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鬆開她的腰,失去支點的陸阿嬌如軟泥的跌坐在地上,渾噩的腦子除了驚魂未定,還有劫後餘生的激動。
「怎麼?穿衣服也要我來伺候?」在她出神之際,男人玩味性感的聲音從頭頂罩來,「還是說,你還沒玩夠?」
小姑娘聽言,嚇得頭髮上的絨毛都炸了起來,像個毛茸茸的蒲公英,慌亂撿起地上的襦裙火速的套在身上。
男人慵懶的睨著她。
嘁。
不經嚇。
想起方才他只拿出了一分勁兒,她就虛弱的似乎要暈倒的樣子,他又默默的在心底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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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折騰。
「危險我幫你解除了,怎麼報答我?」
「我……」陸阿嬌咬了咬唇,低眸看了他在自己雙腿間留下的磨痕,鼓起勇氣說道:「我不欠你的。」
但她那一雙形如桃花的烏眸水潤浸透,似是綴著水霧,襯著眼尾那一抹緋紅愈發瀲灩,好似極濃的胭脂抹上去,勾魂奪魄。
男人盯著她眼尾的紅,慵懶的抬了下眉,小姑娘還真是絕情,穿上衣服就翻臉不認人。
他慢條斯理的撩開唇:「這是放過你的,救你的另當別論。」
「你……」陸阿嬌氣結。
沒想到他會這麼無恥。
陸阿嬌抿了抿唇,搜腸刮肚的想著她能有什麼籌碼。
忽而,她眸色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李首輔府邸前一陣子遭了賊,丟了許多名貴的字畫古董。」
「我又不是大理寺,不負責捉賊。」
陸阿嬌繼續說道:「可那群賊匪不是真的賊匪,他們是大遼死士,李首輔丟失的那批字畫中,有一幅畫名為《海棠春意遲》的仕女圖,就是被他們偷走的。」
這幅仕女圖藏著婉貴妃的身世之謎。
在夢裡,這幅《海棠春意遲》丟失,婉貴妃的身份沒有揭開,北冥淵至死都背負著孽種的罵名,被世人所唾棄。
陸阿嬌並不是想幫北冥淵洗脫罵名,只是這天下早晚是北冥淵的。
而眼前這男人不簡單,要是將仕女圖從大遼死士手中搶過來去跟北冥淵邀個功換個一官半職,也算還了他的情。
男人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眸在聽到《海棠春意遲》後,危險地半眯,一抹不符合他普通長相的寒冽森然之氣驟然從眼底騰升。
可惜稍縱即逝,陸阿嬌並沒有注意到,自顧自地說道:「我不知道他們與朝廷哪個勢力勾結的,我只知道他們的窩點在青雲寺。」
「你一個人不是那幫死士的對手,你可以把這個消息當做投名狀去找騎都尉孟長卿,他會有辦法。」
孟長卿是北冥淵的人,若是找旁人,旁人未必會信,但他多疑謹慎,有膽有識,定會調查一二。
等抓到了那幫死士,尋回了仕女圖,對男人而言,自是大功一件。
「你從何得知?又如何料定孟長卿一定會幫六皇子?」男人說這話的語氣明顯帶有濃濃的深究。
陸阿嬌沒辦法解釋,只抬眼直視他的眼眸,急切的說道:「你相信我,我沒有誆騙你。」
少女仰著精緻嬌嫩的臉,剪水般的瞳眸內,一片坦誠。
突然間,男人拿著一枚刻著朱雀的玉佩。
陸阿嬌臉色一變,這玉佩是她父母給她的周歲禮,她一直貼身佩戴。
剛才在他變態的撞擊下,晃蕩掉了,不成想被他撿了去。
「還給我!」
她漲紅著臉,踮起腳尖想要伸手去搶,懸殊的身高差下,男人只需稍稍往上抬,就輕鬆躲過了她的爭搶。
「告訴我,你的名字,」男人垂眼看著她,薄唇微抿,似是在審視著她。
陸阿嬌咽了咽口水,「王、王翠花。」
「我平生最討厭別人欺騙,若你騙了我,我就憑此玉佩找到你,」男人盯著她,如墨暈染的漆黑雙眸繚繞冷冽之氣,乍然看過去,有些駭人。
「然後把你扒光了,一口,一口的……」
「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