韁繩。

  是啊,不管行還是不行,總要試一試的。

  「駕!」

  小馬駒揚蹄,一聲馬啼,踏塵而馳。

  風在耳邊呼嘯,感受著速度帶來的興奮感,陸阿嬌那雙柔弱的桃花眼逐漸激昂。

  她想,這一次,將掌舵人生的韁繩由她自己掌握!

  對面的閣樓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臨欄倚站,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學騎馬的少女。

  少女策馬奔騰的鮮活與灑脫,燙著他的眼眸。

  半晌,他輕啟薄唇。

  「影墨。」

  隱匿在房樑上的影墨縱身跳了下來,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主上有何吩咐。」

  李鶩:「你覺得陸阿嬌什麼時候才能精通馬術?」

  影墨想起陸阿嬌方才上馬時嚇怕膽兒的樣子,回道:「這陸阿嬌膽子小,連個小馬駒都不敢騎,照這樣下去,沒個十天半個月是精通不了的。」

  「十天半個月?」北冥淵忽而笑了,道:「小姑娘慣會藏拙,你別被騙了。」

  影墨一怔,「主上的意思是……」

  北冥淵沒有說話,長臂一揮,一顆拇指大小的小石子如利箭般射出,重重得射在小馬駒的後腿上。

  小馬駒慘烈地嘶鳴一聲,在原地暴躁的尥起了蹶子!

  影墨大驚,在這般快的速度下,小馬駒突然尥蹶子,搞不好會把陸阿嬌甩出去,摔斷脖子!

  這對陸阿嬌一個初學者而言,簡直是致命的!

  更遑論,陸阿嬌膽子小,連上個馬都畏畏縮縮的。

  如今突發意外,她不得嚇死?!

  主上難不成要殺了陸阿嬌?!

  可還不等他問出聲,陸阿嬌已是反應極快的握緊韁繩,將身體前傾緊緊壓在馬頸,同時,腳蹬向前伸遠離馬腹,夾緊小馬駒的前身,用溫柔嗓音不斷說著「吁」。

  影墨瞳孔狠狠一震,這套處理馬應激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可他記得,女師父明明沒有教她!

  尤其是馬駒應激後她表現出來的臨危不亂,只有他這種騎馬經驗超過三年的人才會有的。

  他突然間反應過來,「原來陸阿嬌早就精通馬術,那些害怕生疏,都是她怕人起疑刻意裝出來的!」

  他對北冥淵毒辣的目光萬般欽佩,「這陸阿嬌裝得天衣無縫,主上是如何看出來的?」

  他如何發現的?

  北冥淵盯著少女的眸,格外的諱莫。

  第一次騎馬,那種速度帶來的興奮、緊張、害怕都是無可厚非的。

  可怪就怪在,少女那一貫弱柳扶風的桃花眼竟生出淬火般震撼人心的野心。

  那是一種與命運角力,縱使頭破血流也要絕地反擊的野心。

  這種野心可不是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閨閣女子該有的。

  北冥淵並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覺得她的騎術是誰教的?」

  「她親生爹娘都不知道她會騎馬,想來她身邊沒有會騎馬的人,能教她騎術的人……」

  影墨皺眉思忖,猛然間他想到了什麼,驚道:「八成是那個出征去了西北的男人教得!」

  北冥淵眸底倏然間迸發出一道寒芒,好似卷著毀天滅地的煞氣,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影墨渾身一抖,明顯的感受到自家主上那毫不遮掩的殺氣,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這殺氣從何而來?

  「可是查到了他的行蹤?」

  相反的,與那股迫人的氣勢相比,北冥淵低沉的嗓音出奇的平靜。

  「還、還沒,」影墨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西北距離這裡千里,指令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月送達,不過,主上放心,雖然出征西北的將士幾十萬,但找起來應該不難。」

  「為何?」

  影墨擦了擦額角的汗,「因為陸阿嬌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喜歡漂亮的東西,凡是一般或者丑的,都入不了她的眼,屬下猜,那個男人的相貌必是極為漂亮出眾。」

  喜歡漂亮的東西?

  北冥淵湛黑的眸輕動,像是靜海中無端生起的波瀾。

  樓下,小馬駒已經被少女熟稔的馭馬術安撫好,女師父正緊張的詢問她有沒有傷到?

  少女淺笑著搖頭,曈曈夕陽將少女白瓷般的臉蛋照得紅撲撲的,一雙桃花眼蘊著些許璀璨笑意,仿佛餘暉映照下的水面,泛起層層碎金,閃閃發光。

  忽而,他笑了,那充滿砂礫般磁性的笑聲將他眼底的煞氣一點點化成能吞噬萬物的邪佞。

  像神話中蠱惑人心的魅魔活絡了起來。

  是啊,他怎麼忘了……

  她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

  ……

  春搜這一日,清陽曜靈,和風容與。

  侯府一早就來到了京郊的九龍山。

  群山峻岭,峰巒千姿百態,馬車行於其中,宛如穿梭於一幅幅壯麗秀美的山水畫裡。

  陸阿嬌這一路上興奮的不行。

  能不興奮嗎?

  她擺脫了盛為謙,徹底斬斷了與北冥淵糾纏的一切可能。

  不是盛為謙的妻,也不是盛為謙的妾,北冥淵就算再怎麼恨盛為謙,也找不到她手上了。

  像是卸掉了心裡的重擔。

  這幾日,她吃的好,睡得香,精神倍好。

  她雙手扒著車窗眺望山巒群峰後那一輪冉冉升起的旭日。

  她翹起嘴角,她的往後餘生,定會跟這旭日一般。

  耀眼、明媚、充滿著蓬勃的生命力!

  李鶩騎著駿馬,在馬車旁慢悠悠的走著,見她眉眼染著些許激動,遂,問道:「妹妹在看什麼?這麼高興。」

  「看風景!」她指著旭日下的巍峨山巒,興奮道:「原來文豪筆下的『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竟然是真的!」

  「好美啊!」她感慨:「我從沒有見過這麼美的風景!」

  嫁人前,她被困於閨閣中,嫁人後,她被困於宮牆中。

  她短暫的一生,不知山河巍峨,海川遼闊。

  聞言,李鶩笑了。

  「是啊,」他順著她所指的方向,他慢悠悠的啟唇:「真美,等進了獵場,哥哥帶你去看更美的。」

  朝霞躍過雲層照向萬物,在他那雙深邃黝黑的眸綴下一層金芒,像神話中有著一雙金瞳的上古大妖,邪佞,詭譎。

  ……

  作話:猜猜北冥淵這狗男人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