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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多想的趙太傅

  喜粥是甜粥。

  喜粥裡面都放什麼,全看有喜事的人家,都想要圖一個什麼好彩頭。

  楚玄便選了紅豆粥,又在裡面加了一點點綠豆和蠶豆。

  寓意他和夫人,天長地久,百年好合,幸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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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韻換上楚玄早早準備好的淡粉色衣裙,和穿著白衣粉邊的楚玄,去吃早膳。

  餐桌上,沈安安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

  沈安安雖然年紀小,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看著沈清韻和楚玄同進同出的畫面,沈安安小朋友想了很多。

  阿娘這是又改主意了嗎?

  漂亮叔叔要做她的新爹了?

  如果新爹是漂亮叔叔的話……沈安安覺得很可以。

  她拿著一個紅豆餡的喜餅,咬了一大口,歡快的想——

  她喜歡這樣的日子!

  躲藏在暗處的明衛和暗影衛,對視一眼。

  主子這舉動,和大婚有什麼區別?

  明二疑惑:「主子既然那麼喜歡夫人和小主子,為什麼不直接封后?」

  世家都已經被盡數清算,宗室也都被整頓得服服帖帖。

  如今這朝堂就是陛下的『一言堂』。

  想要護住小主子和夫人,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主子為何要處處隱藏身份,用如此隱晦的手段『大婚』?

  明一壓低了聲音說:「這般名分,還都是主子一步步籌謀來的。」

  「你當主子不想這麼做?可這也要夫人情願。」

  明一之所以能夠奪得『一』這個名字,就是因為他既有眼色又有腦子。

  明二能夠成為明二,則是靠一身無人能敵的武力。

  面對這些問題,明二自然就沒有明一看得透徹。

  但他只是不聰明,不是沒腦子。

  明二立刻就明白了,「夫人這是……還沒有真正接受主子?」

  明一頷首。

  如今的夫人,應該是『妥協』居多。

  想要夫人真正喜歡上主子,願意坐上那個位置,還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居家的趙太傅,自從聽說沈清韻有夫君後,就一直頻頻走神。

  就連平日裡最喜歡聽的八卦,都不感興趣了。

  趙太傅焦急等了一日,終於等到書童回府。

  書童站在趙太傅面前,滿臉歉意,「太傅,我……我沒有查探到。」

  探花娘子的夫君,在京城就是曇花一現。

  見過的人,無法將真容完全描述出來。

  能完全描述出來的人,根本沒有見過其真容。

  書童甚至連狀元和榜眼都給驚動了。

  可不巧的是,狀元和榜眼也沒有看清楚,探花娘子夫君是何模樣,又是何許人。

  趙太傅聽到這個答案,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一顆心都被提起來了。

  什麼都沒探聽到,有兩種可能——

  一是,這位確實是個深居簡出的低調之人,不想被人打探到任何消息。

  二則是,這位被孽徒給扣押住,趁著京城中人都還沒有見過探花娘子夫君的真容,想要取而代之!

  趙太傅向來善用最大膽的想法,來揣測孽徒的舉動。

  基本上,十有四五能夠猜中。

  這一次,趙太傅也沿用了從前的想法。

  趙太傅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

  無論進士遊街那日,眾人口中的探花娘子夫君是誰。

  今後,都只能是他楚玄。

  「快!」趙太傅手指顫抖,「備馬車!快備馬車!」

  他得親自去見一趟沈清韻!

  那麼好的苗子,得保住啊!

  並不知道即將有人來拜訪的一家三口,正一起在廚房中做點心。

  起因是,沈安安很想念沈清韻做的棉花糖。

  楚玄以前跟著沈清韻做過棉花糖,主動過來打下手。

  不想一個人待著的沈安安,也跟到了廚房。

  現代打發蛋白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但在古代,真就是要純手工製作了。

  這項工作,毫無疑問被楚玄給承包了。

  沈安安也沒有閒著。

  她忙上忙下,幫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忙。

  這樣一會兒吃棉花糖,才更加有成就感。

  等棉花糖做好,端到院子裡的桌子上,寒秋出現了。

  「夫人。」寒秋將一枚手牌遞給沈清韻,「門外有位姓趙的老先生拜訪。」

  這手牌,沈清韻很熟悉。

  是趙太傅的手牌。

  沈清韻立刻道:「快請人進來。」

  「老師這個時候突然拜訪。」楚玄捏起一塊棉花糖,意味不明地說:「像是有大事要說。」

  老師了解弟子,弟子也很了解老師。

  進士遊街發生的事情,避不開他這個善八卦的老師。

  老師又總是以最不善的角度,想他做的任何事。

  今日會找過來,楚玄早就有心理準備。

  只是有心理準備歸有心理準備。

  真正聽到趙太傅找來的那一刻,楚玄還是有些鬱悶的。

  老師就這麼不放心他?

  覺得他真會對沈清韻做一些強取豪奪的事?

  趙太傅被寒秋帶進來。

  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趙太傅,在看到楚玄的那一刻,腳步一頓。

  「你果然在這裡。」趙太傅嘆氣,挺直的背終究還是彎了。

  趙太傅無妻無子,早些年還主動脫離了宗族。

  如今是孑然一身。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太傅同楚玄說話,才能毫無顧忌。

  楚玄站起身,規規矩矩行弟子禮,「見過老師。」

  趙太傅:……

  其實,他現在也並不是很想擔這一句老師。

  詩燈會那日,沈清韻也算是變相認趙太傅為老師。

  沈清韻也行了弟子禮,「見過老師。」

  趙太傅笑著點點頭,望向沈清韻的眼神帶著一絲絲歉意。

  沒辦法,誰讓他教的徒弟,像蛇一樣纏上了她。

  惹得她還沒有真正入官途,人就被盯上了。

  沈安安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行禮,就嘴甜的喊了一句,「見過夫子。」

  「好,好。」趙太傅最喜歡可愛聰明又有禮貌的小孩。

  沈安安簡直是完美符合。

  等重新坐下後,趙太傅也沒有繞彎子。

  他看向沈清韻,直接問:「昨日我的書童去看榜,無意間聽到了一條和你有關的消息。」

  沈清韻心中已經有了預料,神色如常地問:「什麼消息?」

  趙太傅:「書童說,你已有夫君?」

  沈清韻想了想措辭,把楚玄口中『誤打誤撞』那一套,給搬來用。

  趙太傅聽完,只覺得自己還是想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