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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冥心算(三合一)

  第322章 冥心算(三合一)

  神修騰空。

  滿眼驚恐之色,仿佛在高空中看到了某些格外可怕的東西。

  緊接著那種恐懼就在他眼中飛速膨脹。

  撐得兩顆眼珠越來越大。

  恐懼卻無從宣洩,最終: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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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顆眼珠硬生生把腦袋撐爆了。

  血肉、碎骨、腦漿等等,滿天飛濺。

  眼中的那恐懼也炸出來,化作了無數黑氣毒蟲、蝙蝠、毒蛇,四處遊走,然後往虛空一鑽,不知去了何處。

  神修已經放出了三隻七流陰兵。

  一隻裹住了狄有志,另外兩隻正在追殺其他的校尉。

  六眼冥蛾扇著翅膀慢慢飛起。

  翅膀上的四隻眼中,仿佛藏有漩渦,將三隻陰兵收了進去。

  夫人手下的武修大吼一聲,舉著盾牌朝某處撞了過去。

  他耳目敏銳,已經發現了許源的藏身之處!

  許源將皮丹罩在了手上,化作了一隻拳套。

  然後不閃不避,迎著武修一拳打出。

  這一拳發了七成力,但因為用了《龍相訣》的打法,許源感覺已經能夠發揮出之前的十二分威力。

  「咚!」

  許源一拳轟在了盾牌上,隨即「咔嚓」一聲,撞角崩飛,盾牌凹陷破裂。

  武修一聲悶哼,倒撤三丈,摔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然後順勢就爬了起來。

  站在那裡強撐著往前又邁了一步,似乎還想再去跟許大人一決雌雄。

  但旋即壓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全身血管啪啪啪的炸裂,血漿崩飛。

  許大人一拳打得他直接破功血炸了。

  武修雙臂張開,仰天倒下了。

  砰!

  龐大的身軀再也沒能站起來。

  文修正在和郎小八纏鬥。

  苗禹一面壓制了丹修,一面給郎小八壓陣。

  郎小八接了「小樓芳」的法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面對旗鼓相當的對手。

  許源沒有插手,讓郎小八歷練一下。

  夫人後撤十幾步,籠罩在外的「老屍殃氣」已經化出了七八條「氣流」,要從她的眼耳口鼻等竅穴處鑽進去。

  當中更是隱隱約約,浮現出大片只有針尖大小的細蟲。

  一旦被鑽進身體,下場可想而知。

  夫人不得不升起了無數灰蛾,然後口中念起了某種「算法口訣」。

  灰蛾扇動翅膀,翅膀上播撒下滿天的灰粉。

  灰粉融入老屍殃氣中,非常準確的每一顆灰粉針對一隻細蟲。

  只是一瞬間,所有的細蟲都被殺死!

  老屍殃氣頓時衰弱一大半。

  夫人的那些灰蛾卻也不那麼活潑了。

  夫人手中的「三條簪」一閃,乾淨利落的將老屍殃氣徹底從自己身外剝離——忽然發現腳下出現了一條細繩!

  夫人一驚,急忙閃身躲開,那繩子果然衝著她的腳踝來了。

  「哼!」夫人不屑,手中三條簪輕輕搖動——

  叮叮噹噹……

  銀鈴輕響,許源頓時感覺頭上極為沉重。

  就仿佛是有三道沉重的銀梁,壓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直壓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腦殼要裂了!

  許源怒道:「只有你有鈴鐺?」

  車鈴出現在許源手中,用力搖晃起來。

  「啷啷啷……」

  車鈴的聲音更大,雖然壓不住三條簪上六隻銀鈴,但夫人也是魂魄一陣搖晃。

  但是那些灰蛾卻是再次扇動翅膀,更多的灰粉落下,圍繞在她周圍,竟然是可以將她和這一片空間隔絕開來。

  許源的車鈴聲傳不進去——但是她的銀鈴聲也傳不出來。

  夫人揉身殺上,左手一條簪,右手兩條。

  她兼修了武修。

  手中的三條簪乃是五流匠物!

  許源和剛才的申慶鵬有同樣的感受: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而且夫人面對許源的時候,出了全力。許源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就覺得夫人將自己的一切應對,都算計了進去。

  不管自己用什麼手段,似乎最後都會被夫人在身上戳上幾個血窟窿!

  許源索性不躲了。

  就站在原地,瞪著眼睛看著夫人的三條簪飛快的在自己身上「噗噗噗」的連刺了六下。

  而在這一過程中,抬手拋出龜甲,張口噴出一絲腹中火。

  龜甲上發出啪啪的開裂聲。

  今日占卜:大吉!

  三條簪連刺六下,有五成的可能刺穿許源的皮丹。

  正常狀況下,許源身上應該留下三個血窟窿。

  但是在「大吉」的占卜結果之下。

  這六下都沒能刺穿皮丹。

  許源抽出長刀一批——引出來龍珠中的電力。

  嗤啦——

  電光之中,一隻只灰蛾跌落。

  夫人的算法陰詭,她的這些灰蛾本應在「濁間」中。

  便是施展了算法,也是顯影於陽世間,本體仍舊在濁間。

  但是前面為了隔絕車鈴聲,這些灰蛾撒下了灰粉。

  本體便進入了陽世間。

  灰蛾自身極為孱弱,根本扛不住電光。

  夫人大為心疼。

  她的算法根基便是這些灰蛾,死的越多她的算法越弱。

  夫人飛快而退,將剩餘的灰蛾全部送回了濁間。

  心中卻是大為驚駭:我為什麼算錯了?!

  算法發動,許源的一切應對,都被自己提前預知。

  可是自己卻沒有算到,他會一動不動,站在那裡讓自己扎了六下。

  這導致後續一系列的失利。

  夫人很快想明白了:「命修?」

  她猜不到「百無禁忌」命格,但能猜到許源可能是命修,並且有著可以蒙蔽算法的某種命格。

  許源卻不回答,把狗頭金法物悄悄取出。

  有了這法物,許源走到哪裡,身外五丈都是自己的「攤位」,而不必提前布置。

  許源飛快逼近。

  他的《化龍法》和《龍相訣》迭加,讓速度極快。

  夫人眼前一花,許源已經到了身前。

  夫人飛退。

  心中更是吃驚:「命修、武修兩門?」

  但是夫人對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

  她的武修側重於速度、敏捷、柔韌,而不擅長力量。

  畢竟是女子,而且美貌也是她的武器之一。

  不能修的五大三粗。

  夫人也跟著後退,雙方之間始終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夫人開口道:「你可願意投效於我?」

  「只要你答應,之前的事情本夫人可以既往不咎!」

  「本夫人保證,三年之內讓你當上掌律;十年之內麻天壽的位子就是你的!

  二十年之後,甚至可以讓你在北都總司排位進入前五!」

  「我們的力量非常強大,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一位命修值得下大血本招攬。

  哪怕大家現在是敵人。

  許源臉上露出一絲意動,速度隨之慢了一線。

  夫人敏銳的捕捉到了許源神色的變化,也隨之慢了一些,彼此之間還是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我們的身份你可能並不了解,但前一陣子,運河衙門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

  夫人吐露了身份。

  她必須要讓這位命修知道自己所代表的勢力!

  許源感覺到自己的「八方傷煞」動了一下。

  原來是你們啊……

  難怪莫名其妙的冒出來這麼一群強敵!

  這麼看來……他們害了段何,就是想把自己引出來。

  這女人修的是算法,不知怎麼算出來了自己和繭食的事情有關。

  但你們有點小氣吧,許諾的條件,還不如本官自己奮鬥得快。

  許源壓低聲音,道:「繭食?」

  夫人頷首:「如果是你拿的,只要把東西交出來,本夫人剛才的許諾仍舊有效。

  你也別貪心,那東西牽扯的人太多,拿了對你沒好處。」

  許源搖頭:「不是我拿的。」

  「你知道是誰下手?」

  「我不知道……」許源似乎真的在跟她溝通「化敵為友」的事情,卻忽然速度驟增。

  夫人猛地警惕飛退——卻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什麼力量粘滯牽扯,速度竟然提不起來!

  許源的「攤位」中,許源做主。

  許源忽然就到了夫人面前,一雙斬龍劍刺出。

  嗤——

  夫人身上留下了兩道血痕!

  夫人勃然大怒,飛快的便算出了脫困的法子,無數灰蛾在身外浮現,開闢了一條「通道」。

  這通道乃是借路濁間。

  夫人的實力不足以長時間待在濁間,但灰蛾的庇護之下,短暫借道則不成問題。

  夫人飛退十丈,柳眉倒豎、杏眼圓瞪:「好賊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灰蛾扇落大量的灰粉,這次卻不是圍繞在夫人身外,而是直接加持在三條簪外。

  夫人嬌叱一聲,三條簪脫手飛出,如同劍丸一般在空中飛射。

  同時無數的算籌隱藏在灰蛾背後。

  灰蛾飛出,滿天都是,以此避開電光襲擊。

  許源頓時陷入了一片包圍之中。

  「看你還能走運幾次!」

  剛才六次沒能刺傷許源,夫人猜測是他有一道增強運氣的命格。

  但運氣畢竟是運氣,哪怕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每次走「走運」。

  許源朗聲一笑,這不是巧了嗎。

  你有三條簪,我有三把劍。

  一雙斬龍劍飛出,劍丸也隨之而起。

  叮叮噹噹的在空中拼了一番。

  斬龍劍不落下風。

  但是劍丸畢竟只是六流,漸漸有些敵不住了。

  灰蛾飛舞,一道道算籌飛刺而來。

  這一套算籌,也是夫人花了重金請匠修打造的五流匠物。

  夫人本身也是五流法修、六流武修。

  每一枚算籌,都經過了精確地計算,一套連環發動,許源根本無法抵擋。

  不管什麼手段都會落入算籌的「陷阱」中,就像剛才的申慶鵬一樣。

  許源便仍舊是——不抵擋,硬抗。

  也和剛才一樣。

  皮丹覆蓋全身。

  夫人的臉上便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剛才已經漏算了一次,這次豈能重蹈覆轍?

  幾百枚算籌,一定可以從你的「運氣」中漏過去幾枚!

  可是夫人沒想到,許源雖然原地不動,但是腳下出現了一輛戰車。

  車輪上烈焰滾滾,車廂防禦嚴密。

  戰車疾馳,速度如同閃電。

  後娘再次改造後的車廂,防禦力和皮丹一樣,都已經達到了五流的水準。

  那些算籌破了車廂,便不能破了皮丹。

  雙重防禦下,夫人的「算計」又一次失誤了。

  而劍丸雖然敵不住那一條簪,但是許源還有更陰損的招數。

  筋丹忽然出現,纏住了髮簪後面的銀鏈子。

  這一被扯住,髮簪在空中便不能行動自如了。

  劍丸則是無比靈活,不停地偷襲。

  更何況,除了夫人之外,一切交鋒都在許源身外五丈範圍內。

  被許源「攤位」的力量牽制。

  許源的速度和夫人不相上下,但是踏上了戰車之後,速度變猛增起來。

  而且腹中火驅動的戰車,靈巧不遜於夫人。

  夫人轉瞬間就再次被追上,許源在戰車上一刀劈落。

  夫人手中沒有合適的武器,在腰上一拍——一柄匠物軟劍靈蛇似得竄了起來。

  叮的一聲點在了許源的長刀上。

  如果是得到《龍相訣》之前的許源,這一劍以巧破力,定能將長刀擋開。

  可是現在許源武技短板已經補上了,這一劍便毫無效果。

  畢竟纏腰軟劍面對狂奔而來的「戰車兵」,本身就是非常不適合的武器。

  長刀只是稍稍顫抖了一下,然後便勢頭不變,一刀劈了下去。

  唰——

  夫人飛快一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刀。

  卻還是被直接削去了肩頭的一片皮肉!

  鮮血迅速地滲出來,染紅了她的半邊身子。

  夫人慘叫一聲,疼的冷汗淋淋。

  而許源衝過去沒多遠,戰車便一個掉頭再次殺了過來。

  這次許源把手一揮——

  撲面雨!

  細密的雨水打來,夫人一驚急忙啪的一聲打開了一柄牙骨摺扇。

  摺扇撐開了一片一丈大的扇面虛影,擋住了「撲面雨」。

  可是夫人卻意外發現,這詭技其實並不如何強悍。

  她在許源之前的幾次攻擊下,成了驚弓之鳥。

  許源一出手,就下意識認為會很兇狠。

  她將摺扇從面前挪開,疑惑不定的朝許源看去,卻發現眼前一片迷茫,有七八個許源正在矗立在戰車上,高舉長刀,電光四射,朝自己疾馳殺來!

  龍吐蜃!

  這詭技在水汽旺盛的地方效果更好。

  夫人一時間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許源。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算出來哪一個是真的。

  二是直接將算籌分散,分別攻擊每一個「許源」,假的根本擋不住五流匠物,自然就會破滅,剩下一個就是許源。

  夫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將算籌收回來,飛快的計算起來。

  許源的「八方傷煞」命格起了作用,但沒有效果。

  夫人畢竟是五流的水準,有很大可能免疫命格的效果。

  如果夫人分散了算籌,那麼只剩一小部分的算籌,根本無法對真正的許源形成阻攔。

  夫人迅速地算出了真實的許源,所有的算籌一起射了過去。

  砰砰砰……

  車廂上響起了密集的撞擊聲。

  夫人飛快向一側竄去,躲開了許源的這一刀。

  許源不著急。

  夫人身上已經有了三道傷口,憑藉「鬼醫盜命」的作用,她會不斷地加速虛弱下去。

  而這裡還在城內,很快各方人馬都會趕來支援。

  郎小八那邊,對於小樓芳的法,運用的越來越熟練。

  那文修本對夫人有著無比的信心,只要夫人解決了許源,勝利終將是我們的。

  但是看到夫人接連受傷,許源完好無損——他就慌了。

  一旁還有六流的苗禹壓陣,文修苦苦支撐,一不留神就被郎小八一刀斬破了護身的字帖,一顆腦袋沖天而起!

  文修的死也影響到了夫人。

  她手下已經全軍覆沒!

  夫人銀牙一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老娘今天先饒你一命!

  許源立刻就察覺到,這娘們她想跑!

  這怎麼行!

  許源心念一動,其實還有一招許源沒用。

  許源喝道:「苗大人,宣判!」

  苗禹福至心靈,將大印法物高高升起,喝道:「當街襲擊官差,按律當斬!」

  許源緊跟著便將虎頭鍘放了出來!

  虎頭鍘可斬邪祟,也能斬犯罪的修煉者。

  但須得給修煉者「定罪」。

  另外其中還有些細微的差別,那便是:祛穢司的鍘刀,殺不得山河司的罪犯。

  許源將虎頭鍘用力抬起——

  已經被苗禹定罪的夫人,便立刻感覺到,天地之間無窮的宏大之力匯聚而來,將自己拘拿了要塞進那鍘刀下!

  這娘們不跑,許源不願意用這一招。

  這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虎頭鍘就是伏霜卉的那一尊。

  夫人全力對抗,所有的算籌都飛回來,灰蛾將翅膀上所有的灰粉扇落,在夫人身外凝聚成了一尊灰濛濛的巨人,幫助夫人對抗天地宏力。

  許源一咬牙,又摸出了討飯碗,開口就唱起了「蓮花落」。

  一曲唱完,忽然討飯碗裡嘩啦啦的一陣亂響。

  許源定睛一看,竟然討來了夫人的那一套算籌!

  龜甲占卜果然靈驗,今日大吉!

  夫人猝不及防,沒有這一套根本匠物,只靠灰蛾她更加無法抵擋虎頭鍘的拘拿。

  嗤——

  夫人腳下磨出來兩道長長的痕跡,硬生生被壓在了虎頭鍘下!

  「你不能殺我!」

  夫人惶恐大叫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在北都……」

  許源根本不讓她再說,真說出幾個人物的名字,才是麻煩。

  嚓!

  鍘刀猛地落下,一顆美人頭骨碌碌的滾落下去。

  漫天灰蛾瞬間一拍翅膀,消失不見,都回到了濁間去了。

  許源長出一口氣。

  第一反應是把虎頭鍘和討飯碗全都收起來。

  然後裝作異常疲憊的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郎小八,扶本大人回去休息。狄有志你們清理現場。」

  自始至終,許大人不敢看苗禹一眼!

  苗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開口,目送許源跑掉。

  夫人和五個護衛,身上的好東西極多。

  苗禹想要夫人的三條簪,但想了想又覺得此戰自己沒多少貢獻,拿一套五流匠物實在是貪婪了。

  哪怕是他已經看出來,許源虎頭鍘就是山河司丟的那一尊。

  苗禹毫不客氣的將纏腰軟劍收了。

  這也是一件六流匠物。

  而且苗禹家中最近要給他談一樁親事,女方苗禹很滿意。

  這軟劍正可以送給女方。

  想到虎頭鍘,苗禹還是覺得虧。

  便對兩個手下說:「看上什麼,儘管挑,許源那廝欠我們的!」

  ……

  許源此戰消耗並不大,躲開了苗禹後,就不需要郎小八攙扶,自己飛快躲回了南城巡值房。

  果然三娘會眾人都在。

  許源將苗炎喊來:「申慶鵬有什麼親人嗎?」

  苗炎自然是一清二楚:「他這些年一心想要衝破六流的關卡,並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他老娘早就死了,父親將他撫養長大,五年前父親也死了。

  現在只有一個兄長。」

  許大人點頭,這便沒什麼顧慮了:「去把申慶鵬的財產都抄了,那是本大人的錢!」

  本大人許諾了,申慶鵬只要幫忙做了這件事情,他的家產都還給他。

  可是他現在死了,那就還是本大人的!

  「是!」苗炎大喜。

  他正要出去,許大人卻忽又喊住他:「這樣吧,給他兄長留個小宅子,另外再給五百兩銀子,保他衣食無憂。」

  「好,小人一定安頓妥當,請大人放心。」

  過了兩個時辰,狄有志他們回來了。

  屍體上的東西都搜出來,然後當街用腹中火燒了。

  全部處置妥當。

  夫人的手下都是七流,他們身上帶的匠物、藥丹之類,一般的校尉用不上。

  狄有志和毛大斌一起整理了,帶回來交給許大人過目。

  但是他們富得流油。

  身上一共搜出來銀票一萬四千兩!

  還有散碎的金銀三百多兩。

  許源將散碎金銀都給了狄有志,又拿出一千兩的銀票:「給大傢伙分了,人人有份。」

  眾人一片歡騰:「謝大人恩賞,嘻嘻,哈哈!」

  許源招手讓賈熠過來,又拿了一千兩的銀票:「朝廷的撫恤不知多久才能下來,這銀子你先給段何家裡送過去。」

  賈熠神色一動,低聲道:「大人,多了吧?」

  給了段何家一千兩,往後再有弟兄陣亡,就都得按照這個標準給了。

  而且段何是校尉,若是檢校陣亡了,少說也得一千五百兩。

  祛穢司這差事,又經常死人……

  許源擺手道:「就這麼定了。以前是咱們私庫里空蕩蕩,有心給弟兄們家裡貼補也沒能力。

  上次殺了野豬獠,收了許多料子。再加上這次的一萬多兩,以後都要用在弟兄們身上。

  別的衙門私庫是為了官員們吃喝玩樂,咱們跟他們不一樣。大傢伙跟著我刀頭舐血,須得讓大家沒有後顧之憂。」

  賈熠心中熱暖,用力抱拳沉聲道:「屬下明白了!」

  許源點點頭:「以後記得多去段何家裡看看。」

  「是!」

  許源又查看了一下夫人的遺物。

  那一套「三條簪」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收了。

  雖然自己用不上,好歹是五流匠物。

  另外,夫人身上便只有兩本古冊。

  摺扇被苗禹的人拿走了。

  一本足有三指厚,名叫《冥心算》,乃是夫人算法的傳承。

  裡面不但記錄了這算法的修煉方法,還詳細的記錄了如何製作這一門傳承的「藥引」。

  (本章完)