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章 皇嫂,想要活命嗎(預知夢)

  和泰滿臉堆笑的打圓場,然後在盛為謙耳邊低聲道:「太子殿下,威武大將軍現在正得聖寵,而陸乘風馴虎的本領確實讓人拍案叫絕,這種人才該當收入麾下才行,莫要硬碰硬。」

  和泰不認為陸乘風身為臣子能有資本挑釁太子,只是今兒太子非禮人家妹妹這事確實有違禮法,讓陸乘風抓住了小辮子。

  此事若是傳到御史那群老狐狸耳朵里,明日一早,彈劾太子的摺子定會壓垮皇上的案桌。

  皇上子嗣眾多,有能力坐上龍椅的人,可不止太子他一個人。

  再者,外界那些揣測太子是擄走陸阿嬌真兇的聲音還沒消失,太子此時更應該保持低調,不能再讓自己處在風口浪尖上。

  盛為謙如何不知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男人環住陸阿嬌時,他內心莫名的有些憤怒,有些……

  嫉妒。

  「是本宮冒犯了。」再次開口時,盛為謙已然將渾身的戾氣斂下七八。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乘風很輕的笑了一聲,那聲笑輕到還沒有威武將軍的呼吸聲大,可就i是這麼一聲笑,讓盛為謙覺得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被踐踏的體無完膚。

  「太子殿下,」他攔腰將陸阿嬌抱起,「還教臣做人嗎?若不教,臣就帶著舍妹回家了。」

  言罷,他竟是不等盛為謙許准,就抱著陸阿嬌離開。

  狂傲!

  邪佞!

  可偏偏盛為謙拿他根本沒有辦法,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陸阿嬌窩在哥哥寬闊的懷裡,炙熱的溫度從哥哥的胸膛上傳來,燙著她的皮膚。

  這一次,不是讓她膽顫討厭的侵略,而是救贖。

  陸阿嬌怔怔的看著李鶩那硬朗的下頜線,心頭狂跳不止。

  李鶩骨子裡的卑劣,她是害怕的,是瞧不上的。

  但,每次救她於水火中的,都是他。

  可方才,盛為謙用強權壓迫他時,他也毫不畏懼的擋在她面前,護她周全。

  若她不是他的妹妹,他今日還會救她嗎?

  「哥哥。」

  「嗯?」男人垂眸看她,上揚的尾音,夾雜著一絲性感,襯著那雙眸子越發黑沉。

  陸阿嬌笑,露出山隱院被戲耍以後第一個真摯的笑,「謝謝你。」

  親情這個東西,其實很奇怪的。

  你看,兄妹倆先前明爭暗鬥的多狠啊,但這一刻,親情的羈絆讓她心頭熱烘烘的。

  「不討厭哥哥了?」

  陸阿嬌:「……」好好的一個哥哥怎麼張了張嘴?

  「……」

  兄妹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陸乘風抱著陸阿嬌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讓盛為謙心裡莫名的有些壓抑。

  「和泰,你覺得陸阿嬌將來會不會嫁給陸乘風?」

  和泰一怔,反應過來後連聲否定,「不可能,陸乘風雖然和陸阿嬌是表兄妹,但嗣書已經蓋了章,在律法上,二人就是親兄妹,陸阿嬌嫁給誰都不能嫁給陸乘風,除非,她想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陸阿嬌不想嫁,那陸乘風非要娶呢?」

  「這也不可能,陸正驍為人刻板迂腐,虞氏循規蹈矩,他們絕對不允許陸乘風娶陸阿嬌的。」

  不可能呢?

  盛為謙繃緊唇線,雄性的直覺告訴他,陸乘風看陸阿嬌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他死死的盯著二人離開的目光似是淬了毒一般,那滿身的戾氣,似是地獄羅剎。

  和泰心驚膽戰,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溫潤儒雅的太子這般盛怒。

  「太子殿下,別急,馬上就能和陸阿嬌退婚了。」他小心翼翼的寬慰這個未來的帝王。

  「退婚?」盛為謙薄唇勾出一抹冷笑,黝黑的目光閃出躥出幾分陰鷙,也不知是情緒上頭的氣話,還是男人被激起的可怕占有欲,「誰說本宮要跟她退婚的,本宮要納她為妾,跟她糾纏一輩子!」

  「不死不休!」

  似是故意說給陸阿嬌聽的一般,他說話的聲音很大。

  大到讓陸乘風懷裡的陸阿嬌耳膜一震,一顆心墜入了谷底,連脖子的疼痛都忘了。

  怎麼辦……

  盛為謙不僅要娶她,還要跟她糾纏一輩子。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還要同北冥淵糾纏在一起……

  熟悉的絞痛從心口傳來,陸阿嬌本能的捂著心口大口呼吸,周圍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她呼吸異常困難。

  不遠處的宮殿飛檐斗拱逐漸模糊,在她徹底昏迷前,她聽到娘親的聲音:「嬌娘!雲川!!」

  ……

  蒼穹陰雲密布,半夜之時突降暴雨。

  侯府,容月院。

  陸阿嬌臥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整個人極度不安,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魘中。

  這是她第二次夢見她被北冥淵強占。

  第一次,她還是盛為謙的皇后,而這一次,則是盛為謙最低等的婕妤。

  不變的是,北冥淵還是那一天,攜帶著千軍萬馬踏破宮門。

  往日莊嚴輝煌的大慶殿此時遍布殘肢斷骸,儼然成了人間地獄。

  耳邊充斥著慘叫廝殺的聲音,濃重的血腥味密密麻麻的鑽入鼻息,讓人幾欲作嘔。

  她身為鐘鳴鼎食的世家貴女,只知琴棋書畫,打理後宅,何時見過這等血腥殘暴的景象?

  她混入宮女太監中逃命,她想,她穿得如此寒酸,頭上只有一根銀釵,還沒有三等宮女穿得體面,叛軍應該不會注意到她。

  哪料,這個念頭剛起,一支精銳的叛軍將她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她嚇得渾身癱軟在地,任由叛軍拖著她,像貢獻戰利品一樣將她拖到金鑾殿。

  北冥淵一襲黑金蟒袍,雲煙似的墨黑長髮高高束起,以墨玉鏤空金冠固定著,貴氣逼人。

  如刀削斧鑿般完美的俊臉,在宮燈的襯托下,充滿著異域魅惑。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慵懶的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眼眸里的壓迫,宛如那殺生予奪的閻羅王,讓她膽寒。

  「你就是陸阿嬌?」一柄長劍抵在她的頸間,他如魔障一般的聲音在她頭頂罩下,她感受著劍刃上的冰涼,蒼白著臉,顫顫巍巍的求饒,「求求你……放了我……我與你無冤無仇,從未招惹過你的……」

  劍身流淌的血,詭異滲人。

  北冥淵卻是笑道:「你是沒有招惹過我,但誰讓你是盛為謙的妾?」

  她心臟穿過一陣涼風,「是最低等的妾,盛為謙他不愛我,娶了我一年,他都沒有寵幸過我,你看。」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腕,掀開衣袖,露出守宮砂,「我還是完璧之身。」

  也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他,只聽他輕笑一聲,問道:

  「皇嫂,想要活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