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淵將她徹底的占為己有,那力道就像是要將她融入血骨一般強硬而霸道。
那一刻,她骨頭縫裡的空虛似乎都被填滿了。
「嗯~」
腰肢好似軟成了一灘春水,密不透風的貼著男人堅硬的腹肌,好似要與他融為一體。
她腰肢發軟,只能將手撐在龍椅的扶手上,藉助龍椅之力才沒掉下去。
鎏金龍椅,九龍盤踞,威震四方,有多少人爾虞我詐,機關算盡,窮其一生,只為了坐在上面,享受百官跪伏稱臣,俯瞰萬民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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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身為婕妤的陸阿嬌站在金鑾殿遙遙的看上一眼都是奢望。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觸摸到龍椅,更沒想過會坐在上面和一個男人耳鬢廝磨。
臉色爆紅,嗚咽著哭了聲,「輕、輕點……」
「呵……」對於她的反應,男人胸腔震出一陣低笑,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畔幽幽撩.開。
「你是自願取悅我的,對嗎?」
她眼尾墜淚,咬著唇瓣不肯回答。
男人卻是抱著她,在本應權威冷肅的龍椅上,與她抵死纏綿。
「轟隆——」
一道亮著白光的驚雷劃破黑暗的雨夜。
「啊——」陸阿嬌滿頭冷汗地從床榻上驚醒,她呼吸急促,一雙桃花眼因為害怕而輕顫著,五指深深地掐著錦被,神色呆滯而驚恐,宛若丟了七魂六魄。
好半天,魂魄才從那夢魘中抽離出來,回到她的身體裡。
她又夢到了未來!!
這麼說,她只要成為盛為謙的妾,依然逃不開北冥淵這個瘋魔!
先前夢到這一天,他是在盛為謙的龍榻上要了她。
可這一次再夢到這一天,他竟當著滿殿慘不忍睹的屍體,在龍椅上要了她!
怎麼她越是極力避免,情況越是糟糕!
「嬌娘!嬌娘你沒事吧!」虞氏放心不下她,一直坐在小榻上守著她,伺候了大半夜,累的剛一合眼,就見她從夢中驚醒。
虞氏急忙掀開床幃,看到陸阿嬌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嚇了一跳:「這是夢到了什麼,怎麼嚇成了這樣?」
感受著娘親溫暖的體溫,陸阿嬌被嚇飛的魂兒才歸於本體,「娘親……」
她撲倒在虞氏懷裡小聲啜泣,心中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為什麼,她都這般豁出命了,還是逃脫不了北冥淵?
「別怕別怕,」虞氏溫柔的將她攬到懷裡,「好孩子怎麼嚇成這樣?」
虞氏一下沒一下的拍著陸阿嬌的背,就像小時候陸阿嬌摔倒痛哭,她慈愛的將她抱在懷中輕聲哄著那樣。
陸阿嬌紅著鼻子,自怨自艾:「娘親,嬌娘好笨。」
笨死了,連貞潔都犧牲掉了,也沒躲過嫁給盛為謙的命。
虞氏寵溺的戳了戳她的紅鼻頭,「我的嬌娘才不笨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難的琴曲三日就能學會,作出的詩文便是大儒都稱讚,誰人不羨慕我的嬌娘蕙質蘭心?」
陸阿嬌眼睛一眨,又掉了顆淚珠子,琴棋書畫有什麼用?又不能在亂世謀生。
這時,虞氏滿是疑惑的問道:「嬌娘,你跟娘親說實話,昨日御花園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暈倒了?太子說自己受傷是因為不小心把十三逗煩了導致的,這是真的嗎?」
昨日同皇后商議完退婚之事,她便來御花園找陸阿嬌,打算一同回府。
可剛來到御花園就看到陸阿嬌在陸乘風懷裡痛苦的暈了過去。
比這更嚇人的是,盛為謙兩隻手上那慘不忍睹的抓痕。
陸阿嬌聞言,心思一動,聽娘親這意思,盛為謙怕是引火上身,將昨天的事壓了下來。
他既有所忌憚,說明哥哥暫時安全。
「是真的。」
虞氏放下心來,長吁一口氣,隨即嘟囔道:「太子殿下好端端的招惹十三幹什麼?十三又跟他不熟,他該不會以為十三聽風哥兒的話,也會聽他的話吧?」
「你是沒看到皇后娘娘得知盛為謙被十三抓傷的樣子呢,可猙獰失態呢?
還好是盛為謙自作自受,要真是十三主攻攻擊盛為謙,咱們大房怕是難逃其咎。」
陸阿嬌側眸看向牆上李鶩的畫像,大概是被他救了的緣故,那幅畫所帶來的不適感在此刻消散不見。
他是不是早就算好了這一步,才會肆無忌憚的命令十三抓傷盛為謙,為她報仇?
如果是,那他算計人心的本事,當真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虞氏又問:「對了,嬌娘你昨天怎麼暈倒了?」
陸阿嬌抿了抿唇,決定如實相告:「娘親,太子讓我做妾,我一時間接受不了,引發心疾,這才暈了過去。」
「什麼?!太子殿下要納你為妾?」虞氏陡然間拔高音量。
陸阿嬌點點頭,「女兒不願意為妾,與他起了爭執。」
見娘親坐在榻上神色諱莫,她以為娘親是氣盛為謙拿妾折辱她的事。
「娘親,您別生氣,」她握住虞氏的手,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是不會嫁給盛為謙為妾的。」
她既然已經知曉嫁給盛為謙為妾的下場,她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要阻止!
「嬌娘,要不……要不你就嫁了吧。」
陸阿嬌瞳孔狠狠一顫,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虞氏,怎麼也沒想到娘親會是這個反應!
「娘親!您自小教育我要有風骨自尊,寧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您怎麼會……」
怎麼會同意她為妾!?
虞氏面上有些躁得慌,「女兒當妾對於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光宗耀祖的事,但當太子的妾不一樣,將來,太子繼承大統,嬌娘興許……興許靠著皇后娘娘對你的喜愛能封妃!」
「皇后娘娘是看著你長大的,拿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且不說你以後嫁了人,你婆婆是什麼秉性,會不會蹉跎你,單就說現在,你能嫁比太子更優秀尊貴的人嗎?」
「說是妾,但做太子的妾比一些正頭娘子還要尊貴,更何況,皇后疼你,不會像其他婆婆那樣蹉跎你。」
說著,她沖楊嬤嬤點了點頭。
楊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放到陸阿嬌面前,陸阿嬌不明所以:「娘親這是……」
「昨日皇后聽聞你暈倒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叫來太醫署所有太醫為你輪番醫治,這是太醫們通宵達旦為你制定的藥,你看,皇后多疼你,有她在,你將來在東宮也有一席之地。」
陸阿嬌沉默,之前她還納悶,盛為謙用了什麼法子逼她為妾。
現在,她知道了,左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撩唇,聲線是淡淡的譏諷:「娘親,若皇后娘娘真的疼我,太子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皇帝欣賞我,她便疼我,將來有一天皇帝駕崩,她還會疼我護我嗎?」
虞氏喉嚨里像是卡了根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沉默幾瞬,她又開口道:「這……嬌娘,我看太子對你也是有情誼的,不然怎麼會頂著天下人異樣的目光也要納你為妾?」
陸阿嬌:「我與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我才出了事,他就著急忙慌的跟我撇清關係,這麼做豈不是讓人說他薄情寡義嗎?」
虞氏再次啞了聲。
默了默,她嘆了口氣,小聲嘟囔了句,「想當初你多喜歡太子啊,可現在……早知道,就不讓風哥兒幫你忘了太子了。」
若不然,興許這會兒高高興興的要鬧著嫁給太子了。
陸阿嬌咬唇,便是再深的喜歡,也承受不起背叛和拋棄。
見她不說話,虞氏苦口婆心的勸她,「嬌娘,太子就是面冷心軟,你忘了小時候你落水,是太子殿下救你上岸的?
當時你多危險啊,腦袋嗑在湖裡的卵石上昏死過去,臘月寒冬的湖水冰冷刺骨,是太子不顧危險救你上岸。」
「若非太子殿下,你怕是早香消玉殞了,太子救完你可是生了好大一場病,在床上養了半年才得以康復,可見太子心中是有你的。」
陸阿嬌自然沒忘,就是因為她將這份情誼銘記於骨頭裡,未來才落得那樣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