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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一種無可救藥的癮

  陸阿嬌知道十三在和自己親近,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十三的虎頭,「乖,十三。」

  十三貪戀的用虎頭跟她的手掌貼貼,大貓兒一樣乖巧粘人。

  看的夏至和小滿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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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滿愕然:「太神奇了!威武大將軍居然會聽姑娘的話!」

  夏至:「是啊,我以為威武大將軍只聽大公子的話。」

  小滿和夏至看陸阿嬌擼虎看得眼熱,她們擼過貓,可沒擼過老虎,倆人一對眼,紛紛伸手學著陸阿嬌的樣子擼十三。

  可她們剛將手伸過來,方才溫順的十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登時朝著二人呲牙怒吼了一聲,「吼——」

  嚇得二人當即把手縮回去,再次躲在了陸阿嬌身後。

  小滿驚魂未定,「要不是咱們躲得快,就被咬了!好險好險!」

  夏至笑了笑,「看來威武大將軍只親近咱們姑娘。」

  「那是自然」小滿笑道:「咱們姑娘真是長了可人疼的肉,不只人見人愛,連威武大將軍也喜歡!」

  陸阿嬌失笑,「哪是什麼長了可人疼的肉?十三親近我,不過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

  小滿眼珠一轉,飛快的說:「那就是大公子疼愛姑娘,大公子真是世間頂好頂好的哥哥!」

  這話聽得陸阿嬌內心甜滋滋的,這幾日她一直擔驚受怕哥哥會報復她,不成想,哥哥不僅沒報復她,還在她受欺辱的時候護著她,為她撐腰。

  爹娘受孝道壓迫,給她撐得腰有限,往往都是以她吃了悶虧結束。

  所以很小的時候,她就學會了隱忍,學會了逆來順受,學會了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哪怕後來她要嫁給盛為謙,在侯府有了份量,面對旁人的欺辱嘲弄時,也會下意識的選擇退讓。

  僕人們表面對她恭敬,暗地裡卻戲稱她為軟包子。

  她不是軟,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為任性,肆意妄為兜底的能力。

  可哥哥卻著實讓她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依靠。

  「當然啦!」陸阿嬌得意的笑容裡面又有幾分小驕傲,「我哥哥當然是世間頂好頂好的哥哥!」

  「十三,」她笑眯眯的揉著十三的腦袋,「帶我去見哥哥。」

  十三好似聽懂了一般,仰著脖子嗷嗚了一聲,隨即顛著爪子邁開步,帶著陸阿嬌找李鶩。

  小滿和夏至緊隨其後,可十三猛地一回頭又朝著二人呲牙,那意思好像在質問誰讓你們跟來的?

  小滿和夏至:「……」

  好奇怪,她們居然在一隻老虎臉上看到了嫌棄。

  陸阿嬌從小滿手中接過錦盒,笑道:「罷了,有十三護著我,想來也出不了什麼亂子,你們就回去吧。」

  小滿和夏至聞言,只好作罷。

  夏至:「那奴婢便在這裡等著姑娘。」

  望著陸阿嬌離開的背影,她喃喃了一句,「小滿,你沒發現有了,自從有了哥哥,姑娘越來越開朗了?」

  「這只是一時的,大郎是姑娘的哥哥,又不是姑娘的心上人,要想姑娘開心一輩子,還得是太子。」

  夏至哀嘆,「話是這麼說,但姑娘怕是嫁不了太子了。」

  「我看啊不一定。」

  「你為何這麼說?對了,昨晚你鬼鬼祟祟的出去幹嘛了?」

  「嘿嘿,」小滿神秘兮兮的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時至黃昏,暮色四合。

  綠樹成蔭,曲徑通幽的石板路盡頭便是李鶩的院子,名為山隱院。

  虞氏考慮到他和陸阿嬌都已成年,男女大防需要避諱,這才安排離容月院最遠的山隱院給他。

  地院偏遠靜謐,於李鶩而言,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這不,影墨來會見他時,根本不用遮掩。

  「主上,最新的千面聲,影流已經送過來了。」

  影墨說著,將三個瓷瓶遞到李鶩面前。

  所謂的千面聲乃改變聲音的秘藥,對人體沒有任何傷害,唯一不足的是,時效只有兩個時辰。

  故而,一天要吃六粒。

  影流這次送來了一個月的量。

  李鶩微微頷首,打開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吃了進去。

  影墨這時又將長形錦盒放在石桌上,「這是表姑娘歷經千辛萬苦為主上討來的千年龍吟花,有了千年龍吟花,主上體內的情蠱就能徹底化解!」

  曈曈夕陽下,李鶩慵懶地坐在桂花樹下的藤椅上閉目養神。

  聽言,他睜開眼,望向那長形錦盒,深邃似海的瞳眸似乎劃開一道縫,掠過沉沉波瀾。

  化解情蠱?

  呵……

  「不用了。」

  自從掌心被少女那細腰的柔弱灼過後,他就意識到,那不是蠱,是癮。

  是一種無可救藥的癮。

  有少女在,何須藥物來解?

  「不用?」影墨呆若木雞,從前主上不是一直想解了身上的情蠱嗎?怎麼現在又不解了。

  影墨收回心思,問道:「可是要還給給表姑娘?」

  李鶩:「不必,我自有用途。」

  影墨疑惑,都不解蠱還能有什麼用途?

  他正疑惑間,又聽李鶩問道:「陸阿嬌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影墨回神,從懷中掏出一幅畫:「這是屬下從陸阿嬌閨房裡找到的。」

  畫上是一個穿著戰甲的男人騎著駿馬疾速馳騁,戰袍在風中獵獵飛揚,手中長戟沾染著猩紅的鮮血。

  雖沒有臉,但筆鋒所勾勒出的驍勇肅殺之氣,宛如戰神臨世。

  這就是調|教陸阿嬌的男人?

  倏然間。

  李鶩狹長的黑眸危險的輕眯,深邃似海的眼底似是盛著千年浮冰,帶出陣陣寒氣。

  很好。

  「可曾查出此人是誰?」

  影墨小心答覆:「未曾,萬影宗暗中觀察數日都沒有發現陸阿嬌與這個男人接觸過。屬下也細細的排查了她的人際網和汴京所有武將,發現……查無此人。」

  李鶩眯眼:「查無此人?」

  「是,」影墨說:「這個人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

  能躲過萬影宗情報網的人,實力不容小覷。

  起碼對他來說,是一個比大雍皇室,甚至是他還恐怖的人。

  看來,就是他在陸阿嬌面前詆毀他。

  李鶩:「汴京查不到,就去西北,重點調查近兩年來從汴京派遣到西北的將士。」

  小姑娘攛掇他去西北的時候,一雙漣漪的桃花眸亮晶晶的。

  他問她為何要去西北的時候,她眼神飄忽閃躲。

  一看就藏著秘密。

  嘴上說著為他打算,不過是盼著和舊情人團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