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茴將加熱棒收起來,抬手摸了摸他的脈搏,「沒事!」
賀厲寒咬牙切齒:還活著就是沒事對吧?
蘇瑾茴利落地在他腹肌上按下竹筒子,不一會兒,男人緊實的腹肌上,就被印上了六筒。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賀厲寒有些許神遊,聲音也變得低沉嘶啞了些,「芽芽的親爹,是什麼人?」
那男人根本不配當芽芽的爸爸,作為芽芽的新爸爸,他必須給她們娘倆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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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茴按著竹筒的手頓了頓,臉撤開了他滾熱的胸膛,「死了。」
「死,死了?」
原來,蘇瑾茴是小寡婦啊。
「嗯。」
「怎麼死的?」為什麼芽芽沒見過親爹?死了,也得有個墳吧?
蘇瑾茴不會撒謊,笨拙地將想像力集中到腦子裡,木訥回答:「走路,掉糞坑……摔死了。
「掉……」
雖然很離譜,但是鄉下的野外廁所,的確很危險。
看著蘇瑾茴沒有情緒的小臉兒,男人滿臉歉意,「抱歉,我不該多問。」
「沒事,死都死了。」
蘇瑾茴平靜無比,仿佛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想開就好。」
這女人是不是機器人?提起死去的男人,竟然一點都不傷心。
「睡覺前,把這個點起來。」」蘇瑾茴把睡眠小藥餅子放在瓷盤子上,上面放著一個熱蠟燈。
燈打開加熱藥餅子,藥味兒就會越來越濃郁。
「做香的技術,是你母家傳給你的吧?」聞起來很舒服,絕對的天然手搓。
「嗯。」所以,他們才千方百計想要設計她,想逼她交出蘇家的藥香方子。
「奶奶心臟不大好,有什麼香方調理嗎?」
「光用香方效果很薄弱,要喝湯藥……」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蘇瑾茴自然而然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蘇小姐,孟小姐來了。」
傭人朝旁邊看來一眼,小聲說:「孟小姐聽說大少爺腿壞了,特意請了大夫過來。」
「我不認識。」嘭地一聲,蘇瑾茴直接關上了門。
站在門外的孟淑媛頓時紅了臉,「她什麼意思嘛?管家阿姨,奶奶怎麼會讓一個陌生女人,跟寒哥哥待在同一房間呢?
萬一,她對寒哥哥圖謀不軌怎麼辦?」
「啊這,應該不會的。」
大少爺就是蘇小姐救的,如果要圖謀不軌,早就圖了。
哼!
芽芽聽到那個穿得像粉蛋糕的女人,在說媽媽壞話,立刻操縱著手裡的直升飛機,朝她腦袋上飛了過去!
「小灰灰,上!」
孟淑媛對著緊閉的房門咬牙切齒,正在憤憤不平地小聲造謠,忽然腦袋上就被遙控小飛機撞了一下,又一下……
「誰啊?」她伸手把那個不斷撞腦袋的飛機抓住,卻發現飛機的螺旋槳根本停不下來。
「啊!我的手!」
這根本不是小孩子玩的飛機,而是那種類似無人機一樣的高科技遙控飛機!
「好痛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有教養?」
可惡!她好不容易做的造型,都被這孩子毀了!
連頭髮都被扯掉了好多……
芽芽插著屁股,小腦袋上呆毛昭彰,氣鼓鼓地反問:「辣泥嘴巴臭臭,有叫羊了嗎?」
孟淑媛:這孩子看起來好小,長得像大圓饅頭似的,從上面都看不到腿,怎麼說話這麼尖銳?
「你,你就是那個蘇什麼的女兒吧?誰讓你在這裡玩遙控飛機的?傷到人了怎麼辦?」
孟淑媛雖然氣得發抖,但語氣卻是柔軟的。這裡是賀家,她必須表現得大度又溫柔。
「怎麼了?」賀南庭雙手放在兜里,眼角隨意地暼了孟淑媛一眼,「是我給芽芽的遙控飛機,怎麼了?」
「這孩子,操控飛機,撞我好幾次……」孟淑媛有點委屈的說:「我教給她道理,她卻不聽,小孩子,這樣嬌慣可不好。」
「她嗦,我媽媽在害爸爸。」芽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好像銅鈴一般,指著她的臉說:「媽媽在治病的時候,不可以擾擾!」
她系傻幾嗎?爸爸艾灸,她開門……就不怕爸爸中風嗎?
「啊,是這樣嗎?」賀南庭咳了咳,介紹道:「芽芽這是孟阿姨。」
「她叫誰爸爸?」孟淑媛難以置信地看著芽芽。
她雖然聽說了賀厲寒的經歷,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認一個鄉下孩子當女兒?
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根本就不喜歡孩子的啊,他不覺得孩子很淘氣,很麻煩嗎?
「當然是大哥。」賀南庭不想傷害到孟淑媛的面子,所以並沒有對芽芽介紹說,她是奶奶資助到大的孤兒。
奶奶一直拿她當孫女兒似的看待,她性格溫柔,對奶奶也很孝順,所以家裡人也沒把她當外人。
「寒哥哥,認了她當女兒?」
孟淑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認了她當女兒,是不是還要繼承他的財產?
那……如果她嫁給了寒哥哥,生下孩子,豈不是會影響繼承財產?
還有孩子的媽媽……她,她不會糾纏寒哥哥吧?
只要是女人,肯定都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是哦,媛媛,你之前……嗯,那個應該是假的。」
那個對你溫柔又關心的大哥是假的。
「人我聽說了,怎麼會出現這種事兒呢?」
她還以為,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應,結果卻被告知,人是假的。
「對方居心叵測,我們也是防不勝防。」賀南庭開玩笑道:「要怪就怪大哥,誰叫他賺了那麼多錢,怪遭人恨的。」
「這怎麼能怪他呢?」孟淑媛立刻維護起了賀厲寒,「他有本事賺錢,也不能怪他嘛。」
「是,是……」
賀南庭打了個哈哈,知道她不懂開玩笑,也不願意跟她多講。
「豬豬,機機毛毛!」
芽芽看著小飛機上面纏著的長頭髮,有點嫌棄地丟給了賀南庭。
「纏上頭髮了。」
還不少……
難怪孟淑媛氣得嗷嗷叫呢。
「寒哥哥不是受傷了嗎?我請了最好的大夫,要不要讓他現在過來?」
孟淑媛暼了芽芽一眼,小聲嘀咕:「他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怎麼能讓村裡的赤腳醫生給他看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