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傅人在家中坐,看似與今日京城裡的熱鬧無緣。
但他早早就派了書童出門,將一甲二甲進士名單抄送過來。
京城恢復往日平靜時,趙太傅也拿到了這份名單。
一眼,他就找到了沈清韻的名字。
見她中了探花,趙太傅臉上帶著欣慰笑意。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她是個有大才之人。
來日朝堂之上,必定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趙太傅頭也不抬的問書童,「今日城中,可有發生什麼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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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傅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愛好,那就是喜歡聽八卦。
連帶著身邊的書童都受此影響。
每每遇到八卦,一老一小都走不動道。
豎著耳朵聽完熱鬧,才會意猶未盡的離開。
書童獨自出門,若是遇到什麼八卦趣事,也會在回來後,講給趙太傅聽。
「今日還真有一件。」書童給趙太傅添上新茶,說道:
「今日新科進士打馬遊街,許多人都在說,今年的探花娘子長得像下凡神女一樣好看。」
「那些香囊、鮮花和手帕,都往探花娘子身上扔。」
「但探花娘子只接了她夫君和女兒扔來的香囊和鮮花。」
「還說,探花娘子的夫君,長得也極為好看,長得像是仙子呢!」
趙太傅端茶的手一抖,茶杯差點從手中掉落。
趙太傅震驚。
探花娘子的……夫君?
今年的探花是誰?
是沈清韻。
孽徒不是說,清韻沒有夫君嗎?
這個夫君從哪冒出來的?
孽徒知道嗎?
壞了壞了,這下壞了!
難不成是清韻發現孽徒的身份後,想要斷掉孽徒的念想。
索性直接找了一位俊美夫君嗎?
想到這種可能,趙太傅兩眼一黑,看不見未來。
自家徒弟是什麼性子,他最清楚不過。
若真是這樣,楚玄是真能幹出奪妻之舉!
他的徒弟,雙商在線,但道德低下。
他這一世英名,很有可能因為這個徒弟,被徹底斷送!
趙太傅問:「你可知,這位探花娘子的夫君,是何人?」
「不知道。」書童也只是聽個八卦,哪裡會去特意查探這些。
趙太傅手指顫抖,「那就去查查,務必查出來,此人是誰!」
書童點頭:「是。」
被趙太傅擔心小命不保的探花娘子夫君,正同探花娘子花前月下。
廚娘做了一桌子好菜。
今日用的餐盤,也很特殊。
全都是雙喜紅盤。
是只有結婚和遇大喜事時,才會用的雙喜紅盤。
楚玄特意買了醉仙居的甜酒,裝在了繫著紅繩的一對玉葫蘆里。
沈安安也得了一個小小的玉葫蘆。
玉葫蘆裡面裝著甜滋滋的果茶,很是好喝。
沈清韻視線落在那對被紅繩綁在一起的玉葫蘆上,已經猜出楚玄到底想要做什麼。
葫蘆里的甜酒,倒入紅酒杯中。
楚玄拿起自己的酒杯,又將另一隻遞給沈清韻,「恭喜夫人,得中探花。」
沈清韻接過來,同楚玄碰杯。
甜酒入口,一飲而下。
楚玄看了眼兩隻空了的酒杯,從袖中拿出一根五彩繩。
五彩繩的一端,纏繞在他的酒杯上。
另一端,纏繞在沈清韻的酒杯上。
五彩繩將兩隻酒杯緊緊纏繞,貼合在一起。
明一端著鋪了紅綢的漆盤走過來。
楚玄將這一對酒杯,放到了漆盤上,讓明一端走。
至於這對酒杯最終的去處,楚玄早已經做好了決定。
自然是好生珍藏起來。
隨後,明二端來三碗用雙喜紅碗盛的銀耳蓮子羹。
成親時,喜床上是要鋪撒紅棗、花生、干桂圓和蓮子的。
寓意早生貴子。
他和夫人早已經有了安安。
所以,楚玄將這些代表寓意的乾果捨棄掉。
又讓廚娘熬了三碗銀耳蓮子羹來代替。
沈安安喝著甜滋滋冰冰涼的銀耳蓮子羹,吃著香噴噴的魚肉,依舊是沉迷乾飯。
沈清韻看著面前的銀耳蓮子羹,讀懂了楚玄的言外之意。
系統53都被楚玄的操作給整懵了。
它素來知道,男主是個喜歡不走尋常路的。
可……這也太不走尋常路了!
他這是在幹什麼?
他這是想要做什麼?
又是用紅繩綁的玉葫蘆,又是用五色繩將酒杯給緊緊纏繞住的。
還處處用鋪了紅綢的漆盤。
系統53不懂楚玄為什麼要特意準備銀耳蓮子羹。
但系統53檢測發現,這一套和大啟新婚夜的流程,特、別、相、似!
系統53: 天殺的男主! (▼ヘ▼#)
系統53:它可憐的宿主!(⇀‸↼‶)
【53:宿主,你知不知道男主這是在幹什麼?】
沈清韻:【……我知道。】
系統53沒招了。
【53:宿主,這要是讓主系統知道了,你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沈清韻問:【現在這些,可有觸及到你的警告紅線?】
系統53一愣。
它仔細檢查了無數遍,內部數據流都告訴它,一切正常。
宿主正在正常執行任務中。
男主行為毫無異常,完全符合劇情線。
還,還真沒有觸及到警告紅線。
系統53啞火了。
它沉寂了下去。
楚玄拿著紅筷,將魚臉肉找出來,夾到沈清韻碗中。
在大啟,夫君主動將魚臉肉夾給夫人,就意味著在告訴夫人——
往後家中一應大小事,都由夫人做主。
沈清韻沒說話。
只是默默吃掉這塊魚臉肉。
隨後,另一邊的魚臉肉,也放在了沈清韻碗中。
若是夫君將兩塊魚臉肉都夾給夫人,就是在告訴夫人——
此生唯許夫人一人,願支持夫人走官途闖商路,相妻教子。
沈清韻筷子一頓。
她抬眸望向楚玄,並沒有碰那塊魚臉肉。
楚玄神色坦然,表明心意,「在下從前說過的話,字字句句皆為真心。」
「無論夫人要做何事,在下都會一直支持夫人。」
無論她是想要做權臣,還是想要做名臣,他都支持。
沈清韻吃掉了第二塊魚臉肉。
回報給楚玄一大塊魚腹肉。
兩個玉葫蘆里裝的酒,沈清韻和楚玄一人分了一壺。
喝到一半,玉葫蘆被重新貼放在一起。
等再拿起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玉葫蘆。
甜酒並不醉人。
沈清韻和楚玄喝完,神態都沒有什麼變化。
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安了一個大鞦韆。
坐下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沈清韻坐在左邊,楚玄坐在右邊,沈安安被他們護在中間。
鞦韆盪啊盪。
明月搖啊搖。
沈清韻不信楚玄今日,只是想要讓他們坐在這裡賞月。
她問:「你今日,還準備了什麼?」
楚玄望過來,「夫人想要知道?」
沈清韻:「還要繼續賣關子?」
「嗯。」楚玄:「還望夫人再耐心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