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在哭你的，光頭仙人球？」
賀厲寒閉了閉眼睛，感覺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球球扎屁，臭屬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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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壞女人，屁股那麼臭，還把她的仙人球球的刺，都扎走了。
「它還會長出刺來的。」賀厲寒伸出一隻手，輕輕擦了擦寶寶不斷掉出來的，大顆大顆的眼淚，「你媽媽呢？」
「媽媽，藥藥，寶寶，看爸爸。」
芽芽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表示自己很能幹呢。
「你看著我？」賀厲寒不覺好笑。
但此時的他算是陰溝裡翻船，什麼都不能做了。
芽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沒有刺的球球，小手偷偷挖了點他頭上的臭藥膏，抹給了球球。
「芽芽，你多大了？」
芽芽那親爹可真不是東西，孩子這么小就拋棄她們娘倆，簡直畜牲不如！
芽芽舉起小手手，鼓著小臉蛋兒，趴在他枕邊宣告：「芽芽大，芽芽，霸王農大，吼吼！」
「你是說，你跟霸王龍一樣大？」
我拿你當寶子，你拿我當傻子？
「嗯嗯。」芽芽點頭，給了爸爸一個小小大拇指，「一百昏。」
只要她努力吃飯飯，肯定能像霸王龍一樣大哦！
雖然跟芽芽聊天總是跑偏，但他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實在是太無聊了。
身邊除了芽芽之外，就只有嗡嗡嗡的蒼蠅了，沉默了一會，又開了口。
「芽芽幾歲了？」
小糰子眼睛立刻亮了，趴在他眼前，比了好幾根手指，「啞歲，大寶寶！」
「兩歲，大寶寶？」
賀厲寒點了點頭，很想抬手摸摸孩子圓溜溜的小臉蛋，但可惜，胳膊也被打斷重接了。
「爸爸。」
「嗯？」
「愛媽媽……」
「爸爸愛媽媽？」賀厲寒立刻否定：「可不敢愛。」
村里人都知道她媽媽腦子不好使，估計砍死他，都是白砍。
「媽媽，好！」芽芽有點著急，伸出小胖手，直接把他的腦袋，扳向了自己。
賀厲寒被迫直視那雙閃亮亮的大眼睛，瞬間被小崽崽萌到了，順著她問：「哪裡好？」
「媽媽，柔柔。」
「溫柔？」那個怪女人嗎？
呵呵，呵呵呵……溫柔到拿鋤頭，鋤人腦袋？
「媽媽，聰明。」芽芽有點著急，口水差點噴到他臉上。
「聰明？哈哈哈……」賀厲寒笑得好大聲。
「爸爸，壞！」芽芽一巴掌拍到了他大笑得嘴巴上，生氣地加了一個字：「瞎。」
賀厲寒：……
這孩子，動手能力也太強了吧？真拿他當親爹打嗎？
「不跟泥玩，鳥嘎巴呱呱……」
芽芽抱著自己受傷的小球球，氣鼓鼓地走了，嘴裡還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嬰語。
雖然賀厲寒聽不懂，但從語氣判斷，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吱呀吱呀，芽芽跑到院子裡騎她的破舊三輪兒童車車了。
那車車是蘇瑾茴看病的時候村民送的，破舊得不行，每蹬一下，車車就會發出難聽的聲響。
賀厲寒躺在炕上，跑又跑不掉，睡又睡不著，簡直是煎熬。
死耳朵，就不能自動關上嗎？
「芽芽，別騎了，我給你買輛新車行嗎？」這什麼兒童車啊？一邊騎，一邊拉二胡？
正在騎車的小胖芽，耳朵動了動，「爸爸，有錢？」
不可能吧？褲衩衩裡面都沒有一毛錢。
「有啊。」
他會沒錢嗎？
雖然他現在身上毛都沒有，但只要給他一台提款機，他就能提光裡面所有的錢！
「羞羞臉。」芽芽趴在窗戶下面，奶聲聲地說：「騙寶寶。」
這個爸爸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他不喜歡媽媽，還嘲笑芽芽。
芽芽忽然想把這個爸爸放生了！
不過，壞女人出現的時候，爸爸倒是很勇敢呢……
想到爸爸拎著板凳打壞人的樣子，芽芽決定再試用幾天。
沒有芽芽在旁邊，爸爸睡覺忘記喘氣，憋死自己怎麼辦呀？
可是，她都說不跟爸爸玩了，這麼快就又跟爸爸玩了？不行呀，寶寶要臉。
芽芽將小車車放下，蹬著小板凳，摘下了掛在門口的蒼蠅拍。
啪！啪！
趴在地上的蒼蠅都被拍死了，趴在賀厲寒身邊的也沒逃過。
「芽芽。」賀厲寒閉著眼睛，生無可戀地說：「能不能，別在爸爸身邊拍蒼蠅？」
「泥臭，臭的……遭蠅蠅。」
爸爸沒來的時候，家裡沒有蒼蠅噠，因為媽媽的藥藥好香呢，而且，媽媽會用點燃的草藥熏屋子，只有菜菜臭了，才有蠅蠅來呢。
「我！我？咳咳咳……」賀厲寒好想起身，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蠅蠅，咬泥，泥臭，寶寶香，蠅蠅不咬。」
芽芽歪著小胖臉，扎心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好好好，等爹地好了以後，就不會遭蒼蠅了！」都是這些臭藥膏害的！
芽芽立刻附和：「爸爸好，媽媽不抓蟲蟲。」
「不抓蟲？你是說，爹身上這些藥膏，是用蟲子做的？」
怪不得這麼臭，這麼噁心呢！
不過，有奇效卻是真的。
「嗯嗯，介麼大，介麼大……」芽芽抬起小手一比量，賀厲寒忍不住反胃起來。
「那麼大？」那麼大一條她也敢抓嗎？只是為了救他？
那女人腦子雖然不好使，總冷著一張嬌俏小臉，但心地卻是善良的。
以前那些人對他好，是因為他是賀氏總裁，貪圖他有錢有勢。
可蘇瑾茴不一樣，她是單純地在幫助他，不求他任何回報。
等他回去之後，一定要給她們母女一大筆錢，讓那個拋棄她們母女的渣男後悔到腸子青。
「爸爸。」
芽芽爬到他身上，小臉湊到他眼前，奶聲奶氣地說：「賺錢，給芽芽買，車車，滴滴！」
雖然爸爸現在沒錢，但是等爸爸好了之後，就可以做鴨了呀！
到那時候，爸爸就能給芽芽買車車了嘛！
「滴滴？」
「就系，明明的車車。」呼呼兩隻小手手比成轉方向盤的樣子。
明明的車車很帥氣，會唱歌，會講故事，還會發癲呢，是台很漂亮的四個輪子小汽車車。
芽芽很喜歡，但芽芽知道，媽媽賺錢很辛苦，所以從來沒有跟媽媽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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