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厲寒臉色微微泛紅，連忙別過頭：「芽芽下手，沒輕沒重的。」
蘇瑾茴遲疑了一下，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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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那個惡魔折磨之後，她對男人就沒有任何美好的嚮往了。
那個狗男人力氣特別大，比惡犬還惡。
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嘴裡一直念叨女鬼啊，狐妖啊，蛇精啊什麼的。
雖然看不見對方的長相，但絕對是個斯文敗類。
沒準還是個有幻想症的瘋子……如果可以，她希望芽芽永遠別被親生爸爸找到。
「爸爸，羞羞嗎？」
芽芽的眼睛，就像尺一樣銳利。
這段時間，賀厲寒在這裡除了吃藥就是吃山菜，臉色白得都快沒有血色了，略一紅臉，都特別明顯。
「才沒有。」賀厲寒看向窗外，冷著臉問道：「車上沒有空調嗎？熱成這樣？」
「奶奶我這腿，能吹冷氣嗎？更不要說，孩子還那么小！」賀奶奶扭過頭，盯著他無辜的臉說：「都是當爸爸的人了，還以自我為中心？」
賀厲寒：……
「爸，拽寶。」芽芽趴在他的腿上，哼哧哼呲地用力。
賀厲寒忍俊不禁，雙手抱住胖寶寶的腋下，將孩子抱到了身邊，「坐在這裡怎麼樣？」
車子中間還真有一個兒童座椅，只不過平時是收起來的，他們三個人完全坐得下。
只是，賀厲寒從來沒有坐過這麼擠的車。
尤其是蘇瑾茴坐在旁邊，他感覺很不自在。
芽芽脫下小鞋子，小臉蛋左邊聞聞，右邊聞聞，很誠實地說：「媽媽，香香，爸爸，草味兒。」
芽芽將頭偏向了媽媽……還是媽媽好聞呀。
賀厲寒溫柔的笑容僵在臉上，默默撤回了一些言語。
賀奶奶通過後視鏡，看到孫兒臉上的表情後，止不住地笑起來。
芽芽打開小包包，從裡面拿出自己的寶貝泥，快速捏起來。
「芽芽，這是什麼？」
那股淡淡的香味，聞起來有點提神醒腦。
「泥泥。」芽芽舉著棕紅色的小泥團，咿咿呀呀地講解說：「屎姆姆，媽媽做。」
因為芽芽看到別人買的史萊姆很想要，所以蘇瑾茴就給孩子做了一些。
這些其實就是她做的藥糰子，只不過粘性大，小寶寶吃到嘴裡一些，也不打緊。
「屎姆姆？」不可能吧？聞起來怪好聞的，貌似有驅蚊作用。
「爸爸，幫寶，做鴨鴨。」芽芽揪下來一小塊，賀厲寒還沒來得及拒絕，手背兒上就黏了一塊。
比大鼻涕黏，但沒大鼻涕透。
這玩意兒，能捏鴨子嗎？
賀厲寒搓了搓手裡那團碧綠的噁心東西，想扔卻又不能，硬著頭皮看向了芽芽。
芽芽也不捏什麼，只是把那一坨戳來戳去的，小手指頭上要是黏到了就往他胳膊上蹭蹭。
賀厲寒：！
「芽芽，別往爸爸身上弄。」
雖然這套衣服很便宜，但他也不想穿得髒兮兮的回家，不知道的會以為，他袖子上蹭得都是鼻涕。
「芽芽寶兒，用紙巾，還是濕巾擦擦嗎？」賀奶奶好喜歡看芽芽，有芽芽在，她連廣播都不聽了。
「還妹有玩完。」芽芽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大鼻涕一樣的東西。
蘇瑾茴一直看著窗外，仿佛是在不安些什麼。
不知道新的地方，會不會遇到更多的麻煩。
芽芽和會不會在跟小朋友交往的時候，變得自卑？
「爸爸，快捏。」芽芽催促道：「我捏好吶。」
「捏好了？泥的是什麼啊？」還是剛才那一坨，沒有眼睛沒有鼻子的。
「怪獸獸呀。」芽芽伸出小手，將那一攤巨大鼻涕包裹住了賀厲寒的手，嘴巴里還念念叨叨地說：「怪獸獸呲鴨鴨嘍！」
賀厲寒：……
「噗！」賀奶奶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賀厲寒從小就有潔癖，被孩子抹了兩手的屎鼻涕，竟然沒把孩子扔出去，可見他是真把芽芽當成親閨女兒了。
和網上的史萊姆不一樣，這種草藥黏糯米做出來的，沒有用科技與狠活，粘手是必然的。
更要命的是，芽芽盯著他的眼睛說：「爸爸，泥沒毛上有掉的毛。」
說著就伸出小胖手幫他拿了下來。
「不用！」
說出口的時候，已經晚了。
芽芽捏著他的眼皮，將那根長長的眼睫毛捏下來，開心地說：「爸爸和芽芽，睫毛長長！」
爸爸和她真的好像啊，簡直是方方面面都隨了她呢！
「我的眼睛。」芽芽把他的眼皮都粘到上面去了。
「爸爸，睫毛毛，許願。」芽芽捧著那根睫毛，差點兜了賀厲寒滿臉。
賀厲寒下意識地推開了她的小手，剛要發火，但一看到芽芽圓嘟嘟的小臉蛋，語氣立刻緩和了，「你許吧。」
感覺，和孩子在一起之後，想要保持清爽乾淨都很難。
賀奶奶滿意地點了點頭……芽芽真厲害，竟然能把脾氣巨差的河豚，淨化成溫順的卡皮巴拉……想咋扒拉就咋扒拉。
「尊嘟嗎？」芽芽亮亮的大眼睛閃了閃，立刻將小手放在面前，閉上眼睛許願：「芽芽要，一個大姐姐，或者，小弟弟！」
聞言，一直游離窗外的蘇瑾茴，眉心猛地跳了跳。
「哈哈哈，大姐姐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小弟弟可以期待。」賀奶奶好奇地問：「為什麼芽芽，想要大姐姐和小弟弟啊？」
「應為，大姐姐，帶我玩，給我扎發。」芽芽很誠實地說：「小弟弟，不乖，可以揍。」
噗！
憋笑實在是太難了，司機差點把方向盤扔出去。
「在休息區停車。」
他受不了了，必須洗乾淨才行。
「是。」司機把車子停在休息區，陪賀厲寒一起清洗臉上和手上的東西。
芽芽的泥雖然看起來噁心，但是聞著卻有股香草香氣，洗掉之後，還能聞到。
回去之後，芽芽已經睡著了，雪白的小腳丫搭在前面，身上穿著一件小短袖，蓮藕一樣的小胖胳膊上面，好幾道肉擠出來的紋路。
和孩子相比，蘇瑾茴就太過清瘦了，感覺隨時都能被芽芽壓骨折。
賀厲寒伸出手，將芽芽的身體一點點搬到自己這一側，讓孩子的大胖臉蛋兒靠著自己的胳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