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那些丫鬟婆子在聽了她的話後,紛紛懼怕的後退一步。
「你們!」林氏怒不可遏,可偏偏她又拿她們沒辦法,「公爹!」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懇求老侯爺:「公爹,求求您救救汐娘!您可是看著她長大的啊!」
被人看光了身子,陸南汐內心絕望,「祖父,救我啊!」
老侯爺內心焦灼,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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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救陸南汐,可他又有什麼辦法,這老虎可是聖上親封的一品威武大將軍,脖子上還戴著御賜的福牌。
且不說傷了這畜生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就是損害這御賜之物的罪也夠他受的!
「是他!祖父,是他指使老虎傷我的!」陸南汐憎恨的看向李鶩,」祖父你快將他拿下!」
老侯爺沉著臉看向李鶩。
陸阿嬌心尖一顫,若是讓祖父知道了是哥哥指使的,哥哥定會在劫難逃。
她剛要找藉口替李鶩遮掩的時候,哪料,李鶩居然一口承認了,「沒錯,是我指使的。」
陸阿嬌瞳孔一震,他怎麼能承認?
這跟把腦袋伸出來任由他們宰割有什麼區別!
「他承認了!祖父快把他抓起來!」陸南汐激動喊叫,對付不了威武大將軍,還對付不了他一個目不識丁、一無是處的鄉野糙漢?
林氏眼鋒如刀得瞪向李鶩:「小畜生快放了我的女兒,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鶩古怪的看著陸南汐,「不是你提議要犒勞一下看家護院的家丁嗎?我成全你了,你怎麼還不高興?」
陸南汐氣結,一雙眼睛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個窟窿,「你——」
「反了反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林氏怒氣沖沖的命令家丁,「給我把他拿下!有娘生沒娘養的狗雜碎,今天我替你娘好好教訓你!」
林氏在忠勇侯府還是有威懾力的,只聽她的話一落音,那些家丁們便抽出劍氣勢洶洶的朝著李鶩襲來。
可就在這時,老侯爺揚起了手,將他們攔下,「等等!」
陸南汐震驚地瞪大眼睛,「祖父——」
老侯爺根本沒看她,來到李鶩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威武大將軍聽你的話?」
李鶩頷首。
老侯爺聞言,雙眼一喜。
威武大將軍乃雪麒麟,品種罕稀少,性剛烈威猛,有著驚人的爆發力和戰鬥力,能在眨眼間飛躍數丈之外。
一隻成年雪麒麟能抵上二十名精銳的武士,若是十隻呢?
其實力恐怖如斯!
聖上有意將威武大將軍馴化成皇家最為堅不可摧的護盾,世世代代守護盛氏王朝。
這才下聖旨,命令文武百官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雪麒麟。
可現在,雪麒麟不僅出現在了他府里,能馴化雪麒麟的人也出現在了他府里,還是他的親孫子!
老侯爺激動的幾乎要老淚縱橫,「天佑我忠勇侯府!天佑我忠勇侯府啊!」
忠勇侯府聽著氣派,但卻無實權,且大雍侯爵並不是世襲罔替,他一死,侯爵可就沒了。
他的三個兒子中也就大兒子天資聰慧,可惜被扣了一個科舉舞弊的罪名,終身不得科考。
他靠這些年攢下來的積蓄給老二捐了個官,老二政績平平,只能去外地當個閒散官。
唯一出息的也只有孫子陸清遠,可陸清遠要走的路還很長,他不敢保證未來會如何。
之前,他把寶都押在了陸阿嬌身上,想著陸阿嬌將來要是能母儀天下,能保住忠勇侯府的榮耀,可那丫頭不爭氣,大婚之日被人劫走。
他的富貴夢破碎,只能趁著現在還能走得動,卯足了勁爭邀功請賞。
若是他為聖上馴化出一支龐大強悍的雪麒麟猛虎軍隊,侯府將來會是何等的風光?!
越想,老侯爺內心越是激動,連帶著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慈愛,可沒了初見時的嫌棄。
「好孫子,你跟祖父說說,你的馴獸術是跟誰學的?精不精湛?」
李鶩簡明扼要:「偶爾精湛。」
老侯爺一聽愣了,「精就是精,不精就是不精,何以為偶爾?」
「就比如現在,」李鶩聲線沉冷,「我妹妹被人欺辱了,我這一生氣,可就沒辦法馴獸了。」
陸阿嬌聞言,心裡淌過絲絲暖流,哪有什麼馴不馴獸,十三那麼聽哥哥的話,哥哥這麼說,不過是給她撐腰,敲打侯府罷了。
原本她還擔心哥哥會受到牽連,可哥哥卻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自己摘個乾乾淨淨。
讓人挑不出理來。
問就是老虎吃人是天性,誰也阻止不了。
老侯爺這個老狐狸,一下子就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這是在逼他表態。
利益與親人相比,自是前者誘人。
再者,陸南汐剛才春光外泄已然損了名聲,就算瞞下來,也難免走漏風聲,將來未必能找個好人家給家族謀利。
還是陸乘風機會更大。
老侯爺眼珠子一轉,幾乎是一瞬間就作出了表態:「理解理解,畢竟人獸殊途,這事確實是南汐做的不對,威武大將軍想怎麼處罰她都可以,我絕不干涉。」
林氏震驚的瞪大眼眸,「公爹!您怎麼偏袒一個過繼來的廢物!」
「閉嘴!」老侯爺臉色一變,看著她的眼神冰冷至極,全然沒了在李鶩面前的慈愛和討好,「雖然他不是老大親生的,但蓋了章的過繼嗣書,就是侯府的子孫,與親生一般無二!誰以後再拿他過繼之事嚼舌根,對他以下犯上,就給我滾出侯府!」
下人們噤若寒蟬,紛紛恭敬的說是。
林氏不服,「那汐娘怎麼辦……」
老侯爺一瞪眼,怒道:「這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欺辱嬌娘,威武大將軍怎會咬傷她?」
林氏:「可是公爹……」
「二嬸,」陸阿嬌抬眸看向她,聲音柔柔弱弱,還帶著幾分病嬌,但說出的話差點嗆死她,「滿大街的女子不咬別人怎麼就咬你女兒?」
這話讓林氏想起那日在榮壽堂她一邊優雅的撥弄著茶沫,一邊諷刺虞氏:「滿大街的女子不綁別人怎麼就綁你女兒?」
林氏臉色氣得通紅,這死妮子還學會拿話嗆她。
她心裡頭恨得要死,偏陸阿嬌學著她那時的腔調不緊不慢的來了句:「二嬸,別怪侄女說話難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是不是啊祖父?」
老侯爺笑著撫須,慈愛的看著陸阿嬌,「正是,正是,汐娘真是被我慣壞了,還好有威武大將軍在,能幫我管教管教她。」
十三好似邀功般昂著個碩大的虎頭,露出脖間威風凜凜的令牌,對陸阿嬌使勁的搖尾巴,大有一種別怕虎爺我罩著你的嘚瑟勁兒。
林氏那張臉早已氣成了豬肝色,此時她跪在地上,一方面心繫女兒,一方面又被陸阿嬌和老侯爺這一唱一和氣得七竅生煙。
報應到自個身上,她可算知道虞氏那時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