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氣鼓鼓地趴在窗戶上,正想著要怎麼把壞老太太趕走,忽然眼睛一亮,看到媽媽背著小藥簍走了過來。
「媽媽!」小傢伙著急地伸出腦袋,害怕那老太太的話,媽媽聽到會生氣。
蘇瑾茴朝寶寶點了點頭,神色如常,仿佛沒聽到強子奶奶在罵什麼一般。
進門的時候,背簍里的草藥,有意無意地掃到了強子奶奶的鼻子。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哎呦,你是故意的嗎?」強子奶奶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兒,往籃子裡看了一眼,隨手抓了兩顆燈樓果吃。
剛要進門討說法,就感覺雙腿麻酥酥的,已經動不得了。
「媽嘛!」芽芽伸出胖胖的小胳膊,抱住了她的腿,「奶奶壞壞,強推芽芽,芽芽痛痛……」
芽芽嘟著小胖臉蛋兒,嘰里咕嚕地告狀。
「你這小崽子,還告上狀了?你,哎呦,腿好疼!」
強子奶奶一使勁兒,發現雙腿好像被固定在了水泥地上一般,動彈不得。
「奶奶,您怎麼了啊?」強子拉住奶奶的胳膊,著急地問:「腿抽筋兒了嗎?」
「我,我好像腿沒有知覺了。」
強子奶奶猛然看向了蘇瑾茴,瞳孔驟然收縮,「是你嗎?」
這個長得像狐狸精一樣的女人,肯定在果子上面下毒了。
她剛才明明好好的,怎麼忽然就不能動了?
蘇瑾茴卻沒有理她,逕自走到井水邊,洗了洗手裡的草,走到賀厲寒身邊,直接塞到了他嘴巴里。
「唔……」
你這女人,是拿我當牛馬餵嗎?
隨手揪下來一把草就往我嘴裡塞?關鍵還這麼苦!
就在他苦得想吐的時候,蘇瑾茴忽然蹲在了他面前,呆滯卻澄澈的眼睛,盯著他,「咽!」
「嗯?」
不是,這玩意兒有沒有毒啊?你就讓我吃!
「爸爸呲,好快快。」芽芽用小胖手手,拍了拍他的背,拍得他肺子哐哐響。
賀厲寒表情很難看,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掉,背後還有個小巴掌給他加油。
「爸爸,牙牙咬咬!」
「不是,沒有人管我了嗎?」
強子奶奶無助地扶著欄杆,有苦難言。
她要是跟大家說,自己是被蘇瑾茴害的,大家會信嗎?
果子也是她自己抓起來吃的,說不舒服坐在這裡,倒像是在故意訛人似的。
「奶奶,您這樣訛人,不行呀!芽芽家,沒有錢的。」
連她的親孫子,都認為她是故意坐在這裡訛人?
要怪,就怪她之前太蠻橫不講道理了……現在,就算她說自己沒裝,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了吧?
「我什麼時候訛人了!滾邊兒上去!」強子奶奶雖然壞,但是腦子轉得不慢,她想找人對罵,但奈何人家都不理她們。
多坐一分鐘,對於她來說,都是煎熬。
萬一,真癱了呢?蘇瑾茴是個傻子,打殘人都不用負責,更不要說,是她不問自取,拿了她的東西吃!
「奶奶,您這是,又演的哪出啊……」
強子撓了撓腦袋,「芽芽家也沒有車,奶奶您就算在這裡坐到天荒地老,也不能要到錢啊……
他家就借了個輪椅,她爸爸躺在那裡,誰管誰要錢,還不一定呢。」
強子奶奶抬手把孫子推到了一邊兒,衝著蘇瑾茴的背影喊道:「小孩子亂說的,我不是來吵架的,我就是來串門兒的……」
對於一個NPD來說,不吵架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樣難受。
和正常人不一樣,吵架會滋養NPD,因為她們每次都能吵贏,並且能拿到好處。
但這一次,強子奶奶卻是陰溝裡翻船了。
「阿姨,強子奶奶認輸了!」東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小聲說:「我們要不要把她扶進來啊。」
「不要!」芽芽舉起小手手,指著門口的老太太說:「要錢!」
別碰她,碰了就黏上你要錢了!
「嗯,也是……但是,就不管她了嗎?」東東看著面無表情的蘇瑾茴,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面對無賴的時候,還能這麼從容淡定。
又站了好一會兒,強子奶奶實在堅持不住了,便又央求道:「蘇姑娘,我,我病了你能救救我嗎?」
這回,也不說芽芽打人了,也不叫狐狸精偷漢子了,整個人都變得極其有禮貌,仿佛,瞬間上了十年學似的。
東東趴在門口,驚訝地感慨:「強子奶奶,改邪歸正了。」
蘇瑾茴卻沒有理睬哀求,默默地燒水做飯,將採回的草藥歸類整理。
又站好一會兒,強子奶奶實在沒辦法了,開口說:「蘇姑娘,你是個好心的人,你就幫幫我吧,多少醫藥費都可以。」
「一百。」蘇瑾茴終於開了口。
坐在輪椅上的賀厲寒抽了抽嘴角……這個傻女人,還挺有辦法的。
芽芽看了看媽媽,立刻開門喊道:「一百塊,加十塊!」
哼哼!誰叫泥剛才罵媽媽和爸爸啦?芽芽就要獅子大開口!
「好,好,先給我治好,我回去給你取……」
「不要!」
嘭地一聲,房門又關上了。
強子奶奶看著沒有人的院子,不斷冒熱氣的廚房,悔不當初。
她是來找麻煩占便宜的,結果白白在這裡站了半天,還要搭上一百多。
上次賣狗,都沒賺到一百塊!
「奶奶,你不是有錢嗎?」強子提醒道:「你背心裡還縫了三百塊呢。」
「要你多嘴!」她不是怕拿出去二百,對方不找零錢嗎?
沒辦法,強子奶奶從孫子手裡硬借了十塊錢,扣扣搜搜地讓強子遞了進去。
「芽芽,我不該動手推你,也不該叫奶奶來吵架,我以後不那樣了。」
強子規規矩矩地道歉,生怕蘇瑾茴不管奶奶。
他只知道芽芽媽媽會治病,卻不知道,她還會魔法。
蘇瑾茴關了火,將煮好的麵條盛出來,放到桌子上,打開葫蘆,倒了顆黑色藥丸,塞到了強子手裡。
「就,一顆嗎?」強子怕一顆藥丸不好使,又問:「我奶奶這是什麼病?以後還要吃什麼?」
一百多塊,就一顆藥嗎?
蘇瑾茴收回清冷的視線,「馬糞就酒。」
「馬糞就酒。」越喝越有?
雖然不敢相信,但神醫的方子,不同尋常也很合理。
強子轉了轉眼睛,舉著藥丸往院門口跑,嘴裡興奮地喊道:「奶奶,有救了!馬糞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